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惜肯定的回答，一時之間，我不知該如何反應？
    過了一會兒，緩過來後，我心中不由暗搓搓的罵王惜，
    想著，他要一開始就把這事說出來，老子至於哭嗎？
    我哭、我難受，都是因為知道他“驗貨”沒有錯，
    但這種行為對我來說，就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可由於我又深知自己欠他太多，他也有“驗貨”的資格，我也無法指責他什麽，
    麵對這種“侮辱”也隻能吞到肚子裏，不僅如此，
    往後的日子裏，我還要想辦法表現出自己這“貨”絕對沒問題才行。
    就像這次，王惜“打了我”，我要一邊說不疼，還要問他手疼不疼？
    想到自己後半生一直得謹小慎微的活著，老子可不就心酸難受嗎？
    但是，現在他說是真心的，這不就是要分道揚鑣的意思嗎？
    既然都要分開了，往後我也不用為了守著約定而活的小心翼翼，心裏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秉持著好聚好散的想法，我說道：“那你算算這段時間我用了多少錢，加上禮金什麽的，
    當然，暫時我還不了，我先給你打個欠條。
    “哈哈…”說到這裏，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現在多少也能掙點錢了，肯定會還你的，就是——時間可能會長點。”
    “不是！”王惜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到王惜又否認，我有點繃不住了，感覺心煩的不行。
    我扯了幾下自己的頭發，盡量心平氣和的問道：“不是什麽啊？
    那現在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嘛？大哥，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王惜聽的感覺如何，我不知道，但自己說這些的時候，我是越說越暴躁。
    問完之後，我見王惜又是那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便再也忍不住了，之前壓在心裏的怒氣瞬間爆發了出來。
    一股熱氣直衝腦門，我站起身，一把扯著他的衣領，吼道：“你說話，別給我裝死！”
    “我……”
    眼看著王惜一個“我”字落下，又沒了下文後，
    我繼續吼道：“說呀，你怎麽了？老子在聽！”
    “我不知道。”
    我咬牙忍住想打人的衝動，將他從凳子上扯了起來，
    深呼吸後，我說到：“王惜，你說你不知道！
    好、好、好，我不逼你。
    接下來，我問，你來答，別給我裝死！”
    房間裏越發昏暗，窗外的風雨依舊未停。
    看著隻是點頭的王惜，我有種想吐血的衝動。
    我問道：“你剛剛說不是，那意思就是不會和我離……斷親，對吧？”
    王惜再次不語點頭的舉動將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激了起來，
    我鬆開王惜的衣領，為了發泄怒火，一腳踢倒了旁邊的凳子，總算是忍住了想打他的衝動，
    接著，我厲聲問道：“王惜，往後這日子你到底還要不要過？
    要過，就給我出個聲，不過，也給我出個聲，不要一老點頭，如果……”
    說到這裏，我突然就冷靜了下來，我想好的說詞裏，並沒有後麵的如果倆字，
    但現在，我的內心深處冒出了另一個解決辦法。
    我停下話語，扶起倒地的凳子，而後扯著王惜的衣服，讓他坐好，自己也坐了下來。
    多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我心情也好了很多，
    便放緩語氣說道：“如果你還是什麽都不知道，那就——再說一次不知道！嗯，這次我不罵你。”
    說完之後，我起身關上了窗戶，本來昏暗的房間又黑了幾分，好在也安靜了不少。
    為了給王惜一點考慮的時間，我沒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王惜。
    罵他整個人莫名其妙，明明他自己搞出來的麻煩事，
    到最後，我不僅要自我洗腦，讓自己理解他，還要反過來安慰他！
    我心裏越是琢磨，越覺得離譜。
    正當我罵的過癮的時候，王惜也走了過來，他側身靠在窗戶旁，
    問到：“如果…如果我想過，你真的會和我過下去嗎？”
    聽他這話，我真的被氣笑了，心裏不明白，王惜為什要拿著有答案的問題問我。
    我沒好氣的說到：“我要不想過下去，今早就跟人跑了！你重新問一個。”
    “要是這次的事，今後真的發生了，你清醒著遇到自己喜歡的人，還會留下來嗎？”
    “嗬……”我冷笑一聲，這個問題和上一個一樣，
    有點無奈的說到：“王惜，你不覺得你的這兩個問題都沒有問的必要嗎？”
    看著王惜一臉不解的樣子，我指了指自己，說到：“我站在這裏，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自己想方設法試出來的答案你不相信嗎？”
    “對不起！”
    “王惜，你沒有對不起我，相反，我欠你一條命。”
    王惜一邊搖頭一邊說到：“你不欠我，什麽都不欠，若真要欠，也是我欠你的，欠……”
    他這一串的欠不欠聽的我頭疼，我打斷道：“別管誰欠誰了，過還是不過？亦或者不知道？你先考慮，有結果了就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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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說完之後，為了讓王惜認真對待這個問題，
    我幹脆一把將人扯到我麵前，說道：“你看著我的眼睛。”
    王惜眼神到位後，我沒理會他眼裏的疑惑，
    繼續用帶有逼迫意味的語氣說道：“想，你現在就給我想，別問我那些有的沒的。”
    說罷，我開始暗暗猜測王惜會選那個。
    然而，我看到王惜皺了一下眉，接著他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了起來，
    下一秒，他就說了一句，讓我生出殺人衝動的話。
    他語氣堅定的說道：“沒有人會選擇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你在騙我！”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握緊拳頭，想也沒想朝著他的臉砸了下去。
    王惜也不躲，生生挨了這一拳，用挑釁的眼神看向我，舔了一下被打的嘴角，譏笑道：“你在騙我。”
    說實話，王惜這一係列的舉動讓我有點摸不著頭緒。
    現在的他，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別說和以往的溫和、淡然不同，就是和兩分鍾前的他都不一樣。
    我心中疑惑，這麽短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怎麽會這麽大？
    正想著，王惜會不會是受了什麽刺激？又或者存在某些精神方麵的疾病的時候，
    就聽見王惜又嘲諷道：“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嗎？
    你別光站在這裏啊！你站在這裏也說明不了什麽的。”
    接著，他“嗬”了一聲，一腳勾過凳子坐定後，眉眼帶笑看著我，說到：“別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想好該說點什麽再來騙我？我等著。”
    說實話，王惜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有沒有受刺激？我是不知道了，
    但是，這會兒，我自己絕對是受刺激了，
    王惜的思維邏輯能力是正常的，這不，他還知道拿我的話來刺我。
    我衝到王惜麵前，再度提著他衣領，很是氣憤的問道：“你在發什麽瘋？”
    王惜斂起眉間的笑意，同樣伸手拽過我的衣領，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在騙我。”
    聽著他如此肯定的語氣，我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我鬆開了王惜的衣領，苦笑道：“好，我在騙你。”
    說完，順勢將他抓著我衣領的手拍了下去。
    眼見王惜怔愣在那裏，我稍微往後推了兩步，猛然用力，
    隨著“——砰”的一聲，王惜連帶著椅子被我推倒在地上，
    我大罵了一聲，“我騙你大爺！”對著王惜的腿狠狠踢了幾腳。
    我踢完後，王惜像是才反應過來，邊笑邊說到：“哈～哈哈～你就是在騙我，哈哈哈～在騙我哈哈～”
    看著躺在地上，一個勁說我騙他、肆意大笑的王惜，我的理智終也快被消磨殆盡了。
    我握緊拳頭，壓住王惜，對著他的胸口就是兩下，而後我質問道：“你這麽聰明，既然都知我在騙你了，幹嘛還要試探我？”
    王惜答非所問，用很堅定的眼神看著我，他說：“你在騙我！”
    我深吸一口氣，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控製著不讓自己繼續打下去，
    不甘心的繼續吼道：“你一口咬定我在騙你，那你幹嘛還要試探我？王惜，別逼我打死你。”
    笑聲終於停了下來，王惜漫不經心的說到：
    “試著玩啊，你人傻…我看你一而再的尋死，我開心啊！哈哈哈～我的真的開心！”
    他的兩次“開心”成功激怒了我，此刻的王惜在我眼裏就是個不尊重感情的人渣。
    想起以往，我感覺自己一口一句“王兄”的樣子多少有點可笑。
    看著王惜那明晃晃的笑容，想起他剛剛的話語，一陣頭暈過後，我隻覺腦子裏的弦全斷了，手下毫無章法的對著王惜亂打了起來。
    心裏也隻剩了一個念頭，“打死王惜，一命抵一命。”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能回過神來，還是因為手疼，打不了了。
    身下的王惜已經沒有在笑了，他微微喘息，神色晦暗不明。
    王惜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慘，頭發、衣服全亂了，臉上有不少血痕。
    漸漸地，我的雙手開始不停地顫抖，此時此刻，我才發覺，眼前一切太過荒唐了，下意識想起身離開，
    不料，王惜抓住了我的胳膊，眼前一花，我和他已經換了位置，地麵的涼意直衝肺腑，王惜一隻手正掐著我的脖子，
    他雖然沒有用力，眼裏卻不時露出幾分狠厲，
    現在的王惜，和夢裏那個殺了我的“王惜”很像了。
    我想，他掐死我應該隻是遲早的事。
    不過，這樣也好。
    我心說：你弄死我，爹娘那邊你多少得負點責，
    沒了我這個回答問題的人，你糾結的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而我也是無事一身輕，黃泉路上還能哼小曲呢！
    雙手攥緊自己的衣角，我咬緊牙關直接閉上了眼睛。
    聽著未曾停歇的雨聲，我暗暗祈禱，希望王惜下手能夠幹淨利落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祈禱顯靈了，我感覺卡在脖子上的手徒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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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想象中的窒息感並沒出現，脖子上的手很快抽離了出去。
    想著，這是不掐了？我疑惑的睜開眼，就見王惜整個人壓了下來。
    身體本能反應之下，我立馬用沒被壓住的一隻手去推他，
    不過，剛一有動作，便被王惜抓住了胳膊。
    “你別騙我，真的別騙我……”
    王惜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和。
    看他如此姿態，我心想：說不定這貨以前被騙過，可能還挺慘的！
    不過，就算如此，我實在沒辦法去照顧他的情緒了。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為了之前的事，我頻繁的共情他，然後自我洗腦，
    可能是洗的有點過度了，現在我感覺自己身心疲憊！
    最關鍵的是，拋開王惜自身性情變化不談，他糾結的問題，我也沒辦法解決。
    這就好像，王惜獨自做了一碗飯給我，我吃完飯後，他要我證明飯裏沒毒。
    原本我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可他不信啊！
    任憑他說個不停，我沒有再搭話，直接重新閉上了眼睛。
    可惜，堅持沒多久，我被他壓的有點呼吸困難，隻能開口讓他下去，
    王惜這會可能真冷靜了，他很快起身，而後，順帶著也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想著言多必失，這次我學聰明了，我倆相對而站，過了很久，依舊隻是站著。
    最後，王惜用一句沒頭沒有尾的話打破了這份平靜。
    他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衝他點點頭，意思就是，你說，我聽著。
    “如果你清醒的遇到自己喜歡的人，還會不會留下來？”
    聽著又繞回之前的問題，我本來打算不回答的，
    但看王惜那副要我非說不可的眼神，我再次點了點頭。
    心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絕對是最後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麽？”
    “又來？”我心下忍不住嘀咕一聲，直接轉過頭，表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王惜繞到我麵前，繼續問為什麽？我依舊轉身不做任何表示……
    我倆重複折騰好幾次，誰都不妥協，漸漸地，王惜又變臉了。
    就像這次，他抓著我的肩膀，說到：“你看吧，不是我不信，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道個屁，老子願意！”我打斷王惜的碎碎念，“老子願意和誰在一起的就和誰在一起，哪需要什麽原因？
    你要實在糾結這個問題，那我喜歡你行了吧！
    要是還不行，你找個鏈子來，不用你動手，
    我自己去和阿黃栓一起，你總該放心了吧！”
    王惜搖搖頭，說到：“我不能為了自己，把你拴起來！”
    “哈……”我忍不住笑出聲，快要被王惜這神奇的腦回路氣死了。
    我想，這就是，相處久，接觸少的弊端！我還真沒發現他看待事情的思路這麽離譜。
    有用的他是一點沒聽，專挑後邊的氣話考慮。
    “我說了這麽多，你怎麽不想想前麵的？”
    我長出一口氣，下了最後通牒，“王惜，我隻說這一遍，決定權在你，要過就過，
    不過拉倒，你要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這麽簡單。”
    撥掉王惜的手，我覺得這樣說還有點不夠保險，於是，威脅道：
    “你要是再問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我立馬休夫，聽懂了沒，不是斷親，是休夫！”
    王惜瞪大眼睛，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問到：“休夫？”
    我心想：果然，是個古代的男人，一定接受不了自己被休。
    我重重的“嗯”了一聲，“你要不想被我單方麵休掉，就別鑽牛角尖，一老問那些有答案且無關緊要的問題。”
    王惜還處在驚訝中，神色變化不定，我覺得這次應該能有個結局，想著，總算可以休息了。
    身體太弱，又是大病初愈，折騰到最後，我全憑心口的鬱悶撐著。
    脫了外衣，跳上床還沒躺下，就見王惜樂嗬嗬的走了過來。
    我心說：這是傻了嗎？我也沒說什麽很過分的話吧？
    “我過”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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