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陳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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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已經麻了又麻,這就是陳清說的活著,九門的人是活著,好不好再說吧。
    陳清:你就說活不活吧。
    天道:。。。。。
    那劇情呢。
    陳清:。。。。
    劇情你大爺,你這麽愛走劇情,你來當張起靈,我這裏是有小麒麟,人家還是個孩子。
    天道:。。。。。
    草原上不但有草原雄鷹還有草原的傻麅子。
    再加上後麵的牧羊犬陳清。
    三個人不要太開心。
    奔跑在廣袤的草原,心胸都不自覺的開朗。
    讓腦子不好的傻麅子更加的不好了。
    張麒麟開心開心,黑瞎子好玩好玩。
    隻要不用賺錢但是有錢花,有東西吃用,是個人都挺高興的。
    每天都是傻吃傻玩。
    草原的草啊高高的很是茂盛,黑瞎子就喜歡黏在啞巴的身邊。
    因為啞巴可以驅蚊啊。
    張麒麟對著身邊的腦袋沒有辦法,推開了又過來了。
    算了,就這樣吧。
    於是他看向了張瑞清,假祖宗,假爺爺,你管管瞎子啊。
    陳清:“。。。。。”
    這是他能參與的嗎。
    “瞎子輕點鬧。”
    黑瞎子馬上就得瑟了:“放心,瞎子輕輕的。”
    張麒麟:。。。。。
    陽光穿透薄薄的晨霧,在無垠的草海上灑下碎金。
    氈包裏飄出奶香的氤氳,混著青草被露水打濕的清新氣味。
    “啞巴!啞巴!”黑瞎子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隻藏獒一樣拱開氈包的門簾,目標明確地衝向正在小河邊洗漱的張麒麟,“快快快,救命稻草!”
    張麒麟剛掬起一捧涼水拍在臉上,被身後撲來的重量撞得一個趔趄。
    差點就掉河裏去了。
    他麵無表情地抹掉臉上的水珠,轉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習慣性地往自己頸窩裏埋,企圖蹭上他的驅蚊氣息。
    “……”張麒麟歎了口氣,這次連推都懶得推了。
    清晨的河邊蚊子格外猖獗,黑瞎子那點可憐的麒麟味兒早被露水打沒了。
    “瞎子,”張麒麟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點水汽,“重。”
    “不重不重,瞎子身輕如燕!”
    黑瞎子笑嘻嘻地,得寸進尺地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賴在張麒麟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對著清澈的河水呲牙咧嘴地做鬼臉。
    “看,啞巴,水裏那傻魚,像不像昨天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那隻傻羊?”
    張麒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幾條小魚悠哉遊遊,確實有點呆。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又繃住。
    氈包那邊,陳清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奶豆腐走出來,正好看到河邊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影。
    他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沒眼看”又“習以為常”的複雜表情。
    “咳!”陳清重重咳嗽一聲,試圖喚醒某瞎子的良知,“早飯!再不來,羊奶涼了膻味重!”
    “來了來了!牧羊犬大人發話了!”黑瞎子這才戀戀不舍地從張麒麟背上挪開,順手還極其自然地捋了一把張麒麟濕漉漉的額發。
    “走走走啞巴,吃飯去!吃飽了才有力氣被蚊子咬……啊不是,是去放羊!”
    張麒麟默默撣了撣被黑瞎子壓皺的衣襟,跟在他後麵,腳步輕快。
    晨光勾勒著他挺拔又略顯單薄的背影,少了份往日的沉鬱,多了點屬於“小麒麟”的懵懂生氣。
    跟雙開門的黑瞎子比起來,小麒麟確實嬌小柔弱無助。
    早飯是簡單的奶豆腐、炒米和醇厚的奶茶。
    黑瞎子吃得飛快,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把碗裏最大塊的奶豆腐夾到張麒麟碗裏。
    “啞巴多吃點,長個兒!”
    這麽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長高的機會了。
    張麒麟:。。。。
    黑瞎子總是能說出關心又欠揍的話。
    他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食物,又看看黑瞎子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哪怕是隔著墨鏡他也能感受到,於是默默夾起來吃了。
    味道很香醇。
    飯後是例行的放牧。
    黑瞎子像個人形掛件一樣綴在張麒麟身邊,美其名曰教導啞巴“學習先進放牧經驗”。
    他可是專業的。
    羊群在茂盛的草甸上散開,像移動的雲朵。
    黑瞎子一會兒指著天上盤旋的鷹大呼小叫,一會兒又去招惹那隻總愛湊過來的傻羊,把它嚇得一蹦三尺高,自己樂得前仰後合。
    張麒麟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隻是偶爾在傻羊被黑瞎子追得太狼狽時,會不動聲色地擋一下,或者用眼神示意黑瞎子適可而止。
    黑瞎子接收到信號,就會嘿嘿笑著收手,轉而黏回張麒麟身邊,摘朵野花別在張麒麟的衣襟上,或者用草莖編個歪歪扭扭的螞蚱塞給他。
    “好看吧?”黑瞎子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張麒麟低頭看看衣襟上那朵顫巍巍的紫色小花,再看看手裏那隻比例失調的草螞蚱,沒說話,隻是小心地把螞蚱放進了隨身的衣袋裏。
    陳清坐在不遠處的草坡上,嘴裏叼著根草莖,眯眼看著陽光下那兩個鬧騰的身影。
    今天一個鬧得像個精力過剩的大型犬,一個安靜得像棵挺拔的小白楊,偏偏有種奇異的和諧。
    每天都不一樣。
    至少小麒麟臉上,有了點屬於“開心”的痕跡,雖然很淡。
    傍晚,夕陽把草原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
    黑瞎子不知從哪裏摸出個破舊的口琴,斷斷續續吹著不成調的草原小曲。
    張麒麟坐在他身邊,抱著膝蓋,安靜地看著天邊燃燒的晚霞,眼神清澈。
    那隻傻羊也湊了過來,在幾步遠的地方好奇地張望。
    陳清架起了篝火,火上烤著白天打到的野兔,油脂滴落,滋滋作響,香氣彌漫。
    “啞巴,”黑瞎子放下口琴,湊近張麒麟,聲音在漸起的晚風中顯得有點低,“蚊子又來了,借個光?”
    張麒麟側頭看了看他,沒動。
    於是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心安理得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墨鏡後的眼睛愜意地眯起。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兩張年輕的臉龐。
    一個笑得沒心沒肺,一個安靜如畫。
    晚風吹過,高高的牧草沙沙作響,像是天地間最溫柔的搖籃曲。
    陳清翻動著烤兔,火光在他臉上跳躍。
    他看著靠在一起的兩人,再看看那隻傻乎乎湊近火光的羊傻子,嘴角終於也忍不住向上揚起。
    草原的夜,寧靜而漫長。
    隻有篝火的溫暖,晚風的輕拂,和身邊人安穩的呼吸。
    至於蚊子?嗯,有人形驅蚊器在,那都不是事兒。
    小麒麟在的地方蚊子都得搬家,陳清覺得瞎子的理由啊蹩腳的很。
    可是有人縱容啊。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嗎。
    陳清摸著天道的腦袋欣慰的很。
    天道:。。。。
    總覺得忘了什麽事情,算了,忘了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