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曙光號在鐵軌上緩緩前行，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像是某種古老的鼓點。阿爾喬姆坐在車廂裏，手裏拿著一本破舊的《聖經》。
    "你們看，"他指著其中一頁，"這不就是我們的故事嗎？"
    安娜湊過來看："出埃及記？"
    "對，"阿爾喬姆興奮地說，"摩西帶領被奴役的人們逃離埃及，尋找應許之地。我們呢？逃離莫斯科，尋找沒有輻射的淨土。"
    杜克從對麵座位上探過頭來："那我們誰是摩西？"
    所有人都看向米勒上校。老上校正在擦拭他的配槍，聞言抬起頭："別看我，我可沒本事分開紅海。"
    車廂裏爆發出一陣大笑。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托卡列夫也露出了笑容。
    "不過說真的，"安娜靠在阿爾喬姆肩上，"我們確實在尋找應許之地。"
    克列斯特從駕駛室探出頭來："那亞曼托地堡就是我們的西奈山？"
    "差不多吧，"阿爾喬姆說，"隻不過摩西是去接受十誡，我們是去找衛星地圖。"
    葉爾馬克正在檢查武器，聞言插話道："希望我們的"十誡"別是什麽壞消息。"
    車廂裏又響起一陣笑聲。但這次，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安。
    米勒上校站起身，走到車窗邊。外麵，荒蕪的景色不斷後退。偶爾能看到一些變異的動物在廢墟中穿梭，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後。
    "你們知道嗎，"他突然開口，"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孩子們在陽光下奔跑。"
    車廂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老上校。
    "不是在這種該死的防輻射服裏，"米勒繼續說，"而是真正的，自由的奔跑。"
    安娜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想起在莫斯科地鐵裏出生的那些孩子，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的陽光。
    "所以，"米勒轉過身，目光掃過每個人，"不管亞曼托地堡裏有什麽，我們都要找到那裏標注的衛星中心，然後去最近的標注點找地圖。然後，找到屬於我們的應許之地。從頭開始建設，讓阿爾喬姆和安娜你們生下來的孩子不用在陰暗的地鐵中生下屬於你們的孩子，而是在明媚的陽光下奔跑，"
    阿爾喬姆舉起手中的《聖經》："阿門！"
    "阿門！"其他人異口同聲地回應。
    杜克突然站起來："等等，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應許之地，誰來當總統？"
    "當然是我，"克列斯特從駕駛室喊道，"我可是開火車的！"
    "得了吧，"葉爾馬克嗤之以鼻，"要當也是我當，我可是修火車的！"
    車廂裏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就連米勒上校也忍不住笑了。
    安娜靠在阿爾喬姆肩上，輕聲說："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們真的能找到應許之地。"
    阿爾喬姆握住她的手："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安娜看向窗外，"我們有彼此。這就夠了。"
    曙光號繼續向東行駛。在車廂裏，笑聲和談話聲不斷。他們談論著未來的應許之地：那裏有清澈的河流和湖泊，肥沃的土地，還有最重要的——沒有輻射的陽光。
    "你們說，"杜克突然問道，"應許之地會是什麽樣子？"
    "肯定有很多食物，"葉爾馬克說，"不用再吃那些該死的罐頭。"
    "還有學校，"安娜說，"孩子們可以正常上學，不用學怎麽用槍。哪怕沒有學校，我們也會教孩子們真正的知識。"
    "最重要的是，"米勒上校總結道，"我們可以真正地活著，而不是僅僅生存。"
    阿爾喬姆看向窗外。遠處，巍峨雄偉的亞曼托山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那裏，也許就是他們尋找應許之地的起點。所有能戰鬥的人都把手裏的槍上膛，檢查所有彈藥，
    ……
    林周駕駛著8x8輪式裝甲車，緩緩駛出喀山的地下停車場。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輻射雲層，給這座死城蒙上一層詭異的灰黃色。
    "係統，全環境掃描。"
    "檢測到輻射值：2.8毫西弗小時。建議開啟三級防護。"
    林周按下防護係統按鈕，裝甲車的密封係統立即啟動。他透過防彈玻璃觀察著外麵的景象：廢棄的高樓大廈像巨人的墓碑一樣聳立，街道上到處都是翻倒的車輛和破碎的玻璃。
    "搜索幸存者信號。"
    "未檢測到生命跡象。"
    林周歎了口氣。這座曾經擁有百萬人口的城市，現在隻剩下他和這些廢墟。裝甲車的輪胎碾過一具已經風化的骸骨，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他打開車載電台，調到熟悉的頻率。很快，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傳來：
    "......這裏是漢口幸存者電台，今天又繳獲了一批武器，夠我們用半年了......"
    林周嘴角微微上揚。這些來自祖國的聲音，是他在這孤獨旅程中最大的慰藉。
    裝甲車駛過一座垮塌的大橋，林周不得不繞道而行。橋下的河水泛著詭異的顏色，偶爾能看到巨大的變異魚類躍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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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地鐵清掃隊今天清理了新的區域，"另一個電台傳來好消息，"發現了一個完整的戰前超市倉庫......"
    林周想象著他們在廢墟中尋找物資的場景。在這個末世，一罐過期的罐頭都可能成為救命糧。
    突然，裝甲車的雷達發出警報。林周立即減速，切換到潛望鏡模式。前方約500米處，一群變異狼正在撕咬一具動物的屍體。
    "繞路吧，"林周自言自語，"沒必要浪費彈藥。"
    他調轉方向，沿著一條廢棄的鐵路前進。這是通往烏拉爾山的方向，也是回家的路。
    "......今天擊退了一波土匪襲擊，"電台裏傳來戰鬥簡報，"繳獲了三輛改裝過的裝甲車......"
    林周看了看自己的16式裝甲車。這輛8x8輪式戰車在末世中堪稱移動堡壘，但在祖國同胞眼中，恐怕也是難得的戰利品。
    夜幕降臨時，林周找到一處廢棄的火車站過夜。他將裝甲車停在站台上，啟動外部照明係統。
    "係統，播放音樂。"
    輕柔的音樂在車內響起，這是在係統那邊買的音樂合集，林周靠在座椅上，聽著熟悉的旋律，思緒飄向遠方。
    林周想了些什麽，思緒也不知道飄哪去了，反正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那些金鷹也是足夠吸引自己一路向東，
    突然，電台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華南地區發現大規模變異生物群！所有幸存者立即進入避難所！"
    林周坐直了身子。雖然相隔千裏，但他依然為同胞們擔心。
    警報聲持續了幾分鍾，隨後是一個鎮定的女聲：
    "情況已經控製，感謝各位的配合。重複，情況已經控製......"
    林周鬆了口氣。他看向車外，月光下的鐵路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那裏，烏拉爾山的輪廓若隱若現。遠處的雪山也威武雄壯，至少感覺自己也挺像出埃及記裏的某個人，隻不過沒有摩西引領。自己也能回到屬於自己生存的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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