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外邊的墨奇，聽到叫他，對著身邊的李道宗一個打躬，擠開人群走到中央，“屬下在。請大將軍吩咐。”
    “先把這五個人給我扣了。”
    “你敢！”梁逸愛以為他耍橫，大叫了起來。懷陽公主的幾個親衛也不甘示弱圍了上來。
    “靖安司，許星友。”
    “屬下在。”
    “我家一億玄金失竊。你查得怎麽樣了？那麽多天了，為什麽毫無進展？！現在我親自抓到了五名疑犯，交給你。給我細細地查。”
    “你家失竊！？你糊弄鬼啊。你們何時報的案，什麽時候立的案？空口白牙，你想怎麽說都行！”
    “按理說京兆府查案，不用給你看卷宗。好在你也算是個當事人，就讓你心服口服。”此時外圍的李元方和李道宗都已經明白，這是莊清雲設計的一個局。現在他們要看的已經不是結果，而是他到底想怎麽樣了。
    接過莊清雲手中的卷軸，梁逸愛也猜到了是他在做局，“故事編的不錯，戲演的也好。方方麵麵都做得挺周全啊。不過，就算你們報了案又怎麽樣？憑什麽抓我的人？”
    “墨奇，你把人先帶下去。”莊清雲語調不高卻斬釘截鐵。他帶來的人本來就多，五個右衛親兵雖然有一個是金仙修為，剛準備反抗就被莊墨麟一把製住，其他人就徹底不敢動了。
    梁逸愛倒是不示弱，衝上去就想拉開墨奇。公主的幾個金仙侍衛見狀也準備動手，被莊清雲運起的氣牆擋住了去路，心中一陣驚疑，不知發生了什麽，便不敢再造次了。隻有梁逸愛並沒有想到這些，狂怒之下就破口大罵起來。
    看人被帶出去，也不理他的粗口，莊清雲解釋到，“八千萬玄金。這五個人家裏能湊出那麽多錢，來借給你這個大財主？這事要弄清楚也簡單的很。我讓墨奇把他們帶去京兆府，先隔離開再審一審，很快就什麽都清楚了。到時候自給你個交代。”
    “莊清雲，現在我的家事你都敢管？”懷陽公主見人已經被帶走，知道此事已經無法挽回。心一橫，決定一不做二不休，要和他死拚到底。
    “不敢。弄清楚事實，還京城一份平安。下官職責所在。”
    “人你也已經抓了。審人是你京兆衙門的事，收回欠賬是我的事。現在你可以走了，我要收錢了。”
    “公主。得饒人處且饒人！”莊清雲壓低聲音，向她環手一拜。
    “少廢話。欠債還錢。”
    莊清雲沒有說話，隻是看向懷清身旁的李元方。
    “懷陽。這是逸愛的家事。你就別摻和在裏麵了，不管什麽事都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李元方被他的眼神一震，心中一陣寒意掠過，腦海中頓時浮現當初在醉星樓他發威時的樣子，趕緊出來圓場。
    “元方叔，合著不是您的錢，這風涼話就都給您說去了，是吧？”懷陽也早就看見他了，心中氣他不早些出來給自己出頭。看他現在出來還在幫莊清雲，更是連禮都不行，直接開口嘲諷。
    李元方雖然被她氣得不輕，心想不是和她掰扯這些的時候，轉臉走到莊清雲身前，“清雲，什麽事勞動你，這個大將軍親自出馬啊？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公主的家事，隻要他們不鬧大了。咱就不多管了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逸直家的高利貸是怎麽回事，做局的人最清楚。錢也收了不少了。我替逸直兄認個賬，各讓一步，到此為止。人我已經帶走了，事情審明白後交給逸愛自己處理也不是不可以，隻希望不要再為難彼此，就算是個了斷吧。”
    “是是是。希夷神君說的極是。之前的賬我們認，錢給了就給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再鬧下去，給外人看笑話。”梁逸直老實巴交的樣子，讓李元方都覺得他的委屈。
    “你認賬最好。還差一億四千五百八十四萬玄金。說什麽都沒用，今天你湊不出來。明天還有利息。”懷陽明顯沒有這種感覺。
    “弟妹，父親在的時候一直盡心國事。所有的積蓄都是天尊賞賜。能賣的我們都賣了，實在是沒有錢了。”
    “少套近乎。親兄弟明算賬。欠債還錢。”
    懷陽此時冷酷的表情和決絕的態度，讓李元方認識到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輕歎一口氣轉身就走，不但沒有理會幸災樂禍看戲的懷清，就連門口見到躲在人群最後的李道宗，也隻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無意再說什麽。
    “靖安司，許真君。懷陽公主不懂天朝律法。告訴她，律法如何規定的？違法之人當如何處置。”
    “十年利率高於三成即為欺詐占用。按律超出部分不予認可。情節嚴重者，以搶奪欺詐定讞。”
    “懷陽公主。我幫你算過了，連本帶利按照我朝律法計算，扣除逸直已經給你們的，還欠四千二百萬。錢我帶來了，你拿了錢之後不許再找逸直麻煩。這事就算看在仙逝的梁聖君麵子上，過去了。”
    “大將軍，怎麽能用您的錢。”梁逸直激動地雙手緊拉住莊清雲，不敢受他的恩惠，又感激他的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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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懷陽適可而止吧。清雲能這樣做，的確已經仁至義盡了。”已經來到懷清公主身旁的李道宗，悠悠地說了一句。
    “道宗叔。要我說，他就是太軟弱。明明都安排好了，居然還要忍氣吞聲放她一馬。錢再多也不能這樣花吧。注定他窮一輩子。”懷清想到莊清雲在大營裏安排的人，遠不止這些，知道他還有後手，心中既感他的大度，性格裏又為他不平。
    “你想得美。白紙黑字，你就是告到天尊那裏，也沒有欠債不還的道理。什麽狗屁律法，他簽字借錢的時候怎麽不提？”
    莊清雲深吸了一口氣，使了個眼色給人群裏的布靜，轉頭對懷陽一個環手拜禮，“既然如此，公主請回吧。晚些自己去向天尊解釋。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陪了。”
    “你要走沒人攔你。把欠條還我。”懷陽還在囂張。
    “紫極。據報，銀青光祿大夫府中常有奸人滋擾。爾當恪盡職守，守護當朝重臣府邸，不得有誤。”
    “屬下謹遵府尹大人鈞命。”唐爭鳴這次總算沒說錯他的身份，“來人，安排一班不良人輪流在梁府巡邏，謹防奸佞。”
    “你膽敢辱罵皇親，侮辱公主？！如此濫用權力，看我不告到天尊父皇那裏去。你給我等著。”
    莊清雲也不理她，走到梁逸直身邊又囑咐了他幾句，讓他這幾日不要上值，在家看管好幾個兒子和家人。看他已經安定了不少，才轉身走入人群，向李道宗一個拜禮。
    李道宗受邀而來，本來隻是做個見證。知道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更無意摻和，點了點頭算作了回禮，也不和他搭話。
    懷清忽閃忽閃著大眼睛，想開口和他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反倒是愣在那裏不知所措。
    “走啦，熱鬧看完了。該吃飯了。”
    “啊？！吃飯？就這樣結束了？”
    “我的事辦完了。後麵就看她了。肚子餓了，你去不去古一坊啊？我也就今天有空哦。”
    “不去！”
    莊清雲沒想到她會拒絕，愣了愣神。
    “我現在更喜歡醉星樓。”
    懷清的笑，近看好比盈盈秋水，遠望又似淡淡春山。一時間迷倒了圍觀的眾人，而人群中還有莊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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