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扭曲的金屬障壁被狂暴的力量撕開，碎屑紛飛中，張凡第一個踉蹌著衝了進去。
    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片更加令人作嘔的景象。
    儀式場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絕不是什麽科技造物。
    它巨大，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紅色，表麵布滿了粗大的、不斷蠕動的血管狀脈絡，正有規律地搏動著，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咚咚”聲。
    每一次搏動，都向外擴散出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和一股讓人頭暈目眩、想要跪地膜拜又或是瘋狂嘶吼的精神壓力。
    這就是【能量核心】？
    一顆活生生的、跳動著的邪惡心髒？！
    “真夠惡心的……”李虎跟在後麵，抹了把臉上的血，低聲罵了一句，眼神卻死死盯著那顆“心髒”。
    殘存的幾個隊員也都衝了進來，看到這幅景象，無不臉色煞白，有人甚至忍不住幹嘔起來。
    就在這時，那顆巨大心髒前方，原本模糊不清、如同能量聚合體的【星辰使徒】，其身影開始迅速凝實。
    不再是朦朧的光影，一個具體的、難以言喻的恐怖形態暴露在眾人眼前。
    扭曲的血肉組織如同藤蔓般纏繞著閃爍著幽光的金屬骨骼，幾丁質甲殼與裸露的神經束交織，能量如同血液般在它體表那些半透明的管道中流淌。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仿佛每一秒都在細微地變化、重組，但那股超越了眾人認知極限的恐怖威壓卻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歡迎來到……終點。”
    一個低沉、嘶啞，仿佛無數聲音疊加在一起的邪惡嗓音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星辰使徒的“臉”——如果那團不斷變化的結構能被稱為臉的話——轉向他們，似乎在“審視”這些闖入者。
    “儀式，即將完成。”它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當這顆‘心’完成最後一次轉化脈衝，燈塔所有的生命，所有的能量，都將成為獻給偉大‘群星’的食糧。你們……來晚了。”
    它似乎覺得很有趣，繼續說道：“你們的反抗，掙紮，不過是為這最終的樂章，增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雜音。”
    話音未落，星辰使徒的本體猛地爆發出強烈的高維能量波動！
    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不穩定起來，牆壁、地麵開始像水波一樣蕩漾、扭曲，光線被折射成怪異的角度。
    緊接著，無數個和使徒本體一模一樣的幻影出現在場地各處，每一個幻影都散發著同樣恐怖的氣息，讓人分不清真假。
    “咻——咻——咻！”
    數不清的暗紅色能量射線從那些幻影和本體中激射而出，這些射線並非直線傳播，而是帶著詭異的弧度，甚至能短暫地“消失”再出現，角度刁鑽至極！
    更可怕的是，射線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似乎都被“腐蝕”了，留下短暫的漆黑裂痕。
    “散開！找掩護！”張凡吼道，同時猛地將身邊一個嚇呆了的隊員推開。
    一道射線擦著那隊員的肩膀飛過，他慘叫一聲，半邊肩膀瞬間消失，仿佛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樣，切口光滑，沒有流血，隻有邊緣在不斷湮滅、分解！
    “媽的！這是什麽鬼攻擊？！”一個隊員驚恐地叫喊，胡亂開火，但子彈打在那些幻影上，直接穿透過去，毫無作用。
    星辰使徒的注意力，顯然集中在了兩個人身上。
    “你們兩個……很有趣。”它的聲音再次響起，目標直指張凡和李虎，“一個身體開始向能量態晶化，一個則……掌握了那禁忌的虛空之力。多麽完美的‘融合體’雛形。”
    它的語氣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像是發現了珍奇玩具般的“興趣”。
    “本來想直接碾碎你們，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把你們活捉，作為最高等的祭品獻上，或者……作為研究素材，或許能取悅‘群星’。”
    話音剛落，一股遠超之前的能量洪流，混合著扭曲現實的力量，如同海嘯般向張凡和李虎席卷而來！
    “呃啊啊啊——！”張凡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撞上了自己的左臂。
    那股能量仿佛無視了物理防禦，直接滲透進來，瘋狂刺激著他手臂內的晶化結構。
    劇痛！前所未有的劇痛瞬間席卷了他全身，仿佛骨頭、肌肉、神經都在同時被碾碎、重組！
    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過去。
    晶化蔓延的速度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幽藍色的水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他的左肩，甚至向著脖頸和胸膛蔓延！
    裂紋在他晶化的手臂上瘋狂擴散，似乎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但就在這瀕臨崩潰的邊緣，異化的左臂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道璀璨至極的幽藍色晶化能量潮猛地從手臂中噴湧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麵厚重凝實的晶化屏障！
    “轟！！”
    高維能量洪流撞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屏障劇烈震顫，裂紋遍布，卻硬生生扛住了這恐怖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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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隻是短暫的僵持，但也為張凡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另一邊，李虎的情況更加狂暴！
    高維能量的衝擊如同鑰匙，徹底打開了他體內虛空力量的枷鎖。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響徹整個儀式場。
    李虎的雙眼徹底變成了純粹的、深不見底的紫黑色旋渦，沒有一絲眼白。
    狂暴的紫黑色虛空能量如同墨汁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不斷扭曲、吞噬光線的虛空領域。
    令人驚異的是，當星辰使徒的能量射線射入這片領域時，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紫黑色的虛空直接“吞噬”了！
    不僅如此，李虎猛地抬手，一道凝練的虛空能量束反向射出，竟然直接穿透了使徒本體周圍的能量護盾，在它那由血肉和金屬構成的軀體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邊緣不斷被虛空侵蝕的傷口！
    “嗯？”星辰使徒發出一聲帶有明顯意外的音節，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那裏紫黑色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正在不斷破壞它的結構。
    “虛空……‘混沌’的殘響……”使徒的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某種……可以稱之為忌憚的情緒。“真是令人意外，這種早就該被徹底抹除的力量，居然還有殘餘，並且……能傷害到我？”
    它似乎被激怒了，整個儀式場的能量開始向它匯聚，那顆巨大的“心髒”跳動驟然加速！
    無數能量觸須從牆壁和地麵伸出，試圖纏繞、壓製、甚至汙染李虎周圍的虛空領域。
    “李虎！”張凡強忍著左臂傳來的撕裂痛楚和意識模糊，看到了這一幕，也瞬間想起了趙騫助手最後傳來的信息。“趙老說的……共振！用你的力量，幹擾那個核心！頻率！試試那個頻率！”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燈塔的慘狀，林婉清最後的尖叫，趙老的犧牲……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這一刻！
    李虎猛地轉頭，那雙純粹紫黑色的眼睛看向張凡。
    盡管他的表情因為力量失控而顯得猙獰扭曲，但張凡卻從那深邃的黑暗中，讀懂了一絲清明和決絕。
    回不去了。
    燈塔……或許已經沒了。
    但他們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就要拉著這個罪魁禍首一起下地獄！
    “媽的……拚了！”李虎喉嚨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身上的虛空能量不再像之前那樣狂亂擴散，而是開始以一種奇異的規律高速震蕩、收縮，對準了上方那顆搏動不休的巨大心髒！
    張凡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他看向李虎，兩人視線在混亂的戰場中交匯，無需多言。
    身後，是燃燒的家園和逝去的同伴。
    眼前，是恐怖的星辰使徒和那顆跳動著的，象征著絕望與終結的邪惡心髒。
    那就……燃盡一切吧！
    張凡高高舉起了那條布滿裂紋、幽藍色光芒瀕臨失控的晶化左臂，將所有殘存的力量，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全部灌注其中！
    “為了燈塔——！！！”
    他發出了穿越生死的咆哮，整個人化作一道拖曳著幽藍光尾的流星，不再理會星辰使徒的攻擊，筆直地、決絕地，衝向了那顆懸浮在空中，搏動著的巨大邪惡心髒！
    李虎緊隨其後，周身的紫黑色虛空能量凝聚到了極點，化作一道同樣義無反顧的毀滅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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