第78章 選人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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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被黃父親自傳教的,都是經過他們精心挑選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挑選人的規矩是啥,就被選中了,見過黃父幾次,每次傳完教,都會親手遞給我們這些教徒一個白麵的饅頭,說是吃了後,會保佑我們身體永遠不得病,跟神更近!”何老板的女兒說著話,忽然流下淚來,把頭斜靠在她媽媽的肩上,小聲地啜泣,何老板聽她閨女說完,就要出言責備她,她妻子瞪了他一眼,他便忍住,轉頭對張弛和陳敬小聲地說道:“他們選人的規矩無非就是看這人家裏房有幾間,地有幾壟,那些日子過得淒惶的,可入不了他們的法眼!”說罷,氣憤憤地哼了一聲。
    張弛看著何老板的閨女,問道:“姓黃的身邊那幾個護法都是什麽樣的人?”何老板的女兒擦了擦眼淚,從她媽媽的肩頭上把頭抬起,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三個男的,兩個女的,聽說話的口音,兩個女的是東北人,那三個男的,很少跟教徒說話,即使說,也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口音不知道是哪裏的,反正跟本地人說話不一樣。對了,那個...黃父跟他們三人說話,也是挺小心的樣子。”陳敬聽她說完,附在張弛的耳邊,對他小聲地說了幾句,張弛略微點頭,又問何老板的女兒:“他們對女教徒有過什麽不正當的要求嗎?”何老板女兒聽他這麽問,臉上一下子紅了,把頭低下,猶豫了半天,說道:“有不少女教徒獻了身,那兩個女護法,也有男教徒白天晚上地陪著。”何老板聽他的閨女這麽說,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顫顫巍巍的手指向他的閨女,怒喝一聲,問道:“你...你被他們欺負過了?”他閨女急忙搖頭,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急著說道:“沒有,可有一回,差點兒就......,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他們說啥,我都覺得是為我們這些教徒好!”她媽媽本來已經繃直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摟著女兒,罵了一句:“這幫不得好死的!”
    何老板憤怒地來回走動,看見摟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娘倆,正要說話,卻聽見走廊裏有人喊道:“老板呢?住宿!”他愣了一下,有些納悶兒地看了一眼張弛和陳敬,疑惑地說道:“怎麽還有人敢來我們家住?”沒等兩人說話,他便向房間外麵走去,陳敬起身跟了出去,站在門外,向大堂那麵看去,就聽有人對走過去的何老板說道:“兩個人,開個標間!”接著,一個人向裏麵走了過來,站在走廊外邊兒,向裏麵看過來,和陳敬的目光碰上,盯著陳敬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櫃台前,何老板接過他們遞過來的身份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下,嘴裏問了一句:“鄰省的?來我們這兒辦事兒啊?”兩人中有一個語氣不善地說道:“不辦事兒還不讓來啊?”何老板被嗆住,隻好笑了幾聲,說道:“那哪能不讓來呢!來的都是客!”兩人不接他的話,語氣不善的那人又開口道:“二樓有房間吧?我們住二樓!”陳敬一直站在房間的門口,看到那兩個人上樓梯的時候,同時向他的方向看過來,一個臉上沒什麽表情,另一個卻把嘴角撇了一下,陳敬報之一笑。
    晚飯仍然是在旅館裏吃的,等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張弛從懷裏把在兜裏趴了一天的老大掏了出來,又拿出一些肉幹兒,想要喂給老大吃,老大從他手裏跳到床上臥下,身子頭尾蜷縮在一起,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張弛正要把肉幹兒放到它的嘴邊,門上傳來敲門聲,崔可行走到門口,把門拉開,詫異地問了一句:“你找誰?”對方向房間裏看了一下,說道:“能不能進去聊兩句?”崔可行回頭看向張弛和陳敬,陳敬向門口看看,認出正是下午入住的那兩人中的一位,便說:“讓他進來!”崔可行把身子讓到一邊,門外那人走進房間裏麵,對張弛和陳敬問道:“你們誰是說的算的?”嘴裏說著話,一雙眼睛在陳敬和張弛身上看來看去,看見趴在床上的老大,表情也僅僅是驚訝了一下,張弛向陳敬抬抬下巴,那人便對陳敬直接了當地開口道:“是這樣,有人讓我給三位傳個話,堵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假如三位不想把命丟在這裏,就乖乖地走人,黃父會既往不咎,還能把你們當個朋友,缺路費的話,吱個聲,立馬有人送過來,怎麽樣?”陳敬挑眉問他道:“這麽直接嗎?”那人板起臉,反問陳敬:“直接點兒把問題解決了,大家都省心,我說的對吧?”
    張弛在他身後問道:“你是教徒?”那人倒是不隱瞞,回頭對他嗯了一聲,接著立即又轉過來看著陳敬,似乎是想要陳敬立即給個答複,陳敬對他搖搖頭,一字一頓地說:“讓姓黃的來跟我們麵對麵地談。”那人哦了一聲,兩眼突然就有些發紅,後退了幾步,雙手一抄,各自伸進對麵的袖子裏,迅速掏出兩把匕首,對著陳敬就撲了上去,張弛在他向後退的時候,就發覺出這人不對,立即從床上跳起來,想要攔住他,陳敬邊向窗邊退,邊喊道:“你們去樓下護著何老板一家!”張弛聽到陳敬這麽說,伸手把已經站起來的老大抓在手裏,向門口衝去,拉了有些驚呆的崔可行一把,兩人快速出了房間向樓下跑,陳敬見張弛和崔可行已經出了房間,避開那人右手中向他胸前刺過來那一刀,一矮身,從對方的胳膊下麵鑽到他的身後,反手一拳,打在他的後背,左手伸出抓向那人的左肩,堪堪碰到他的衣服,對方左手中的匕首猛地向後麵撩了過來,陳敬收回抓向他肩頭的左手,變掌為拳,砸在對方的左胳膊肘上,那人嘴裏吼了一聲,兩腳先後向自己的身後踢出,陳敬側身躲開踢向他小腹的兩腳,左腳搶前半步站穩,右腳跟著踹向對方的左腿的膝蓋內側,喀拉一聲,那人跟著大叫一聲,卻沒倒下,反而用右腿穩住自己的身體,身子一扭,右手中匕首向陳敬的脖子劃了過來,陳敬向後一閃身躲過這一刀,接著身子一縮,又向前彈出,左手抓在了那人的右手腕上,用力向前一牽,跟著猛地下一撅,對方右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手腕也耷拉下來,那人的眼睛此刻紅得比剛才還要厲害,嘴裏啊啊地叫著,右腳向著陳敬跳了兩下,左手匕首便要刺過來,陳敬又是一腳踹出,正中他的右腿腳踝處,他的身子一趔趄,陳敬的右手已經抓住了他的左胳膊,口猛喝一聲,對方拿著匕首的胳膊僵住,陳敬左手伸出,就抓在了他的喉骨上,正要捏碎了之,看見對方發紅的眼睛直勾勾的,心念一轉,右手揮起,一拳打在他的耳後,對方一下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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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弛和崔可行跑到樓下時,發現何老板並沒有在櫃台處坐著,張弛對崔可行指了指旅館的大門,對他說道:“你看著點兒門外的動靜,有什麽不對勁兒,喊我一聲。”接著,他衝著走廊裏喊道:“何老板!”卻沒人應聲,張弛知道,事情不對勁兒了,他急忙向之前何老板女兒呆的那個房間跑去,到了跟前,看見門是開著的,他站在門邊,向裏麵看去,迎麵正看見一個男子,手裏拿著兩把匕首,靠窗站著,他的身前的一把椅子上坐著何老板的女兒,而他右手中的匕首,橫著放在何老板女兒的脖子下麵,何老板和他的妻子坐在一邊的床上,一動不敢動,男子看著門外的張弛,左手中的匕首直直地指過來,嘴角向下一撇,眼睛瞪著,有些癲狂地對張弛喊叫道“對黃父不敬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張弛馬上說道:“你用刀對著的,可是你們黃父的教徒,你就不怕傷了她,黃父找你算賬?”那個男子嘴裏呸了一聲,低頭看了看何老板的女兒,惡狠狠地說:“黃父說了,她已經背叛了所有的教徒,按教規,要受到懲罰,黃父還說,你們冒充他的護法,打傷了好幾個教徒,還對曾護法用邪術,這是對我們所有教徒的挑釁,得讓你們知道知道,黃父教裏的人,從上到下都不容外人來欺負!”
    張弛看見他右手中的匕首在抖來抖去,生怕這個已經有些瘋狂的家夥突然就順手劃開何老板女兒的脖子,就立即說道:“好,你們教裏的事兒,我們不管,我們馬上走人,你別激動。”說完,從門邊向後退了幾步,把老大舉在臉前,衝他指了指房間裏麵,老大瞪著兩隻黑眼珠,衝張弛小聲地哢了一下,張弛蹲下身子,把老大放到地上,老大貼著牆邊,向房間裏走去,張弛擔心地靠在牆上,聽著房間裏麵的動靜,見老大進去後,那個男子並沒有出聲,他便貼著牆,向門口靠近,然後咳嗽了一聲,走到門口,向裏麵那個正疑惑地盯著地上的走來走去的老大那個男子說道:“我們馬上走,你看,外麵的車都打著火了。”那個男子又把左手中匕首伸出來對著張弛的方向,對張弛大聲叫道:“快滾!”老大抬頭看看他,又回頭瞅了一眼張弛,身子猛地躍起,向那個男子伸在身前的左手撲了上去,嘴裏同時哢哢哢大叫幾聲,接著一口咬在那人的左手上,那人還沒等叫出聲來,身體一歪,已經倒向地上,右手中的匕首也跟著從手裏掉下,何老板一家三口也跟著歪倒,一齊暈了過去,陳敬兩個箭步衝進房間裏,先看了一下何老板女兒的脖子下麵,見沒有受傷,立刻放下心來,俯身把地上的兩把匕首撿起,對咬著那人左手上仍不鬆口的老大叫了一聲,老大磨蹭了一會兒,才從地上跳起來,張弛伸手接住了它,他返身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崔可行,崔可行從大堂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張弛讓他幫忙,把那個男子從房間裏麵拖了出去,回手把房間的門關上。
    陳敬把那人打暈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好奇地翻開他的眼皮瞅了瞅,這一瞅可不得了,隻見他雙眼的白眼球上,布滿了血絲,紅得就跟要往外滴血似的,整個麵皮也變得鐵青,嘴唇更是紫得嚇人。陳敬心裏咯噔一下,尋思這人肚子裏肯定也有個蟲子。他麻利地掀開那人的衣服,伸出手指在他胃部輕輕一探,還真感覺有些微微的跳動。陳敬趕緊伸出左手,按在跳動的地方,手背上瞬間泛起一層紅暈。不一會兒,暈過去的這位肚子裏就傳來一陣咕嚕嚕的響聲,緊接著嘴一張,哇啦哇啦地吐了起來。陳敬皺著眉頭,用左手在他腹部用力拍了一下,一團黏糊糊的東西“嗖”地從那人嘴裏噴了出來,掉在地上。果然,一條和何老板女兒吐出的一模一樣的蟲子在黏液裏扭動著身子。陳敬眼疾手快,把一根銀針彈了出去,“嗖”的一下就紮在了那個蟲子身上。他右手撚著針尾,沒一會兒,那條蟲子就和黏液一起,變成了一小塊兒冰坨兒。陳敬正準備忍著惡心拿起銀針紮著的蟲子湊近了仔細瞅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張弛懷裏抱著老大,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瞧見了陳敬身前已經凍成冰的蟲子,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對陳敬說:“另一個被老大搞定了,肚子裏應該也有這玩意兒。”陳敬捏著銀針的尾部,小心翼翼地把它從那條蟲子身上拔了出來,然後在地上躺著的那人身上,仔仔細細地把針擦了又擦。張弛咧了咧嘴,也蹲下身子,指著他手裏的銀針說:“你這針,可千萬別往我身上紮啊!”陳敬哈哈一笑,說:“我看著也覺得惡心呢。”
    兩人正對著地上那個冰坨裏的蟲子瞧來瞧去,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我這是在哪兒呀?”他倆扭頭一看,隻見剛才還暈著的那人把頭抬起來,臉上的表情迷迷糊糊的,猛然間,他好像突然想了起來,就要用兩隻手撐在地上坐起身子,卻發覺兩隻手都不聽使喚,尤其是左手手腕處,一陣劇烈的痛感傳來,而右邊的胳膊卻沒了知覺一樣,他把左手抬起,發現自己的左手從手腕處向下彎折著,他忍著疼,對陳敬怒目而視,陳敬冷不防伸手拍出,一掌打在的他彎折的手腕上,開口罵道:“混賬東西!許你動刀,就不許我打折你動刀的手?”那人嗷地叫了一聲,疼得又暈了過去。
    張弛和陳敬從地上站起來,正要向房間外麵走,崔可行卻突然跑了進來,語氣很急地對兩人說:“旅館外麵來了很多人,喊著要咱們把人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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