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丟了兩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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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看見了兩隻黃鼠狼半夜前來送雞,劉芸爸就不太敢往老大跟前湊,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看著那兩隻黃鼠狼在老大對它們叫了兩聲之後,歡天喜地地一溜煙兒跑遠,他再看向老大的眼神兒就多了好幾分的小心謹慎,甚至老大伸著前爪指著那兩隻老老實實趴在台階下的母雞,衝他比劃了好幾次,他都沒反應過來,老大便有些不耐,對著兩隻母雞哢地一聲,轉身就向旅店大門裏走去,那兩隻雞立即起身,屁顛屁顛地跟在它身後,從劉芸爸的腳邊走進旅店大堂,正在安撫著劉芸的劉芸媽一轉頭,發現了在老大身後亦步亦趨的兩隻母雞,眼睛和嘴一齊張大,竟然忘了提醒劉芸老大回來了,老大走到正哭著的劉芸身前,又是哢了一聲,劉芸聽見動靜,立即放下不停在兩眼上不停地抹來抹去的手,低頭看去,老大覺察出劉芸情緒不對,便把身子向上一躍,劉芸伸出兩手,把它接住,隨後便抱在懷裏,破涕為笑,接著卻又忍不住,哭出了聲,劉芸爸和劉芸媽眼神兒對上,終於意識到,自家閨女心裏有事兒在瞞著他們。
一家三口吃早飯時,劉芸按照以前張弛告訴她的,特意給老大找來一個新鮮的生雞蛋,老大蹲在椅子上,伸爪接過,十分熟練地用一顆尖牙磕在生雞蛋上,接著一抬爪,一仰頭,把裏麵的雞蛋液喝了個精光,兩爪一鬆,空雞蛋殼掉在地上,劉芸爸夾菜的筷子就停在了半路,兩眼一會兒看看劉芸,一會兒看看老大,嗓子眼兒被嘴裏的飯菜嗆了一下,咳嗽了好幾聲,最後實在忍不住,問劉雲道:“這個貂,真是那誰養的?”劉芸的眼睛眨巴了幾下,開口道:“嗯,是那誰養的,不過,是一個我管他叫陳大哥的人叫那誰幫著養著的!”劉芸爸哦了一聲,看了老大一眼,正要把筷子夾著的菜送進嘴裏,到了嘴邊,突然停下,瞪著眼睛看劉芸,有些懷疑地問:“你叫陳大哥的人?他多大年齡?”劉芸答道:“比那誰大個一二歲!”劉芸爸嗬嗬一笑,把菜終於放進嘴裏,急急地咀嚼了幾下後咽下去,手拿筷子對著劉芸點了點,說:“你淨嚇唬你爸我!”劉芸笑了笑,不再接口,低頭看向跳到她腿上的老大,問道:“老大,你說,陳大哥是不是老二?”劉芸爸聽她這麽問老大,嘿嘿一笑,嘴裏說道:“當年老道長的徒弟姓陳不假,可他要是還活著,怎麽也得七老八十滿嘴牙都掉光了!”老大直起身子,眼睛掃視了一圈飯桌上的幾個裝菜的盤子,嘴裏哢哢了兩聲,正在這時,劉芸爸的手機響了,他接聽後,還沒等對方說幾句,就把眼睛看向趴在地上的兩隻母雞,對劉芸媽示意了一下,然後對著手機說道:“金生,你快過來,我家裏好像似乎差不過來了一個你認識的老朋友!”劉芸媽急忙問:“這兩隻雞是金生的養雞場裏的?”劉芸爸把手機放在飯桌上,答道:“金生說昨天半夜的時候,養雞場裏又進去黃皮子了,不過還好,就丟了兩隻雞!”
“健哥”到底沒有告訴孫誌成他問的那些關於遠哥老婆的事情的原因,隻不過,按孫誌成的觀察,雖然“健哥”臉上的神情不再像他剛進辦公室時看見的那麽低落,可到底還是與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孫誌成懂事兒,“健哥”既然不說,那他就不打聽,兩人又扯了一會兒閑篇兒,“健哥”突然好像自言自語的說:“幹爹這次怎麽這麽小心,還不從香港過來?”嘴裏說著,眼神兒卻向孫誌成若有意若無意地瞟過來,孫誌成搖頭笑了笑,說:“健哥,你問我呢?”“健哥”嗯了一聲,孫誌成起身走到窗前,對著樓下馬路和停車場上看了一陣兒,特別注意了了一下有沒有停著的車裏坐著人的,沒什麽發現後,又慢慢走回到沙發上坐下,對健哥說道:“還不是因為上次你兜裏那部手機被警方盯上的事兒,不過,穩當了這麽多天,我估計他也快回來了,健哥,我問一句不該問的,你真打算試試那個生意?”“健哥”突然露出一副笑臉,對孫誌成問道:“瞅你說的那麽神神秘秘的,那你說說,我該不該試試!”孫誌成沉默了半晌,還是說道:“健哥,弄那個東西,可不簡單,整不好,就連命都沒了!”“健哥”的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又問孫誌成:“你覺得幹爹這次能把那條路子打開嗎?”孫誌成想了一下,才答道:“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東南亞那邊!”“健哥”聽他這麽說,把頭一仰,靠著沙發靠背,兩眼閉上,右手輕輕地敲打著沙發的扶手,好一會兒,才問孫誌成:“誌成,你說遠哥和我比,誰更有膽量?”孫誌成聽他這麽問,斟酌了一下才回答說:“遠哥太正,而健哥你呢,謀略更多!”“健哥”嘁了一聲,睜眼看向孫誌成,臉上帶著嘲諷,說:“謀略更多?你指的是陰損吧?”孫誌成急忙要解釋幾句,“健哥”卻又說道:“你看得挺準,我是挺陰損的!”說罷,嘿嘿一陣兒冷笑。
劉金生聽他哥劉金才在電話裏說得那麽神秘,很快就從鎮北的養雞場裏趕到鎮上,一進旅店的大門,就看見有兩隻雞臥在門邊的沙發旁,他驚訝地咦了一聲,蹲下身子,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兩隻母雞後,看了看沙發上坐著的他哥劉金才,不解地問道:“這兩隻雞不是被黃皮子弄走了嗎?咋跑這兒來了?”劉雲爸有些故弄玄虛地說:“昨半夜我們睡得正香,有兩個黃皮子來敲門,把這兩隻雞送給我們了,說是拿它們燉湯,好喝極了!”劉金生一聽,就知道他哥在逗他,便說道:“那就聽人家的,燉了吃肉喝湯!”邊說著話,邊向裏麵看去,有些著急地問:“你說的老朋友是誰啊?咋還貓起來了?”話音未落,劉芸懷裏抱著老大,從裏麵走廊走出來,對著劉金生叫了一聲二叔,劉金生急忙答應了一聲,看著劉芸,有些心疼地說:“我侄女咋還瘦了呢?”沒等劉芸答話,兩眼就被她懷裏的老大吸引住,左看右看,突然哎呀了一聲,用手指著老大,轉頭問他哥道:“你說的老朋友,就是它?”劉芸爸點點頭,劉金生又仔細地端詳了一下老大,說:“不是把我整迷糊過去那個,顏色不對,這個是純白的!”沒等他說完,劉芸懷裏的老大衝著他哢哢了兩聲,劉金生身子就是一哆嗦,兩隻眼睛緊著眨巴了幾下,悄悄後退了幾步,老老實實坐到沙發上,小聲問他哥說:“咋回事兒?它這一叫,我就哆嗦!”劉芸爸看向自己的閨女,眉頭就皺了起來,眼中滿是疑問,老大在劉芸的懷抱裏,盯著劉金生看了一會兒,猛地跳到地上,衝著兩隻母雞叫了一聲,轉身就走,兩隻母雞急忙跟在它身後,劉芸衝二叔劉金生一笑,說了聲:“今晚就燉了啊!”劉金生急忙說:“燉,必須燉!”目光卻一直跟著老大,老大領著兩隻母雞,直奔後門而去,他低聲對他哥說:“看那個拽樣,是它!”劉芸爸看著劉芸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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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家溝北山再往北,山高溝深,方圓幾十公裏沒有人家,一座山的山頂上,清冷的月光照著一座荒廢了不知多長時間的廟宇,院子的外牆坍塌,大門的門框和樓簷倒還在,廟門卻消失了,正殿麵南背北,不是很大,也是門窗不齊,十幾隻黃皮子在正殿的台階下聚成一堆兒,大氣也不敢喘,偶爾有一兩隻偷偷抬頭向正殿裏麵看上幾眼後,也立即把頭埋下,正殿裏沒有光亮,卻有呻吟聲傳出來,而發出呻吟聲的,正是魏見秋。他雙腿跪在在正殿牆角的幹草堆上,上身俯伏,腦袋耷拉著,右手裏緊緊地抓著大鐵釘子,大鐵釘子的尾部頂在右上腹處,雙眼緊閉,渾身劇烈顫抖,冷汗從蒼白的臉上不停滲出,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他才慢慢直起上身,嘴裏吐出了幾口長氣,把大鐵釘子收起,緩緩坐倒在幹草上,瞪著的眼睛不停地急速眨動,明顯腦子裏有兩個念頭在做著鬥爭,終於,他憋不住似地嚎叫了一聲,伸手到懷裏,把小玻璃瓶掏了出來,動作極快地把瓶塞兒打開,瓶口對著嘴,一仰脖子,小玻璃瓶裏的液體便全部倒進了口中,順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把嘴裏的液體咽了下去,直挺挺地一動不敢動,堅持了片刻後,還是嘔了一聲,接著便開始吐起來,幾口吐出後,終於感覺舒服了一些,便把後背靠在牆上,發出幾聲得意的笑聲,拿著小玻璃瓶的右手在身前的空氣中揮動,畫的是那個小神像,他嘴裏念叨了幾聲,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跺,一股黑霧從腳邊騰起,可剛剛沒過腳麵,就消失不見,魏見秋仍然滿意地嗬嗬而笑,嘴裏說道:“姓烏的,真以為沒了你們的秘訣,我就琢磨不出來?”正要再試一次,就聽到外麵有幾聲烏鴉的叫聲,魏見秋立即走到正殿門口,對著門外輕輕吹了一聲口哨,一隻烏鴉撲打著翅膀飛到他身前,落在台階上,呱呱地叫了幾聲,魏見秋抬眼向南麵望去,恍惚中,似乎看見一座山的山頂上站著兩個人。
濃鬱的夜色中,陳敬和崔可行在隔著兩道溝的山頂上,對著魏見秋藏身的那座殘破小廟看過來,陳敬聽著身邊的崔可行喘息聲如同拉風箱一樣,就對他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過去看看!”說完,不等崔可行回答,便順著一處緩坡,向山下走去,崔可行眯著眼睛,看著陳敬說的那個小廟的方向,眼前卻隻有黑乎乎的一片。
一邊辨別著方向,一邊向前疾走的陳敬,伸手從胸前衣服裏掏出令牌,晃了晃,正要對著令牌裏麵說話,身邊一個身影一閃便消失,玄陽道長的聲音說道:“晃得我直惡心!”陳敬聽見師父說話,腳步便慢下來,低頭默默走路卻不語,玄陽道長又開口道:“我都跟你說過了,張弛要是過了這一劫,造化不小,你這一天天的,跟誰都吹胡子瞪眼的,整得你師父我都不好意思出來了!”陳敬停住腳,問自己的師父:“要是這劫他過不了怎麽辦?”玄陽道長嗬嗬一笑,說:“姓烏的兄弟兩個不是還沒給你們來消息嗎?那不正好說明,張弛那孩兒還活著嘛!”陳敬正要再問,玄陽道長突然說道:“怎麽這麽多黃皮子?”陳敬馬上向四周看去,就見前後左右的溝溝壑壑中,一對兒一對兒的眼睛閃閃發著黃瑩瑩的光,陳敬抬頭向山上看去,在他立足的地方,卻看不見那座小廟,他見那些黃皮子並不往他身邊靠近,就不做理會,抬腳就向山上爬去,同時晃了一下手裏的令牌,師父玄陽道長卻沒了動靜,陳敬立刻知道,師父這是先上去了。
小廟正殿門口台階上,躺著一隻烏鴉的屍體,陳敬從正殿裏出來,鼻子裏充斥著那種熟悉的臭味兒,他確定,魏見秋剛才就在這裏,這隻被他摔死在台階上的烏鴉就是他的哨兵,陳敬看著那具烏鴉的屍體,心頭疑惑上來,魏見秋為什麽開始對受他驅使的飛禽走獸這麽凶狠了?他站在門口向四下裏望去,就見方才還在山腳下的那些黃皮子竟然這麽快就跟了上來,在小廟的四周圍成了一圈兒,看數量,至少一百隻以上,讓陳敬納悶的是,這些黃皮子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竟然圍而不攻,鼻子中聞著從四周傳過來的陣陣騷臭氣,陳敬有些不耐,對著身邊叫道:“師父!”沒想到,叫了幾聲後,仍然沒有聽到玄陽道長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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