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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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江平,我心底略微有些尷尬,忙起來都差點兒把這茬給忘了,還記得當初江叔叔遇險後,這貨纏著我學符師之術的畫麵。
    連拜師這種事,都能想得出來!
    等我轉身後,那一縷尷尬已經消失無蹤,更多的是好兄弟之間,許久未見的思念。看到江平時,卻是讓我大跌眼鏡。
    這小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平頭青年,頭發已經燙過,一身時尚名牌,看上去很陽光,有點兒時尚青年的味道。
    同時我也發現,在其身旁,站著個身穿米黃色小西服的女孩,長發烏黑如瀑,淡淡的妝容看上去很美。
    兩人親昵的模樣,我大致猜到倆人的關係,當即笑罵著,正好見縫插針,向江平道歉,免得這小子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可以完美的轉移話題:“你小子,幾個月不見,變化挺大呀!最近遇到點兒事,耽擱了!”
    他抹了把紋理清晰的發絲,得意洋洋道:“怎麽樣,帥不帥?”
    我連連點頭:“我兄弟,當然帥!”
    “哈哈哈……”
    說完,我倆互相大笑起來,旁邊的女孩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見她扯了扯江平的衣角,在其耳畔輕聲嘀咕幾句。
    江平立馬老實下來,抓起女孩的手,介紹道:“對了毛兒,這是我女朋友,林豔!南方設計院的設計師,去年才從國外學成歸來!”
    繼而,他又跟林豔介紹道:“豔豔,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毛蘇,我最好的兄弟!在石碾盤殯儀館當燒屍匠!”
    林豔看上去非常陽光,並沒有因為我的職業而產生負麵情緒,反而恬靜的笑著伸手,我也趕忙迎了上去,與其握手。
    林豔:“你好,林豔!”
    我:“毛蘇!”
    我又拉著徐瑤,跟她介紹道:“我老婆徐瑤,我們在一家殯儀館工作!”
    相互介紹完,林豔與江平在我們這一桌坐下,又加了些菜,喊了一件冰啤酒,隨著用餐持續,感情迅速升溫,到最後竟是無話不談。
    徐瑤懷了孩子,沒有喝酒,很快就跟林豔聊到一起,兩人什麽都聊,一會兒聊到孩子,一會兒又聊到殯儀館的事情。
    吃完飯喝完酒,四人走在大街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歡笑著。
    三瓶啤酒不算多,但我與江平都已經微醺,正漫無目的閑逛著,他突然冒出一句:“毛兒,你說要沒有那些破事,咱宿舍幾個,也都已經戀愛了,相聚到一起,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天,該多好!”
    說到這兒,我想起另外兩個同學。
    當初學校出事後,吳軍送去地府投胎,寧嶽與陳琛都打算留在陽世,一個要留下來陪著父母,一個要完成大宏願。
    我在江平肩頭拍了拍:“都過去了,就這兩天,咱們找個機會,把陳胖子跟小嶽嶽叫上,聚一聚!”
    江平也不斷點頭:“那你答應我的事?”
    “沒問題,教!”
    聽到這話,他爽朗地大笑起來:“那好,這次可說定了啊!”
    我們在街上逛了好一陣兒,江平就一個勁兒地衝我使眼色,我自然能領會其中之意,當即對瑤瑤說道:“這麽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別受了涼!”
    徐瑤點頭。
    四人互相道別後,我跟徐瑤攔了輛車就鑽進了車裏,隔著車窗,我看到江平,右手摟著林豔的腰,左手伸到背後,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一陣無語。
    徐瑤同樣看到這一幕,撲哧一聲笑起來:“老公,你別說,林豔這姑娘,真不錯,學曆又高,工作又好,還沒有一點兒架子……”
    瑤瑤說了很多,大多是說林豔怎麽怎麽好……
    ……
    江平第二天就到了我家,像是擔心我又跑了,我將寫好的符師之術教給他,並教了些術修會用到的技能,比如開天眼之類。
    隔天又找寧嶽和陳琛,哥兒幾個小聚了一次。
    如之前約定的一樣,寧嶽終日陪在父母身邊,還是滿身哀意,始終無法從愧對父母的悲傷情緒中走出。
    而陳琛則截然不同,這小子還真如了願,聽這家夥說,到現在一共找到了三個女鬼,其中一個還是某知名大學的校花,得了抑鬱症死的。
    死後沒有去陰司投胎,反倒被陳琛給拿下了!
    我一陣無語,才兩個多月,真要是持續下去,這小子的願望,說不定還真能實現,一周七天,恐怕連雙休都沒有。
    後麵的時間,我又去找了侯副局長,答謝他幫忙聯係他同學,安頓內寨的苗人。
    我聯係到外公,將庚義的死訊告知,他答應下個月回來一趟,石碾盤殯儀館拆掉之後,已經按部就班的開始重建,至少還要三個月,才能恢複運營。
    不用上班,我也樂得清靜,多數時間都在家,陪徐瑤去醫院產檢,去母嬰店看母嬰用品,一邊修行的同時,一邊陪著家人。
    在家待了三個多月,一直在防備嶗山掌教寧鴻誌發難,期間對虎妖跟姬磐三令五申,一旦發現有不對勁的苗頭,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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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寧鴻誌回到嶗山後,徹底銷聲匿跡,似乎已經忘了五塊石頭。
    期間外公也從茅山回來過一次,帶走了庚義的鬼魂。
    日複一日,我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吸收五行之力,白天按部就班的吸收陽氣,奇怪的是噬陰之力,從地窟下的世界回來後,噬陰之力就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吸收到足量的五行之力,隻等陽氣數量提升上來,噬陰之力就會跟著提升。
    三個多月過去,從深秋到即將開春,始終沒有突破。
    我隱約間能感知到,似乎遇到了某個瓶頸,卻又極其模糊,總覺得還差了點兒什麽。五塊蘊藏五行之力的石頭,已經足足縮小了一圈,直到再也無法吸收五行之力,陽氣也無法繼續吸收,修習《抱丹術》所需的陰陽二氣跟五行之力,都已經到了巔峰。
    早就應該突破的銀符,卻遲遲沒有到來!
    還有一個星期就春節了,爸媽提議回寨山村過,在那裏才能感受到新年的氣息,我跟瑤瑤也一致同意,回村的路上去了一趟瑤瑤老家,在嶽父嶽母的墳前祭拜過後,才返回老家。
    回村後,我第一時間尋到當初的鬼王,詢問祭壇下封印的凶物,這段時間是否有動靜。
    再見鬼王,倒是讓我一驚,當初離村時,它已經恢複到鬼皇,短短數月,竟然又上了一個層次,已經恢複到鬼帝了!
    偏房中,鬼王站在我對麵,看著十分老實,並沒有因為重回巔峰,而對我惡語相向,依然很謙卑地向我行禮:“主人,您離開這段時間,小人一直盯著祭壇,凶物根本沒有動靜,仿佛已經銷聲匿跡,甚至都沒有鼓動過村裏的老人靠近!”
    這個答案,倒是讓我有些驚訝,當即追問道:“它就沒有再鼓動村裏的老人靠近?”
    鬼王搖頭:“整個村子,平靜如水,沒有半點兒異常!”
    村子裏越是平靜,我就越覺得不安,按理來說,上次將那些族老全部抹殺,凶物被封在祭壇當中,很難泄憤才對。
    臨走的那晚,它還曾入夢蠱惑我去殺它,曾以父母妻子威脅我,更是坦言隻要我離開,便會蠱惑村子裏的老人繼續靠近。
    可如今得到的消息,卻是極其反常,完全不是那家夥的性子!不好的預感,在心間縈繞,那家夥,該不會在憋大招吧?
    自從五行之力無法繼續吸收後,我似乎產生了第六感,對一些事物,隱約能感知到吉凶,隻是感覺很模糊,難以琢磨。
    鬼王的出現,引得姬磐在符篆裏鬧出動靜。
    我掐訣將其放出,與鬼王相見後,它倆立馬就互掐起來,當場就一種要鬥上一鬥的意思,被我以魂血威脅之後,才平息下來。
    姬磐哭喪著臉,哀求道:“主人,這都半年了,屬下一直幫您守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能不能想辦法,讓我恢複些魂力,不然當初這個小小鬼王,都要騎到咱頭上了!”
    這家夥沒底線,但這種撒嬌並邀功的樣子,著實讓我感到無語。
    姬磐本就是鬼帝的陰神,與張星河不分伯仲,當初在共王墓,為了對付我,將自身魂力的九成分給了念頭,導致實力大跌。
    上次回村,鬼王還是鬼王,即便後來恢複到鬼皇,它倆也不分上下。
    姬磐憑借自身的詭異手段,還能穩穩壓鬼王一頭,如今鬼王完全恢複,倒是讓這家夥開始急切起來。
    我白了它一眼,便立馬老實下來。
    對於姬磐,我心底始終有些忌憚,總覺得這家夥不會安心被我使喚,指不定在什麽地方憋著壞,沒有突破到銀符前,絕對不能讓它重回鬼帝。
    它身上掌握的秘密,實在太多了,鬼知道有沒有什麽秘術,可以在實力相差較大之後,一舉奪走魂血!
    與此同時,鬼王也有樣學樣的撒嬌:“主人,小的這些日子,一直守著村子,功勞可不比它小,您要是能幫它恢複實力,那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成為陰神?說到底鬼魂與陰神差別太大,就算是鬼帝,也不能拿起陽世的東西!”
    嗯?
    我萬萬沒想到,這貨竟然學的這麽快:“沒有,你最好老老實實跟著我,不然捏碎你的魂血,可比讓你成為陰神簡單!”
    鬼王縮了縮頭:“主人您先忙,小人繼續回去守著!”
    ……
    數日後,村兒裏年味兒變得愈發濃厚,各家各戶都開始貼春聯,由於是寒冬臘月,村裏人習以為常的取暖方式,是將一口大鐵鍋放在地上固定好,裏邊放進柴火燒著,再將從自家山坡上挖回來的樹疙瘩樹根),架在火上。
    一個較大的樹根,能燃燒一整天,甚至更久。
    年中之後,我們一家子就搬到了城裏,我爸也沒時間去準備這些,自從大家知道我回家,我們一家子,就沒在家吃過一頓飯,被村裏的叔嬸兒,爭先恐後的請到家裏吃飯。
    說到底,還是因為解決了村中族老這個大害,讓大家能過上安生日子。
    甚至,中午跟晚上都不是同一家,若是排到同一頓,另一家的人,便會提前弄好菜肴,端到另一家來,一起為我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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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叔的閨女回來了,還帶回了男友,據說來年年底就會結婚,再也不用派人去伺候族老,大家夥兒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
    每天晚上吃過飯,我們一家,都會在宴請的叔嬸家中,烤火烤到很晚才回去。
    一大屋子人,圍著火堆,你一言我一語的,述說著一年下來,家裏的收成還有村裏發生的一些瑣事,其樂融融。
    幾乎每天晚上如此,烤火烤到九點左右,才開始往家裏走,往年我家貼對聯,都是由爸媽在張羅。
    今年我已經成家,我媽在家忙活飯菜,我爸一早起來,寫好春聯就不知跑哪兒去了,貼春聯這事就落到了我頭上,調好漿糊便開始粘貼。
    瑤瑤的肚子,大了很多,羽絨服都是單獨買的那種寬鬆版型,我貼春聯時,她在一旁幫我看是否歪斜,雙手時不時地撐在腰背上,緩解久站後的不適。
    “老公,橫批歪了點,左邊再往上一點!”徐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按她糾正的方向調整,將橫批往上一些後,扭頭去看她,想要問現在情況如何,可就在這時,屋頂一條巨大的菜花蛇,正順著柱子爬向地麵。
    這一幕,驚了我一跳,扔掉手中的刷子,幾個箭步衝到徐瑤身前,將她護在身後,嚴肅地盯著那條蛇。
    仔細看過後才發現,這條蛇太眼熟了,才終於鬆了口氣。
    與瑤瑤新婚那晚,有兩條蛇為我們送來禮服,並幫助我們抵擋屍怪,當時小狐狸與黃皮子死傷無數,我還為它們挖過一個坑安葬它們。
    大蛇衝我點頭,碩大的蛇頭在我胸前蹭了蹭,咿呀道:“大人,終於又見到您了,夫人都有孩子了,大人猛猛的!”
    大蛇的語言順暢了許多,比起初見時牙牙學語的樣子,好了不少,至少不用再結巴了。
    我輕撫著蛇頭,洞房之後,我曾想過它們的來曆,大概率與晁婉凝有關,隻是如今卻不知,它突然跑過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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