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就剛落，看到王惜眼神暗下來，一開口就是“對不起”三個字。
    說實話，放任王惜發呆，我怕他亂想，問他問題，又怕他會有些過激的反應。
    現在，看到他如此反應，我也鬆了口氣。
    眼下，我和王惜算是和好了，剛剛的問題，說難不難，說不難也難，端看王惜會不會認真回答。
    見他神色複雜，我就知道自己賭對了，王惜是真的想好好解釋。
    我當即說到：“我就是隨便問問，今晚就聊到這裏，好嗎？我有點困了。”
    我真正的目的其實不是想聽他解釋什麽，而是想提出一個讓他為難的問題，
    再給他個台階下，斷了他想聊天的念想。
    雖然我覺得自己內心挺堅強的，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上，
    不管發生什麽事，我沒有一個真正可以躲避的地方，我隻能硬著頭皮活下去。
    白天發生的一切，讓我很累了，我是真害怕晚上他又再來一次。
    王惜拒絕道：“今晚聊聊吧，明天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也一起去。”
    “哦”眼看自己的盤算落空，我說到：“那說說你想聊的，剛才的問題就不說了。”
    王惜忽然笑了一下，說道：“我剛才想起了很多，那個時候，受影響的不止是你，我也有點，”
    說到這裏，他看向我，麵露遲疑，“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信？”
    “會”我說：“玩火自焚嘛！”
    心想：怎麽不會信？就你後來那個腦回路，那副欠揍的樣子，
    現在想想，要說沒受影響，我反而有點不信。
    “那個時候，你讓我走，我覺得自己輸了，
    但想到你為了做出那個決定，兩次自尋短見，我又覺得我也算贏了。”
    王惜露出一個很苦澀的笑容，繼續道：“所以，我也是昏頭了，當時隻想著成全你，不想讓你再為難自己。”
    我“嘶”了一聲，心下頓覺慶幸，想著：還好我沒跟人走，不然，清醒過來後，我要怎麽辦？
    看著王惜滿臉的歉意，我玩笑道：“那我現在是不是得謝謝你的好意？”
    王惜說道：“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能留下來。”
    “行了，我倆也別謝來謝去了。”我看著王惜，還是沒忍住，說出了之前猶豫了好久，也沒敢說的話：
    “王惜，我不管你是用什麽方法影響到了我，但我希望，下一次你有疑惑的時候，能先問問我。
    我不想稀裏糊塗的去喜歡一個認識不到五天的小孩子，
    不對，那不算認識，被影響後，我後來見到的阿行，和你那晚帶回來的阿行連長相都不一樣。
    說實話，我其實是有點怕的，這種影響之下，我連她的真實年齡都忽略了。
    我——你那什麽眼神？”
    說了許多，我就想看看王惜是不是有認真看待這個提議，
    結果，一抬頭，就發現王惜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好像不是很相信我剛剛說的話，又好像很茫然的樣子。
    我這邊問完，王惜眨了下眼睛，神色清明了起來，說到：
    “你喜歡她的原因，能說說嗎？這個你當時應該知道吧？”
    我看著王惜，心裏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按理說，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應該知道我會遭遇什麽。
    但看他現在的表現，我感覺他知道點，卻又不全知道。
    我想，這或許就是他也受影響的原因，那種能影響人認知的方法應該很難控製。
    想到這裏，我覺得有必要好好說說自己的經曆。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解開一個疑惑。
    我問道：“阿行是你安排的嗎？她會不會也受影響了？”
    “算是我安排的”王惜說道：“但她絕對沒有受影響，你可以認為她是拿錢辦事！”
    我點點頭，心想：這樣我就放心了，一個小丫頭，
    如果被卷到我和王惜的破事中，就太無辜了。
    我又問道：“那你的計劃中是想怎麽試探我的？我看看哪裏不一樣，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王惜很快說到：“就是，讓你覺得自己和她認識很久了，然後看看你對她會不會日久生情。”
    “這麽簡單？”我忍不住問出了聲，而後無奈的笑了笑，“抱歉，不是我不信你。等你聽到我的感受就明白了。”
    我清了清嗓子，說到：“嗯——我當時看到的是一個全方麵都是我喜歡的樣子的女孩子。
    性格、長相、甚至說話的語氣，都是我一定會喜歡上的樣子。
    誇張一點，我當時就連她的頭發絲也會喜歡上。”
    說到這裏，看著陷入沉思的王惜，我不由笑道：“怪不得你一老嚷著我騙了你，感情在你的認知裏，
    都不用日久生情，我屬於是一見鍾情，愛得死去活的那種。”
    想到這裏，我不知道說什麽了，我很想問王惜，
    作為事件策劃者，他就沒想過這事它合理嗎？
    但轉念一想，他要能這麽理智，就不會做試探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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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越發確定王惜以前受過傷害，多半還是情傷！說不定就是類似二選一事件中被扔掉的那個。
    自覺發現了某種秘密的我，當即有些激動，也有點心虛，害怕被王惜看出來什麽，
    便再次提議道：“哎，都過去了，別想這些了，睡覺吧，都困了。”
    說完後，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瞄到王惜也起身後我也放心了，轉身就想上床。
    不料，我剛脫了鞋子，就聽見王惜說到：“我很想知道，如果你清醒的遇到了自己一定喜歡的人，會怎麽做？”
    “還來？”我心下哀嚎一聲，想著：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想到萬一王惜情緒又失控，少不了會發生肢體衝突，
    我一邊暗自戒備，一邊又重新穿起鞋子。
    剛穿到一半，就聽見王惜問道：“你不困了嗎？要不再聊會兒？”
    王惜的反應說明他現在是正常的，我心下一鬆，下意識的長呼了一口氣。
    呼完，我就覺得這樣有些不妥，抬頭，看著王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開始一步、一步往後退，
    到了門口的位置的時候，他已經完全隱入黑暗中了，
    他將房門開了一個縫隙，聲音溫和的說到：“你別擔心，我現在真清醒了。”
    “哦。”
    我之前就覺得這個問題，其實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但現在看來，這個問題，於王惜可能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我看著他的方向，回答到：
    “如果我是清醒著遇到一個喜歡的人，
    在我和你已經成親的前提下，我最多也就偷偷看幾眼，
    但凡你皺下眉頭，我一定看都不敢看。”
    說完，我聽到王惜輕輕“嗯”了一聲，就離開了。
    我想象中可能會被他質疑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我本來就沒有睡意，什麽困了之類的，都是想讓王惜離開的借口。
    剛被王惜這麽一問，我總覺他還是不信我會守承諾，
    加之我剛才確實說了點謊，他又不聲不響的離開了，我頓時心煩意亂起來。
    如果他質疑一下，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告訴自己：
    看吧，說點謊沒事，不能和愛鑽牛角尖的人說實話，
    但偏偏他什麽都沒說，搞得我又心虛了起來，害怕會被他看出點什麽來。
    我的完整回答其實還要加上一點，
    我最多偷偷看幾眼，但是，我還會在腦子裏想象倆人可能會有的美好未來，
    如果王惜不發現，我一定會想很久很久。
    看著桌上輕晃的燈焰，我甚至腦洞大開的想著，
    王惜他會不會通過觀察微表情，來判斷我有沒有說謊？
    接著，我又開始回想起自己剛才有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想的多了，我有點煩躁了起來。
    扯了兩下頭發想求個冷靜，結果，力道沒控製好，扯的自己生疼，
    下意識伸出手一看，發現頭發被自己扯下來了不少。
    想象著自己未老先禿的樣子，氣的我直接將手裏的頭發往地上砸，
    討厭的是，它像是在我手上生根了，怎麽甩都甩不掉。
    最後，我隻能把手伸出窗外，用喝剩的半杯水衝了下去。
    關上窗戶，我發覺內心的煩躁隨著頭發的離開也消失了許多。
    我想到自己回答王惜時，沒說出來的那些話，
    頓時覺得有必要做個東西，來控製一下自己精神出軌的可能。
    雖然，我和王惜沒有情感糾紛，他隻在乎我人會不會留下。
    但是，一個人，一但精神出軌，那麽就會產生私欲，
    一但私欲不能被理智所壓，那麽，這個人離身體出軌也不遠了。
    我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本就個無根浮萍，我想我自己一定不會去喜歡別人，但架不住事有萬一。
    思來想去，我感覺隻要我還和王惜生活，自己有可能會精神出軌這事就不得不防。
    想到此處，我翻出自己用來寫話本的紙，
    開始做一個比這個時代婚書對我更有約束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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