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小心翼翼地牽著江蓉蓉那柔軟的小手，緩緩踏入了那家古色古香的藥鋪。
    一進門，一股濃鬱的草藥香氣撲鼻而來，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藥鋪裏，老人正坐在一張陳舊的木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眼神隨意地瞟了一下剛進來的兄妹倆後，便又將注意力放回書上，似乎對這兩個陌生人並不在意。
    與此同時，藥鋪之中的少女正在櫃台後的一排抽屜前忙碌著。
    她動作嫻熟地打開一個個抽屜，從中抓取各種藥材，然後仔細地稱重、包裝，自始至終都未曾抬頭看過江禾和江蓉蓉一眼。
    見此情景，江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徑直走到老人身旁，麵帶微笑，恭敬地指著藥鋪門外開口問道：“掌櫃，打擾您一下，不知貴藥鋪如今是否還招募學徒呢？”
    聽到江禾的詢問，老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後慢慢放下手中的醫書，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隻見老人輕撫著下巴處的胡須，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自然是要招募的。”
    “怎麽，小哥有意成為咱們‘安樂堂’的醫師學徒麽？”
    得到肯定的答複，江禾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點頭應道：“正是如此，掌櫃！我與舍妹都衷心期望能夠加入到‘安樂堂’，跟隨您學習醫術，日後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師學徒。”
    說罷，他輕輕拉了一下身邊的江蓉蓉，示意她一同向老人行禮。
    “想要成為我們醫館學徒的人猶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啊！但可不是每個人都能符合咱們醫館的要求喲。”老人緩緩地開口道，聲音雖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他微笑著開始了自我介紹：“老夫乃是這‘安樂堂’的醫師，說來慚愧，這家醫館乃是我祖上所傳，到如今也算是有些年頭啦。”
    說到此處，老人微微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眼下這‘安樂堂’裏也就隻剩下我跟我的孫女月舞相依為命咯。”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仿佛回憶起了曾經那些熱鬧非凡的日子。
    “學醫之路可絕非坦途呐，這其中的艱辛與困難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知曉。”
    “要想學好醫術，首先得具備一定的天賦，沒有那份與生俱來對醫學的敏銳感知力，恐怕難以有所成就。”
    “再者呢，還必須擁有較強的學習能力，畢竟醫學知識浩瀚如煙海，若不能快速吸收並融會貫通，又怎能擔當得起救死扶傷的重任？”
    最後，老人將視線重新落在眼前這位年輕人身上，語重心長地說：“小哥呀，既然你有心想要加入咱們‘安樂堂’，成為我的學徒，那定然要有超乎常人的本領和過人之處才行呐！”
    “否則，即便進了這門，日後怕也是難成大器啊。”
    藥鋪老人實際上對江禾有著頗為良好的印象。
    自從江禾踏入這座醫館以來，他始終展現出彬彬有禮的姿態。
    盡管身上所穿不過是粗糙的麻布衣裳，看上去宛如窮苦之人，但他那雙眼睛裏卻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此時，江禾麵帶微笑，對著老人輕聲說道：“老先生，我看到劉醫師在門外張貼的那張招募公告後，便覺得自己或許能滿足您這邊的需求。”
    緊接著，他微微躬身作揖，繼續介紹道：“在下名叫江禾，身旁這位便是我的妹妹江蓉蓉。”
    “如今我們兄妹二人父母皆已離世，隻能相互依靠，艱難地生活著。”
    “我們現居在離此不遠的帽子巷內，與貴醫館的距離倒是挺近的。”
    江禾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老人，誠懇地說：“倘若我有幸能夠成為您的學徒，倒也無需您費心提供食宿。”
    “實不相瞞，我現今已有謀生之法。”
    “隻是，因生計所迫，我唯有上午這段時間可留在醫館潛心學習，下午則需前往街頭擺個小攤售賣燒餅以維持家中開銷。”
    說到此處，江禾稍稍挺直身子，臉上浮現出自豪之色：“此外，不瞞您說，我還是識得一些字的，如此一來，想必在學習醫術之時，定能省下不少功夫。”
    “而且，我自覺自身學習能力還算不錯，還望劉醫師能賜予我和妹妹這樣一次難得的機會啊！”
    “你竟然認識字！”老人滿臉驚愕地望著眼前的年輕人，難以置信地問道。
    隻見江禾一臉堅毅地點了點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要知道，在這大乾國中，識字率可謂低得令人咋舌，甚至連千分之一都達不到。
    而那些有幸識文斷字之人，大多出身於家境殷實之家，他們往往不屑於從事醫師學徒這般辛苦卑微的工作。
    因此，當江禾坦言自己認字時，老人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訝異之情。
    “那你可不要騙我喲，讓老夫來好好考考你。”老人緩過神來，微笑著對江禾說道。
    說著，他伸出手指向櫃台後麵的一個抽屜，好奇地問道：“那上麵刻著什麽字？”
    眾人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櫃台後麵整整齊齊排列著上百個抽屜，每個抽屜上皆精心標注著不同藥材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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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抽屜裏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珍貴藥材，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江禾毫不猶豫地將目光投向那個被老人指定的抽屜，然後脫口而出：“菘藍！”
    聲音清脆響亮，回蕩在整個藥鋪之中。
    老人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江禾能如此迅速且準確地答出答案。
    但他並未就此罷休，緊接著又指向另一個抽屜，繼續考驗起江禾來。
    麵對老人接連不斷的提問，江禾始終麵不改色，應對自如。
    每一次，他都能以驚人的速度給出正確的答案，仿佛這些藥材的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就這樣，江禾一口氣連續答對了十幾種藥材的名字，其表現堪稱完美無缺。
    此時，老人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緩緩點了點頭，表示對江禾的認可和信任。
    “你說你家住在帽子巷？那可是個出了名的窮地方啊，而且你還父母雙亡……據我所知，住在那裏的人大都一貧如洗，生活狀況簡直可以用糟糕來形容，不是嗎？可你居然還有條件去認字讀書，這實在是讓人感到驚訝啊！”老人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卻眼神堅定的少年，不禁好奇地追問道，“難道說，其實你們家的經濟狀況並沒有那麽差？”
    聽到老人這麽問，江禾急忙擺了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趕忙解釋起來：“不不不，您誤會了，劉醫師。”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病離世了，之後一直是我父親含辛茹苦地拉扯著我長大。”
    “他隻是附近鏢局裏一個普普通通的趟子手而已，靠著微薄的收入勉強維持我們家的生計。”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前年他在一次走鏢的途中不幸遇上了凶殘的強盜，最終命喪黃泉……”
    “從那以後，家裏就隻剩下我和妹妹了。”
    “要說家庭條件好，那真是談不上啊！”
    稍稍停頓了一下，江禾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至於我能識字念書嘛，這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記得有一回，我在街上偶然碰到了一位心地善良的老先生。”
    “他見我對知識充滿渴望，便大發慈悲，主動提出要免費教我認字，就這樣持續了大概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後來，我又央求父親給我買了幾本最基礎的字帖回來，自己沒事就在家裏一筆一劃地臨摹練習。”
    “經過長時間堅持不懈的努力，總算是能夠認識一些簡單的字了。”
    “所有這些學問呀，全都是靠我自己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所以我覺得自己的學習能力應該還算不錯。”
    “雖說我妹妹她現在還大字不識一個，但我向您保證，隻要您肯收我們兄妹倆，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教導她識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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