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最大的恩典
    九尾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看眼神便知道，這是血菩提。
    血菩提：“我決定放棄你了，你個蠢蛋。”
    九尾：“為什麽？我不就是你嗎？”
    血菩提：“你很笨，我要回去了。”
    九尾：“你要去哪裏？”
    血菩提：“這裏不過是一場夢，我要回到我本來的地方。”
    九尾：“我不太懂。”
    血菩提：“走之前，再告訴你一件事吧。”
    九尾：“什麽？”
    血菩提：“根本沒有地獄。你別白費力氣了。”
    九尾：“為什麽？”
    血菩提：“一切都是感受，痛也是感受的一種，如果你想讓地獄變空是不可能的，因為地獄和天堂是一體的。一念之差罷了。魔也是除不盡的，我到魔域屠了那麽多魔，不過是好玩罷了。”
    九尾：“可地獄裏那些受苦的靈魂……”
    血菩提用力扇了九尾一巴掌：“現在用心感受。這個痛從哪裏誕生？”
    九尾：“無處生無處滅。”
    血菩提：“對，這是第一點，痛苦就是一個覺受，和所有一切你用肉體能得感受的一樣是虛妄不實的。
    第二點，你隻看到他們在痛苦，但沒有看到痛苦的緣起，比如一個人他殺了很多人，墮入火焰地獄，不就是一個圓中的一環嗎？所以地獄不會空，作為這一個圓的一部分。
    但地獄是本空的，這個是超脫這個圓之外來看的。”
    血菩提說完這段話後就消失了。
    而九尾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旋渦裏。
    感覺自己好像被攪碎、撕裂，無數的記憶向她湧來。
    她看到自己當過石頭，當過雲，當過草，當過動物，也做了很多世的人。
    她看到自己和鬼卿擦肩而過很多次。
    她當雲的時候。
    他可能是一座山。
    風馬牛不相及。
    山和雲難相遇。
    她感受到一種巨大的無力和絕望感。
    “鬼卿！”
    “我在。”
    她幾乎一瞬之間便聽到了答複。
    九尾撲到他的懷裏，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
    “做噩夢了？”他抹去她眼角的淚。
    九尾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我好像知道最大的恩典是什麽了。”
    鬼卿受寵若驚，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幾拍。
    “是什麽？”
    她緩了好久，還帶著哭腔：“你現在在我身邊，這是多麽難得的一件事，我們很有可能已經錯過了很多世，擦肩而過了數萬年……”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啊，你看，我們終究會相遇不是嗎？”鬼卿的語氣很溫柔。
    “我好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和你分離。”
    “別怕，我永遠都在。”
    “你不可能一直都在，我們會有分開的那一天，現在越是幸福，我越害怕分離的那一天。”她抱得更緊了。
    鬼卿非常認真地說：“不會永遠分離的，你看啊，如果我變成了雲……”
    “我不要你變成雲。”
    過了一會兒，她情緒平靜了不少。
    鬼卿才說道：“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分離的，沒有任何一樣事物是孤立存在的，你放輕鬆，抓得越緊，反而握不住。”
    “我就要使勁抓。”
    鬼卿笑道：“好好好。”
    他決定什麽也不說了，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夢，怎麽把她嚇成這樣？
    血菩提無語）：一個普普通通的夢罷了，我講了半天地獄本空，她悟不到，幾個畫麵把就嚇成戀愛腦了，真的是蠢蛋本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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