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哈爾濱大帥府政務廳的防彈玻璃時，林周正伏在堆滿文件的桌上打盹，臉頰壓著張泛黃的地圖——那是他昨夜用紅藍鉛筆標注的《核戰後勢力分布圖》。墨水瓶被手肘碰翻，藍黑色液體浸透了"半島"區域的標注，把"糧荒"二字暈染成詭異的漩渦狀。
    "林部長！"鐵門被撞開的聲響驚得林周猛然抬頭，撞翻了立式衣架。防寒大衣兜頭罩下的瞬間，他瞥見來者左胸別著鏽跡斑斑的"周"字徽章——是周勇麾下的斥候隊長徐守言。
    這漢子渾身裹著冰碴，羊皮靴底粘著山海關特有的赤鐵礦渣。他反手推來個帶滾輪的彈藥箱，鐵皮蓋掀開時金光刺目："周頭兒讓我送來的，通遼行宮就刨出這四根黃魚！其他古董什麽的沒動。我知道你喜歡黃金。"
    林周用袖口抹去睫毛上的墨漬，指尖觸到金條時微微一顫——成色極佳的999足金，每根都刻著"哈爾濱商業銀行2012"的鋼印。係統界麵在視網膜上炸開湛藍光幕：【檢測到貴金屬4.03kg，可兌換2,822,800銀獅】。
    "周勇還說什麽？"林周將金條擺成矩形，像在玩某種末世桌遊。
    徐守言扯開領口散熱，露出鎖骨處新添的彈痕："他說您要是在另一個世界待兩天，記得捎幾箱消炎藥或者一些吃的回來。"
    兩人目光同時投向牆上的勢力圖。朝鮮半島被紅線圈住，標注著"缺糧等級：丙級"，而代表大漢勢力的猩紅色塊如癌細胞般擴散，已吞噬河北、豫東、魯南，甚至長江北岸的蘇皖部分地區。
    "糧庫隻剩老鼠屎，鹹興漁民倒是在日本海撈到輻射章魚。"徐守言用匕首尖戳著地圖，"那玩意砍了觸須還能再生，就是別被拖進海裏了。"
    林周翻出昨夜收到的影像資料：新義州集市上，佝僂的老婦正用骨刀分割六眼鯰魚；釜山港口，少年們用自製的電網捕撈翼展兩米的變異飛魚。係統提示適時閃爍：【半島日均蛋白質攝入量達標，碳水化合物缺口67】。
    "告訴鄭安宙，調五萬噸戰前儲備玉米去元山。"林周在金條上敲出摩爾斯電碼般的節奏，"用59式火車頭運，走圖們江隧道避開輻射雲。"
    徐守言展開卷軸般的運輸計劃書："隧道裏還有張燁霖時代留下的裝甲列車，那玩意裝著雙聯裝高射炮……"
    "拆了炮塔當牽引車。"林周用金條壓住圖紙邊角，"告訴鐵道兵，誰先修通半島線，獎三噸土豆。"
    話音未落，警報聲驟響。兩人撲向防彈窗，看到三架塗裝成漁船的旋翼機正掠過鬆花江麵，艙門處垂下條幅："大漢劉季恭賀林部長喬遷新廳"。
    "老狐狸的偵察機！"徐守言拔槍就要開火，被林周按住手腕。
    "省點子彈。"林周盯著旋翼機腹部的攝像頭紅光，"劉季想看就讓他看——把三號倉庫的t34模型拖到廣場，掛上無父無母無屁眼兒的牌子。"
    當旋翼機轉向拍攝假坦克時，林周已回到地圖前。他的鉛筆尖懸在太行山脈上空——那裏標注著"變異生物巢穴"，將大漢的勢力切割得支離破碎。
    "劉季的第六集團軍上月在娘子關遭遇輻射狼群。"徐守言調出手下人匯報收集的本子，"整整一個裝甲連的人被拖進溶洞，裝甲兵開著坦克跑了。履帶上還掛著半截指揮官的綬帶。"
    林周在"石家莊"位置畫了個骷髏標誌："所以他把主力堆在山海關……"鉛筆突然折斷，"通知兵工廠，把庫存的203毫米榴彈炮全改成燃燒彈，專門對付集群變異體。"
    保險櫃裏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是鄭安宙從山海關前線的加密頻道："林周！聽說你收了劉季的賀禮？"
    "哦，沒有。"林周用金條敲擊話筒，"他的重炮集群在唐山豐潤區，藏在紅星第二水泥廠的防空洞。"
    電話那頭傳來彈藥箱碰撞聲，夾雜著鄭安宙的獰笑："老子這就派戰機去送溫暖！"
    徐守言忽然指向窗外——那幾架旋翼機正在灑傳單。飄落的紙片上印著林周的頭像，配文："東北總督懸賞十萬"。
    "看來我在另一個世界的身價漲了。"林周打開氣密窗，抓住張傳單，感歎著正好做引火物，點燃木材正合適。
    當徐守言帶著新的運輸方案離開時，晨光已照亮政務廳牆上的巨幅標語："每一克黃金都是射向敵人的子彈"。林周將四根金條並排擺在窗台，看著它們在地圖上投下細長的陰影——那影子恰好橫貫山海關，刺入"劉季"二字的心髒部位。
    係統提示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銀獅儲備：2,822,800，可維持跨世界通道48小時】。他忽然想起昨夜審閱的高麗半島兒童畫作：那些用輻射顏料繪製的稻田裏，金燦燦的麥穗正在變異生物的骸骨間瘋長。
    遠處傳來火車汽笛聲，第一列運糧專列正駛向圖們江隧道。林周咬了口凍硬的玉米餅，鹹澀滋味在舌尖漫開——這是場用黃金與鋼鐵進行的豪賭，而賭注是整個東亞的未來。但是這前提是自己能看得到的，就自己的工作強度都不用幾天自己先撐不住了。因為自己壓根就沒經曆過如此亂成一團還砍不掉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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