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上的冷風裹挾著雪粒，像鋼針般紮在伐木工人的臉上，那滋味就跟小刀剌一樣刺疼刺疼的。
    當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撬開時，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麵而來，混雜著鐵鏽與不知名的腥氣。工人們舉著油燈小心翼翼地踏入，掌心早已被油燈燙出紅痕，卻死死攥著不敢鬆開——誰也不知道黑暗裏蟄伏著怎樣的危險。
    眼前一排排金屬容器整齊排列，上麵用膏藥文歪歪扭扭地標注著“特殊材料”，張勇喉嚨發緊，突然想起爺爺講過的膏藥部隊暴行，整個身體不自覺的就緊繃了起來：“這下麵埋著的，該不會是......”
    “立刻聯係指揮部！”為首的工人李建國聲音發顫，顫抖著掏出對講機時，指甲在塑料外殼上刮出刺耳聲響。他盯著陰影裏晃動的容器輪廓，太陽穴突突直跳，腦海裏全是村民被瘟疫席卷的慘狀，“絕不能讓這些東西重見天日。”
    半小時後，郝仁帶著一隊士兵風馳電掣般趕到。他盯著那些容器，指腹摩挲著槍柄上被歲月磨出的凹槽，當年母親被膏藥軍用毒氣彈毒死的畫麵在眼前閃現，眼神冰冷得能凍結空氣：“這些畜生，當年犯下的罪孽還不夠多嗎？”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進槍柄的紋路裏。
    “郝司令，經初步檢測，這些容器裏裝的是鼠疫杆菌和炭疽杆菌。”隨行的專家王薇臉色慘白，後槽牙咬得發疼，強壓下胃部翻湧的惡心，“一旦泄漏，方圓百裏的生靈都得遭殃。”她攥著檢測報告的手指微微發顫，想起實驗室裏培養皿中那些恐怖的病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也就是這裏麵華國慢慢發展才能檢測出來，要是再早幾年，就是給他們也弄不出來個結果。
    郝仁握緊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仿佛看到無數冤魂在雪中悲鳴：“全部焚毀！一個不留！讓這些罪惡徹底消失在曆史的塵埃裏！”火焰升騰而起時，他聽見自己胸腔裏轟鳴的心跳，像是在為死去的同胞敲響複仇的戰鼓。
    火焰映紅了整個雪原。遠處的樹林裏，不知道藏了多久小膏藥殘部的小隊長佐藤趴在雪坑中，凍僵的手指死死摳住望遠鏡邊緣。鏡片後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前的火光讓他想起帝國毀滅時的樣子：“八嘎！那是帝國最後的希望！不能讓他們得逞！”指甲刺破掌心，他卻渾然不覺，“奪回武器庫，大膏藥帝國還有翻盤的機會......”
    另一邊，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來：“報告司令員！東邊林子又挖出三箱毒氣彈！而且......而且根據檢測，這些毒氣彈經過特殊改良，毒性比普通芥子氣強十倍！”
    郝仁一腳踢開腳邊的石塊，碎石在雪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他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想起參軍時在烈士墓前的誓言，太陽穴青筋暴起：“狗日的小膏藥，臨死還要拉墊背的！傳我命令，調集火焰噴射器，把那片區域徹底燒成焦土！”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通知醫療隊隨時待命，以防毒氣泄漏。”轉身時，他偷偷抹去眼角不知是被火光還是回憶灼出的淚水。
    這小鬼子也是怪了，膏藥國都滅了多少年了，這幫子癟犢子愣是在長白山裏躲了好幾年都沒死絕。
    三百裏外的山頂上，左向趴在戰壕裏，耳朵緊貼地麵分辨敵軍坦克履帶的震動。彈片擦著鋼盔飛過，他卻盯著遠處雪地上凍僵的膏藥軍屍體露出冷笑。當年那場被膏藥軍屠村的記憶突然刺痛神經，他扯開軍大衣，露出腰間寒光閃閃的手槍：“給老子往死裏打！讓這些小鬼子知道，華國的土地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對了，打三發炮彈，就當是給他們送終的煙花！馬的，國家都沒了還踏馬的東躲西藏！”
    與此同時，魔都證券交易所內，於亭站在交易大廳中央，鋼筆在金絲楠木櫃台上敲擊的節奏越來越快。玻璃幕牆外的霓虹燈在他鏡片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斑，他想起三年前被外國資本逼得跳樓的中年，喉結滾動咽下一口血沫：“漂亮國，這次該你們嚐嚐被扼住咽喉的滋味了。”
    “於總，漂亮國資本開始大規模做空華元了！”一名交易員滿頭大汗地跑來報告。
    於亭冷笑一聲，扯鬆領帶時故意扯得生疼，痛感讓他愈發清醒：“通知央行，把地窖裏那兩百噸黃金全拉出來。告訴那幫漂亮國佬，想抄底？門兒都沒有！”交易大廳的大屏幕上，華元對美元的匯率開始瘋狂攀升。他盯著那些臉色驟變的外國投資者，忽然想起大帥派人送來的那一箱箱股票憑證，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總統府內，王莽翹著二郎腿，啃燒雞的動作突然頓住。油乎乎的手指在《全球貨幣協定》上留下手印，他望著文件上“美元霸權”幾個字嗤笑出聲。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時被西方資本洗劫的慘狀在腦海閃過，他對著空氣啐了口唾沫。
    這時候，王大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老大！不好了！吳胖子在碼頭截了浪漫國兩船紅酒！”
    王莽把雞骨頭狠狠一扔，骨頭砸在牆上發出悶響。他想起三年前浪漫國拒絕向華國出口原材料的傲慢嘴臉，咧開嘴露出白牙：“幹得漂亮！通知吳胖子，給那些浪漫國佬灌三百斤二鍋頭，讓他們知道，在華國的地盤上，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窗外，五十架雷電戰機組成的編隊呼嘯而過，他望著戰機在雲層中留下的尾跡，忽然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團悶氣終於散了。
    這一天，長白山的烈火仍在燃燒，魔都證券交易所的戰火未曾停歇，而世界，也終於見識到了這個新生國家的鐵血與豪情。
    每個咬牙切齒的決定背後，都藏著無數人被曆史刻進骨髓的傷痛與不甘，此刻正化作燎原之火，燒穿所有舊秩序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