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世家之道，各方選擇
    一語驚醒夢中人，荀爽的一番言語，就如醍醐灌頂一般的澆醒了荀彧。
    不過荀彧還是有些不死心，他不想自己一直忠於的大漢皇室，就這麽走向衰敗。
    “叔父！難道漢室真的沒救了嗎？真的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走向衰敗嗎？
    而那驃騎將軍趙雲，就不能把皇室跟百姓一起救了嗎？讓他們同濟共存，再度讓大漢走向輝煌，重現昔日榮光。”
    看著眼前執著的侄兒，荀爽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一臉歎息的說道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而且當今陛下也不想挽回了。
    因為他但凡有一點挽回的想法，就不會是今天擺爛的樣子。”
    緊接著，隻見荀爽喝了一口茶後，又繼續說道
    “你說讓驃騎將軍把皇室跟百姓一起救了，這話實在是太幼稚了，我都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你荀彧口中說出來的。
    盛世當道，皇權與民意同舟共濟，相輔相成。
    亂世當道，皇權與民意背道而論，相攻相殺。
    如今的世道，皇帝昏庸，百官腐敗，搞的是民不聊生，叛亂四起，這就是所謂的背道而論，相互攻殺。
    一旦百姓跟皇室對立，不再擁護皇室，那這世道，離天下大亂也不遠了。
    誠如驃騎將軍趙雲所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這漢室，救不了！救不了啊！”
    這一刻，聽完荀爽的話後，荀彧整個人都不好了，有一種信念崩塌的感覺。
    荀爽見狀，也沒有再跟荀彧多說什麽，因為有些事情說再多都沒用，是需要自己去想通的。
    隻見荀爽從荀彧身上收回目光，然後轉頭看向了荀攸，荀諶二人，然後一臉鄭重的的說道
    “公達，友若，你二人眼光很不錯，都看好驃騎將軍，而驃騎將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不管是你們二人，還是文若，以及其他的荀家子弟，隻有一個人能夠去幽州，投奔驃騎將軍。”
    荀爽此話一出，荀攸，荀諶二人傻眼了，就連一些其他在座的荀家子弟，都有些不明所以。
    “叔父！這是為何？”
    “是啊！這是何道理？我們倆一起去投奔驃騎將軍不好嗎？相互之間還有個照應。”
    然而，麵對荀諶，荀攸二人的詢問，荀爽卻是一臉認真的說道
    “亂世將至，我們荀家不能把雞蛋，都放到一個籃子裏啊！風險太大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也許驃騎將軍目前看著不錯，也值得去扶持，但是以後呢！亂世來了以後呢！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別的梟雄出世。
    所以，你們在座的眾人之中，隻有一個人可以去幽州投奔驃騎將軍，輔佐驃騎將軍。
    若成，我荀家便青雲直上，繼續繁榮，繼續生存。
    若敗！我荀家還有別的出路，不至於族滅人亡，徹底消散。
    沒有不滅的王朝，隻有不倒的世家，這……便是我世家的生存之道，爾等明白了嗎？”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薑還是老的辣啊！潁川荀家能夠傳承至今，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跟每一代的家主，決策者，是否英明智慧，是脫不開關係的。
    毫無疑問，當代家主荀爽，便是一位合格的家主，英明的決策者。
    而荀攸，荀諶，以及荀家的一眾子弟，聽完荀爽的話後，臉上也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麽接下來，便是做選擇的時候了。
    隻見荀爽看著荀攸，荀諶二人說道
    “公達，友若，荀彧，不知們三人誰去幽州投奔驃騎將軍啊？”
    麵對荀爽的問話，荀攸，荀諶，荀彧三人都沒有吭聲。
    很明顯，不論是荀攸，還是荀諶，他們都看好驃騎將軍趙雲，都想去幽州投奔驃騎將軍趙雲。
    但是，眼下隻能去一個，這不是難為人嗎？
    而荀彧呢！則是完全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輔佐趙雲。
    所以，荀攸，荀諶，荀彧三人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吭聲。
    於是乎，場麵就這麽靜了下來，而現場的氣氛也變得凝固了起來。
    大約十幾個呼吸之後，荀爽見荀攸，荀諶，荀彧三人都不說話，於是他便做了個決定。
    隻見荀爽歎息一聲道
    “唉！既然如此，那明天老夫就把驃騎將軍請來一趟吧！讓他親自在你們幾人中挑選一位。
    如此，我也就不用為難了，而你們也不會有什麽怨言了，不知我這個決定可好？”
    “好！侄兒聽從叔父的安排！”
    “如此甚好！孫兒也認可！”
    “我等聽從叔父安排！”
    就在荀家召集子弟，商議大事的時候，陳家同樣也不例外，隻不過在場的人沒有荀家多罷了。
    陳家議事的隻有四人，陳寔，陳紀，陳諶，陳群。
    隻見陳群率先開口說道
    “祖父，父親，叔父，我覺得驃騎將軍文武雙全，胸懷大誌，所以我想投奔驃騎將軍趙雲，你們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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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群能做這樣的決定，一點也不出乎其父陳紀的預料，
    因為白天的時候，驃騎將軍趙雲的那番言論，確實震耳欲聾，攝人心魂，
    就連他這個年近六十的白發老者，都有些衝動了，更何況是陳群這樣沒經曆過太多世事的人呢！
    “長文！為父也知那驃騎將軍趙雲不凡，文武全才，胸懷大誌。
    但是，為父目前並不想讓你投奔於他，原因有二。”
    說著，還不等陳群詢問出聲，陳紀就繼續開口說道
    “其一，仕途凶險，一個不好就是拖家帶口，牽連全族，這也是為父跟你叔父至今沒入仕途的原因。
    其二，天下雖亂，卻還未大亂，漢室雖衰，卻還未倒，氣數也還沒盡，驃騎將軍雖強，但還不是朝廷的對手。
    不怕驃騎將軍造反，就怕驃騎將軍現在造反，一旦驃騎將軍現在就造反，那結果不堪設想。
    所以，為了家族的安全考慮，為父不建議你現在去投奔驃騎將軍
    若是你真想投奔他的話，最好是等到天下大亂以後，再去投奔，懂了嗎？”
    陳紀的話說的很明白，也很透徹，陳群不傻，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隻見他將目光望向了祖父陳寔，叔父陳諶，然後一臉鄭重的問道
    “祖父！叔父！你們也這麽覺得嗎？”
    而陳寔，陳諶二人聞言，並沒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於是陳群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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