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其實比葉家村距離四九城更近一些。
    隻是秦淮茹他們要跟著葉瀟男先祭祖，想著等下回去順道路過秦家村就沒有先去那邊。
    車內。
    婁曉娥看著緊張到手心都開始冒汗的秦淮茹安慰道：“秦姐別慌，你現在有工作，有戶口，有房子，就算家裏人知道你離婚了也不會說你什麽的。”
    秦淮茹聽著婁曉娥的話小聲“嗯”了一下。
    這也是她敢直接回秦家村的底氣。
    農村人奮鬥一輩子才能追求到的東西她現在都有了，哪怕自己離婚了村裏人也說不得她什麽閑話。
    十來分鍾後，葉瀟男他們來到了秦家村。
    和葉家村村口聚了很多人不一樣，整個秦家村村外還真沒有多少人在。
    婁曉娥有些詫異道：“秦姐，你們秦家村人好像有些少啊。”
    秦淮茹微微搖頭道：“我們秦家村比葉家村要大不少，人也多一些，隻是今天大年初一，村子裏這會兒估計都在村長家分肉呢。”
    “分肉？”
    婁曉娥有些不明所以，葉瀟男也是不由豎起了耳朵。
    見兩人這樣秦淮茹笑著解釋道：“我們秦家村的條件還可以，村裏養豬的人家多，每年村長都會用村裏的錢買一頭豬殺了給大夥兒分肉吃。”
    頓了頓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們這裏的規矩都是大年初二回娘家的，賈東旭他知道我們大年初一分肉，所以才每次都是大年初一帶著我和棒梗回來的。”
    “真不是東西啊。”婁曉娥撇了撇嘴道。
    秦淮茹抿抿嘴沒有多說什麽。
    這事她也覺得很難看，可在賈家她平日裏吃不到肉，她也饞啊。
    大年初一回家讓人家說點閑話就說點閑話吧，最起碼能有一頓飽飽的肉吃。
    “那這樣咱以後也大年初二回來吧，我們那邊其實也是這規矩，我前些天聽你說初一還以為咱兩個村不一樣呢。”葉瀟男笑道。
    秦淮茹“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三人進村後剛走幾步，一個路過的婦女突然湊了過來。
    “咦？這不是大山家的大妮麽，你咋自己回來的？你男人和你娃呢？”
    “李...李嬸，我今年有點事，就自己回來。 ”秦淮茹說完拉著婁曉娥就走，葉瀟男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那是誰啊秦姐，你怎麽這麽慌？”婁曉娥好奇道。
    秦淮茹還沒說話葉瀟男輕笑一聲道：“還能是誰，村裏的大喇叭唄，要是讓她知道懷茹離婚了估計不等我們走整個村裏都知道了。”
    秦淮茹沒好氣的白了葉瀟男一眼但也沒有反駁。
    村裏老娘們的厲害她是知道的。
    跟葉瀟男說的一樣。
    她隻要前腳跟那李嬸說自己離婚了，保準後腳整個村裏人都知道了。
    她的事還是先給家裏人說，秦淮茹的老媽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在整個秦家村也是大喇叭的一員。
    有她給秦淮茹兜底，秦淮茹倒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沒一會兒的工夫，三人便來到了一處農戶家。
    “這就是我家了，這個點估計家裏就我媽自己在家呢。”
    葉瀟男和婁曉娥微微點頭，提著東西便跟秦淮茹走了進去。
    他們自然是給秦淮茹撐腰的。
    三人的關係肯定不能暴露，但葉瀟男也不可能讓秦淮茹在家裏受委屈，他們一起跟著來，也好讓秦淮茹有底氣。
    萬一老秦家的人是那種不明事理的，葉瀟男也能第一時間帶著秦淮茹離開。
    “媽，我回來了。”
    剛一進院，秦淮茹就朝裏麵喊了一聲。
    “喲，閨女回來了啊。”
    裏屋傳來一道女人聲音，隨後一個裹著棉襖穿著圍裙的五十多歲婦人從裏麵拿著鍋鏟興衝衝地走了出來。
    秦淮茹的母親，秦李氏。
    她這邊剛一出來，就看到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秦淮茹。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目光就落到了葉瀟男和婁曉娥身上眼裏閃過明顯的好奇道：“閨女，這倆是誰啊？”
    “媽，這是我鄰居葉瀟男和他媳婦婁曉娥，他們開汽車回葉家村正好路過我們這就把我送來了。”秦淮茹回道。
    “開汽車？”
    秦李氏心裏一驚。
    在農村有輛自行車就已經算是天花板了，更何況是汽車呢。
    他們平日裏見到過唯一的汽車也就是每天路過村口一次的大巴車了。
    能開汽車的，在他們眼裏那是大領導才有的資格。
    “真是給領導添麻煩了，還專門送俺家閨女。”秦李氏有些小心的開口。
    葉瀟男聞言連忙擺擺手道：“您可別這麽說，我可不是什麽領導，這車是我嶽父的，借我開幾天。”
    聽葉瀟男這麽說秦李氏才回過神來，他這麽年輕確實看上去不像領導。
    “就算不是領導他嶽父也肯定是領導，都能開小汽車了，官一定不小。”秦李氏心裏暗道。
    不過她也沒繼續多問，而是轉頭看向秦淮茹道：“閨女，我外孫咋沒跟你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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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李氏沒提賈東旭的名字，反倒是問起了棒梗。
    想想也是。
    任誰有一個每年初一過來分肉吃的女婿都不會待見。
    得虧賈東旭是城裏人，有正式工作，他要是農村人，秦李氏早就把他踹出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賈東旭要不是城裏人以秦淮茹的長相怎麽可能嫁給他呢？
    另一邊，秦淮茹聽到自己老娘這麽問哪怕早有心理準備這會兒也是紅了眼眶。
    “媽...我跟賈東旭離婚了...”
    “啥？！！”
    秦淮茹說的很小聲，可秦李氏卻是聽得真切。
    她剛想發火但看秦淮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裏一軟，最後歎息一聲道：“到底怎麽回事，跟媽說說。”
    “賈東旭他不是東西...”
    秦淮茹和秦李氏一邊說著一邊徑直向裏屋走去，葉瀟男和婁曉娥則是被安排在了偏屋休息。
    片刻後，葉瀟男和婁曉娥就聽見隔壁時不時的傳來陣陣驚呼。
    “啊？”
    “什麽？”
    “天呐！”
    那聲音是一次比一次響，一次比一次震驚。
    不用說也知道秦淮茹這是把自己的現況告訴秦李氏了。
    葉瀟男和婁曉娥在偏屋聽了一會兒，還沒等秦淮茹他們出來就見外麵突然走進來三個有說有笑麵容相近的男人。
    不用說葉瀟男也知道這三人肯定是秦淮茹的父親秦大山，大哥秦峰，小弟秦嶺。
    為了避免誤會，葉瀟男和婁曉娥主動從偏屋走了出來。
    “欸？你們是誰？咋從我家屋裏出來了？”小弟秦嶺奇怪道。
    另外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也是有些警惕。
    “別誤會，我是秦淮茹的鄰居，這是我媳婦，我們開車路過這裏正好把秦淮茹送來，她現在就在屋裏呢。”葉瀟男連忙解釋。
    “姐回來了？”
    “我外孫回來了？”
    “賈東旭也來了？”
    三個人三種聲音。
    隻不過前兩種是欣喜，後一種有著明顯的不滿。
    這時秦淮茹和秦李氏也從裏屋走了出來，看著眼眶通紅的秦淮茹秦大山臉色一變皺眉道：“發生什麽事了？”
    秦淮茹剛想開口就被秦李氏攔下，然後拉著秦大山就往裏屋走去，秦峰秦嶺兩兄弟連忙跟上。
    葉瀟男和婁曉娥相視一眼，也沒說啥又回到了偏屋。
    裏屋內，秦淮茹把剛剛跟秦李氏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秦大山聽的是眉頭直挑，旱煙更是抽了一口又一口。
    十來分鍾後。
    大哥秦峰率先開口道：“哼，離了就離了，我早就看賈東旭那孫子不順眼了，正好你們也離婚了，明天我就去南鑼鼓巷揍他替你出氣！”
    “我也去！”小弟秦嶺跟聲道。
    “胡鬧！”他們兄弟倆剛說完秦大山就大聲嗬斥一聲。
    秦大山沒有去看憤憤不平的兄弟倆，而是轉頭盯著秦淮茹，眼睛一眨不眨。
    沒一會兒秦淮茹就被自己老父親看的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見她這個模樣，秦大山吐出一口旱煙，發出一聲歎息。
    “他對你好不”
    “啊？？？”
    秦淮茹茫然抬頭，一時間有些不明白自己父親在說什麽。
    不止是她，就連秦李氏和秦峰秦嶺也不明白秦大山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在說什麽。
    “哼！我是問你外麵那個男人對你好不好！”秦大山冷聲道。
    他這話一出秦淮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裏，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旁邊的秦李氏聽到這話也是連忙拉了拉秦大山的胳膊，“說啥呢當家的，外麵那人是咱閨女鄰居，人家有媳婦了，他媳婦都懷孕了呢。”
    秦大山磕了磕旱煙，看著秦淮茹幾眼搖頭歎氣道：“城市戶口，正式工作，房子...爹是農村的不假，但爹不傻，這些東西你一個農村嫁出去的女娃肯定弄不來，一定是有人幫你。”
    說到這，秦大山看向秦李氏道：“你剛剛說外麵那人是開汽車來的吧？”
    秦李氏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她有些不確定的看向秦淮茹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道：“是開小汽車來的，說是順路送咱閨女回來。”
    秦大山緩緩搖頭，“什麽順路過來，他就是給咱閨女撐腰的啊...”
    秦淮茹聞言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這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父親竟然這麽睿智。
    沒有辦法的秦淮茹隻能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秦大山他們。
    不過中間她也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包括葉瀟男是在她和賈東旭徹底結婚後才跟她在一起的。
    到了最後，把事情說完的秦淮茹也不打算隱瞞了，直接把自己心裏最真實的話說了出來。
    “我一個離了婚還有過孩子的女人有自知之明，葉哥能接受我就是我最大的幸運，我也不敢奢求他怎麽樣。
    爸、媽，你們如果能接受往後我每年都回來看你們，你們要是不能接受...就當沒我這個閨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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