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裏臭了？”
    陸騰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聞了聞試管。
    確定封死得很好，從外麵聞不到什麽味道。
    不過忽然間，他意識到了什麽，驚疑不定看向她。
    “你能感覺到這裏麵的汙染？”
    張茜理所當然地點頭。
    “可以啊。你忘了我之前是怎麽救你的了？”
    陸騰反應了過來。
    “對，差點忘了。你的治愈能力還具有解決汙染的效果。”
    之前那頭血奴如此凶悍，僧人怪物的精神汙染能力更是可怕，防不勝防。
    但都被她給解決掉了。
    這麽一想，他頓時產生了一個驚人的想法：“那你能把這裏麵的汙染給全部驅散掉嗎？”
    “嗯？”
    張茜疑惑。
    “為什麽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而且我也做不到這種事。之前就和你說過了，我治療不了人身以外的汙染。”
    還真是。
    陸騰略微動了動腦筋：“那也就是說，如果它被注入人體內的話，你就有辦法治療了？”
    張茜輕輕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
    不過忽然她反應了過來，死死盯著他：“你是想要製造變異者？”
    “對。”陸騰也沒隱瞞，爽快點頭，“你還知道這個？”
    “當然知道。這種遭到汙染的味道，我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張茜捏了捏鼻子，顯然有些嫌棄。
    “還有很多其他地方也在研究這個，有的叫做進化者，有的是天命者，還有的也是你們一樣叫做變異者，末日裏網絡不通各有各的叫法。但那股臭味卻是一樣的，我路過的時候都得小心一點，免得自己受不了而捏死他們！”
    好家夥。
    沒管她後麵那些碎碎念般的抱怨，陸騰看著她的眼神都不禁有些微妙起來。
    說了一通，忽然發現他眼神不對勁的張茜頓時一驚，警惕地退後兩步抱胸。
    “你……你幹嘛？！說好的隻是治療，你可不能饞我身子！”
    在這裏待的兩天，她睡覺都沒怎麽睡好。
    雖然魔女本身並不需要睡眠，但是作為一個醫生，還是自覺養成了每天8小時的睡眠習慣。
    然而，等來到這裏之後，每天晚上都能聽到陸騰的房間裏傳來的奇怪動靜，讓她恨不得戳聾自己的耳朵！
    第一次這麽惱恨自己作為魔女的聽力會這麽敏銳。
    也因此，更是直接將他定性為了專門騙魔女身子的大色狼。
    “放心。我隻是在想，你有這麽好的才能如果不利用起來也未免太浪費了。”
    陸騰露出和善的燦爛笑容。
    “不如我們商量一下，幫我做幾個實驗，看看能不能真的消除變異者體內的汙染？然後你如果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出來，我盡量都會滿足。”
    說起這個，張茜就滿是怨念：“你到現在連第一個要求都沒滿足我！你是不是忘了？就把我當牛馬一樣使喚著幹活？！”
    第一個願望？
    哦，就是那個要去現代治療那位病人的事情吧。
    “當然沒忘，你可以放心。”陸騰拍著胸膛保證。
    “這樣吧，明天！就明天，我保證完成你的願望！”
    “真的？”張茜狐疑。
    “千真萬確。”陸騰點點頭。
    張茜將信將疑：“那好，等明天，如果你真能讓我實現願望，我陪你做幾個實驗也無妨。”
    ……
    現代世界。
    在末日裏連續待了快一個星期了，都在忙著收複安海市的事情，渾身上下似乎都沾染了怪物的血腥味，一時有些不太習慣。
    所以雖然在現代隻是過去了一晚，但他還是重新洗了個澡清理了一下。
    隨後，從隨身空間裏拿出了張茜交給他的那位病人的資料。
    他並沒有將張茜直接帶到現代來。
    畢竟那女人目前還沒有被自己拿下，雙方都隻是合作關係。
    雖然對方可能隱約猜到了自己的能力，但都保持著默契沒有說穿的狀態。
    陸騰也樂得如此，反正隻是找個病人而已，然後將對方帶去末日裏麵，給張茜治療一下就完工了。
    “抓緊時間吧。先從這個病人現在的住址開始查起來。”
    隨意掃了一眼張茜給的資料。
    這個病人是個年輕的女生，名叫崔語玲。
    據說從小就有先天性白血病，嚴重的時候甚至不能出門，更別提上學了。
    可以說醫院的病房比起自己的家還要更加熟悉。
    更是一個藥罐子，吃的藥估計都比得上正常的食物。
    到張茜死亡的時候，她的病情已經嚴重惡化，即便是根據最樂觀的估計，可能也撐不過兩個月了。
    明明張茜通過各種研討會議，以及跟進國際上最先進的醫療技術，認為有機會做手術給她增加活下去的機會，結果卻出了那次本不該發生的意外。
    可以說是兩個人的命都毀在了那一刀下麵。
    所以後來才會那麽生氣和厭世。
    不過共情歸共情，看著這些資料，陸騰還是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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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個名字和一些特征，張茜就隻知道寫小作文，把她自己感動得眼淚汪汪，其他一點有用的都沒寫。
    好消息是，他琢磨了一會兒有了些頭緒。
    “總之，既然是張茜以前的病人，那麽去她之前任職的醫院肯定能找到。”
    循著蹤跡，他直接來到了景平市第一醫院。
    也是當時張茜遇到襲擊身死的地方。
    不過問了谘詢台之後，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張茜醫生以前治療過的患者資料？你要這個做什麽？抱歉，這是我們內部資料，不能外泄……”
    眼看這位護士警惕地要報警了，陸騰也沒繼續糾纏。
    反正像這種東西，隻要是電子檔案的就難不倒他。
    他用之前黑客給的u盤，悄悄連接在了醫院內部的電腦上之後，很快就得到了全部能查到的病患資料。
    “按照名字和病情進行篩選……”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人選。
    好消息是，對方還沒死。
    壞消息是，她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了，甚至已經奄奄一息。
    醫生已經給她下了病危診斷書，通知家屬可以開始準備後事了。
    甚至連手術都不建議做。
    “因為唯一能且敢操刀手術的張茜醫生已經死了，其他醫生的能力顯然不夠，亦或者不願接手這個爛攤子……”
    畢竟這個手術下去，對方死在手術台上的概率太高了，誰都不敢賭。
    不做手術，或許還能活剩下小半月時間，做手術，九成九的概率死在手術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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