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驚濤又起,險途再臨

字數:5286   加入書籤

A+A-


    青石板沁著晨露,任逸靴底碾碎半片枯葉。
    街邊酒旗被風扯得筆直,三日前從歸墟方向飄來的灰燼還在城門口打旋。
    劉瑤忽然按住他的手背。
    茶湯表麵浮著的油花正以詭異角度聚成箭頭,指向對麵胭脂鋪。
    兩個戴銀項圈的苗人商販正用彎刀挑開貨箱,紅珊瑚珠串下壓著半卷鎏金緝殺令。
    “客官嚐嚐新到的雲霧茶?”店小二拎著銅壺湊近,壺嘴騰起的熱氣裏混著鐵鏽味。
    任逸垂眼瞥見對方虎口青黑色血管,混沌靈瞳不受控地閃動——茶攤七步之內,至少有五個人袖中藏著淬毒暗器。
    木桌突然震顫,八寶格裏的瓷罐叮當作響。
    街心落下十二盞琉璃宮燈,燈芯燃著幽綠火焰。
    穿墨綠蟒紋袍的男人搖著鐵骨折扇走來,扇骨末端綴著的銀鈴每響一聲,簷角麻雀便炸成血霧。
    “任道友砸了玄天盟二十八座試煉塔,倒有閑情在此喝茶?”男人折扇點向劉瑤發間玉簪,簪頭鑲嵌的星紋石突然滲出黑水,"天機門的窺天術,不如改叫哭喪術更貼切。”
    任逸按住腰間玄鐵令的手背暴起青筋。
    混沌靈瞳看穿對方周身運轉的三十六處氣穴都在膻中穴交匯,隻需半縷劍氣便能破功,但茶攤梁柱上懸著的照影鏡正泛著窺視靈光。
    “要打去城外。”劉瑤突然掀翻竹編茶簍,滾落的茶餅撞上宮燈瞬間爆開紫色煙霧。
    她指尖勾斷的銀絲在陽光下顯出形狀——整條街市早已被縱橫交錯的傀儡絲籠罩。
    男人折扇展開的刹那,任逸看見扇麵繪著的九頭蛇竟在吐信。
    第一道銀光擦過他耳際時,混沌靈瞳自動解析出七百種應對方案,可他偏偏選擇最笨拙的側身翻滾。
    左肩撞翻的豆漿桶潑在青石板上,滋滋作響冒出黃煙。
    “就這點能耐?”男人抬腳踏碎路中央的石敢當,裂縫裏鑽出的藤蔓纏住任逸腳踝。
    劉瑤擲出的銅錢擊碎藤蔓,碎片卻化作毒蜂撲向麵門。
    任逸咬牙揮掌劈出罡風,用的正是三個月前從試煉塔偷學的普通掌法。
    圍觀人群突然發出驚呼。
    被毒蜂蟄中的老乞丐渾身抽搐,皮膚下鼓起遊走的肉瘤,爆開時濺出的膿液竟在半空凝成新的緝殺令。
    任逸瞳孔驟縮,終於看清男人腰帶上嵌著的血玉正是三大派長老令的碎片熔鑄。
    “瑤兒閉氣!”任逸扯下鬥笠擲向宮燈,玄鐵令邊緣割破掌心。
    混著龍血的掌風掀翻三條街外的餛飩攤,沸騰的湯鍋撞上宮燈引發連環爆炸。
    在漫天墜落的幽綠火星中,他看見男人背後浮現的虛影——分明是三個月前被他斬於劍下的玄天盟左使。
    劉瑤的羅盤突然發出蜂鳴,裂痕裏的綠絲纏住她的腕骨。
    任逸回身扯斷綠絲的瞬間,男人鐵扇已抵住他後心要穴。
    扇骨彈出的倒刺紮進皮肉時,任逸終於放任混沌靈瞳的銀芒從指縫溢出。
    整條街的金屬器物突然懸浮,玄鐵令上的龍紋泛起金芒。
    男人獰笑著轉動扇柄機關,九道淬毒銀針卻在他咽喉前三寸凝滯。
    任逸齒間溢出的血珠滴在銀針上,竟將毒液灼成青煙。
    “你竟敢..."男人話音未落,任逸沾血的指尖已點在他膻中穴。
    看似輕巧的觸碰,實則在混沌靈瞳計算下融合了十八種勁道。
    墨綠蟒袍瞬間鼓脹如球,繡線崩裂的聲響裏混著細碎的骨骼錯位聲。
    劉瑤突然拽著任逸急退七步。
    男人爆開的衣袍碎片中飛出數百隻血蟬,撞上照影鏡反射的陽光後燃起白火。
    任逸後背撞碎染坊的靛藍染缸,發現右臂不知何時纏滿半透明的咒紋——正是天機盤裂縫裏遊出的綠絲。
    任逸喉間翻湧的血腥氣突然凝住。
    三個月前在試煉塔第七層,那個使雙環的玄天盟護法也是這樣把殺招藏在笑聲裏。
    混沌靈瞳此刻映出男人脖頸處跳動的青筋,與當日護法運功時的經脈走向竟有三處重疊。
    “破月式!”劉瑤的驚呼混在銀針震顫聲中。
    任逸後撤半步踏碎青磚,碎石飛濺的軌跡恰好擋住三根銀針。
    三個月來偷學的四十九種普通掌法在靈台閃過,最後定格在那招被玄天盟視為雞肋的"回風拂柳"。
    男人鐵扇展開第九道機關時,任逸突然收勁後仰。
    淬毒銀針擦著鼻尖飛過,釘入身後酒旗木杆的裂痕裏——正是三日前被罡風震出的舊傷。
    混沌靈瞳捕捉到男人瞬間紊亂的氣息,膻中穴交匯的三十六處氣穴出現半息遲滯。
    “就是現在!”任逸旋身帶起的泥水凝成錐形,右掌裹著玄鐵令邊緣割破的血珠。
    看似平平無奇的推掌動作,實則融合了試煉塔裏偷學的七種基礎招式。
    掌風觸及蟒袍的刹那,十八種暗勁順著混沌靈瞳計算好的路線灌入。
    男人瞳孔裏的九頭蛇虛影突然扭曲。
    繡著金線的領口崩裂,藏在夾層裏的血蟬屍體暴雨般傾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圍觀眾人尚未看清變故,那道墨綠身影已撞碎三個餛飩攤,最後嵌進城牆的裂痕裏。
    “咳咳..."任逸抹去嘴角血跡,盯著掌心發黑的傷口。
    方才強行逆轉經脈的劇痛還在四肢流竄,但更讓他在意的是男人爆衣時飄落的緝殺令碎片——那些鎏金紋路與天機盤裂縫裏的綠絲竟有八分相似。
    劉瑤突然扯住他衣袖:“看血蟬!”
    滿地抽搐的蟲屍突然自燃,青煙在空中凝成血色卦象。
    任逸認出這是天機門禁術"血爻術",但本該出現的凶煞紋路中央,卻多了個扭曲的蓮花印記。
    染坊裏傳來瓦罐碎裂聲,咒紋纏繞的右臂突然刺痛——那些半透明的綠絲正在吞噬龍血。
    “玄天盟左使的殘魂不該會這個。”劉瑤用羅盤碎片挑起半截燃燒的血蟬,火光映出她發間玉簪新裂的細紋,"除非三個月前那場決戰..."
    任逸按住她顫抖的手。
    城牆根傳來磚石滾落聲,墨綠蟒袍的男人已不見蹤影,隻留下半塊熔化的長老令碎片。
    他彎腰撿起時,混沌靈瞳自動解析出碎片邊緣的鍛造紋——與劉瑤去年修補的天機盤底層陣圖完全相同。
    “客官...您的茶錢..."店小二蜷在櫃台後發抖,銅壺裂口淌出的液體泛著磷光。
    任逸彈指點碎照影鏡的瞬間,整條街的傀儡絲同時自燃。
    焦糊味裏混著淡淡的龍涎香,這是三大派長老堂獨有的熏香。
    劉瑤突然拽著他衝向城門:“靛藍染缸!”
    先前被撞碎的染缸正在滲出綠漿,咒紋纏繞的右臂突然失去知覺。
    任逸反手將玄鐵令插進地麵,龍紋金芒照亮染坊外牆——那些飛濺的靛藍染料竟組成了半幅星圖,正是天機門藏經閣頂層缺失的"北冥七宿"。
    “三個月。”任逸碾碎掌心的長老令碎片,看著粉末在風中凝成細小蓮花,"從試煉塔到血爻術,有人早在我們決戰前就布好了局。”
    暮色染紅城樓時,最後一絲幽綠火焰在護城河麵熄滅。
    任逸將染血的玄鐵令按在星圖缺失的角宿位置,轉頭看向北方起伏的山脈。
    劉瑤正在用玉簪收集燃燒的傀儡絲灰燼,簪頭星紋石映出她凝重的側臉。
    “蓮花印記屬於西荒古教。”她突然開口,指尖的灰燼顯出血色紋路,"但三年前我親眼看見師父用天機盤推演出,這個門派早在百年前就..."
    任逸按住隱隱作痛的膻中穴,混沌靈瞳捕捉到百裏外突然爆發的靈氣波動。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竟與三個月前玄天盟左使自爆元嬰時的威壓一模一樣。
    染坊地麵開始震顫,星圖缺失的位置裂開細縫,湧出的卻不是地下水,而是裹著鎏金緝殺令碎片的黑霧。
    “回天機門。”劉瑤扯斷纏繞手腕的綠絲,斷裂處湧出的不是血,而是閃著星輝的銀沙,"這些咒紋在模仿本門的周天運轉。”
    任逸最後望了眼北方天際,那裏有雷雲正在匯聚,形狀酷似那日被他斬碎的試煉塔尖頂。
    當第一滴雨砸在玄鐵令上時,他忽然想起男人鐵扇上的九頭蛇——其中某個蛇頭的瞳孔裏,藏著極淡的蓮花紋。
    喜歡從落魄少年到玄幻至尊請大家收藏:()從落魄少年到玄幻至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