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傷心的畢業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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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楊終於博士畢業了,他的博士論文幾經周折勉強被國內《科學》周刊發表。宣布學校的生活結束了。
    20歲的博士,在這個時代也不少見,已經是2139年了,世界進入人工智能時代。學生不再需要死記硬背式的學習了,小學畢業就配了智能小秘書,小秘書是與雲端學習係統聯網的,根據每個學生的理解速度,自動升級學習進度,所以胡楊10歲小學畢業後,隻用了10年就讀完了博士,他是幸運的,因為像他這樣飛快學完博士課程的人不少,但是能拿出論文的卻寥寥無幾,沒有過關的論文,隻能不斷繼續學習。
    胡楊輕鬆的騎著單車,飛馳在回家的路上。想盡快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老父老母。他知道家裏經濟很緊張,他從懂事起就明白父母的辛苦,幼小的內心渴求著長大,如今他終於可以找工作了,掙錢改善家裏生活、供養父母了。
    胡楊歡快的哼著歌走進家裏住的公寓,“爸、媽我回來了,博士論文發表了!”
    可是沒有回答的聲音,胡楊很詫異!窄小的客廳中空無一人,本來是要給父母一個驚喜的。他急忙由小秘書呼叫媽媽。
    嘟嘟的呼叫,沒人接電話。胡楊有些急了,這是怎麽了?胡楊四處觀察著,突然看見在小茶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楊楊,你爸病了,我送他去醫院。你安心做論文吧。”
    胡楊心裏著急,也不知嚴重嗎?去了哪家醫院?
    他坐在椅子上,憂心的想著,可能去的醫院是哪家。
    “嘟嘟!”小秘書艾米響起。胡楊趕緊接通呼叫。
    “喂,是胡楊先生嗎?”
    “我是胡楊。”
    “你父親病危,你母親現在也情況不好,你快趕過來,我們是市十院急診!”
    胡楊的頭,轟的一聲,半天沒說出話來。他飛快出門,騎上單車向十院飛奔。10分鍾後,胡楊跑進醫院急診部。問過前台護士,跑向病房。
    打開病房的門,眼前是兩張簡易折疊推車病床,看著輸著氧氣的父母,胡楊強忍著淚水,撲過去,母親似乎感覺到兒子來了,微微睜開眼睛,看見胡楊,露出勉強的微笑:
    “孩子,你別管我們了,去做論文吧。”
    胡楊淚水在眼中轉著,“媽,告訴你好消息,論文發表了!我按時畢業了,我可以去找工作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己經在網上聯係幾家公司了。你們安心養病,我給你們養老!”
    “孩子,太好了,博士畢業了,我和你爸這就放心了。我們對不起你,孩子。什麽也沒給你留下。我和你爸愛了一輩子,就留下了你,你就是我們的幸福。你學有所成了,我們也可以安心的走了。”說著媽媽拉著胡楊的手,手裏一張銀行卡,給他:
    “這是家裏唯一的一點積蓄,應該可以送走我們,以後的生活全靠你自己了。我兒子聰明、帥氣,一定會很幸福的。”媽媽微笑著。
    胡楊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孩子,別哭。去看看你爸,告訴他你博士畢業了,讓他也放心的走。”
    胡楊抹了一把淚水,來到父親床邊,拉著父親的手,低下頭看著父親消瘦的麵容,父親身體不好,有兩年了。他知道父親舍不得花錢看病,一直維持著,家裏供他讀書,早就賣掉了房子。他很愧疚,但是他也很爭氣,他以別人難以想象的速度一路讀到博士。他的學業是家裏唯一的樂趣和希望。
    父親微微睜開眼睛,極其微弱的聲音,“楊楊,好孩子,我聽到了。安心了。你是爸爸的驕傲。祖傳的書法功不要荒廢了,要傳下去。好了,去陪你媽吧。”
    胡楊又回到媽媽的身邊,拉著媽媽的手,守護在那裏。
    媽媽勉強睜開眼睛,“孩子,去給你爸倒杯水。”
    胡楊一看,牆邊的桌上放著空紙杯,他急忙拿著紙杯,出去到急診大廳的飲水機,接了兩杯溫水,小心的走回,可是當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父母的手已經再也不動了。
    雙手中的水杯,啪的落在地上,胡楊一手握著父親手,一手握著母親手,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操勞一生的老人就這麽靜靜的走了。胡楊父母是老來得子,50歲生下兒子。父母的工作不穩定,祖上也沒有留下積蓄,所以一生都在奔波中度過,兒子的學業耗盡了他們畢生的微薄積蓄與精力。學成的兒子是他們留下的希望。
    胡楊,在悲痛中料理了父母的後事,家裏沒什麽親屬,祖上連續5代單傳,還都是比較清貧,每代都是老來得子,所以好像成為了惡性循環,每代人都是耗盡所有撫養孩子,他的父親幾乎是重複著前幾代的故事,母親那邊也是這種情況。所以,胡楊的記憶中,沒有親屬。
    父母的骨灰,沒錢買墓地,沒錢樹葬,也沒錢海葬,隻能暫時存放在公墓大廳的偏僻角落。這是胡楊唯一能支付得起的費用。安頓好父母,胡楊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暗下決心以後一定給父母買塊好墓地。他的淚水已經流幹了,目光中隻剩下求生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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