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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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臨,漸是初更時分。
    陳牧大爺似得半靠在躺椅上。
    兩女一人揉肩,一人捶腿。
    美的他直哼哼,端的是無比享受。
    猛然間肩頭一疼,回頭一望就見鍾月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對著他眨巴眨巴。
    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這如何能忍?
    立刻一股熱流湧遍全身,流向某處高聳之處。
    陳牧幹咳一聲吩咐道:“青兒,這幾日先回房去吧”
    青兒捶腿的小手一顫,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什麽,起身離去。
    看著小姑娘略顯蕭瑟孤單的背影,陳牧心中多少有心疼。
    鍾月輕哼一聲:“怎麽心疼了?”
    “誒呀月兒你想多了,你知道我家裏情況,已經沒什麽親人了”
    “我與青兒分屬主仆,其實我一直拿青兒當妹妹看的”
    男人某方麵的確有某種共性……
    “哼?信你就有鬼了”
    陳牧深知這種事越描越黑,不在這方麵多做糾纏而是選擇直接欺身而上。
    “月兒,我證明給你看”
    瞬間幹柴勾動地火,好一場驚天大戰!
    一夜荒淫,第二日正午陳牧才捶著腰起來,卻發現整個宅子安安靜靜的。
    原本早早起來準備早點的青兒竟然沒有出現一絲響動!
    聯想到昨日那道背影,陳牧心下不安立刻進房查看。
    屋裏冰冷異常,準備好的炭盆內並無炭火痕跡,陳牧進屋就看見了床上那道人影。
    青兒擁著錦被滿臉淚痕,卻是眉頭緊皺昏睡不醒。
    陳牧上前用手一試,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發燒了!”
    “你呀,這是玩命呀!”
    陳牧曾隨祖父學過醫,精通各種醫術。
    青兒這是明顯的受寒導致的高燒不退,陳牧直接去藥房抓了兩副藥,又親手煎了。
    總共忙活了小半天才把藥給青兒灌下。
    等他忙完回到自己房間,卻遍尋不見鍾月身影,最終隻在床頭拿到一封留信。
    陳牧急忙展開細瞧,卻見其內並無一個字跡,乃是白紙一張。
    白紙展開,一縷青絲悄悄滑落
    陳牧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不禁萬種柔情湧現心頭。
    “月兒……”
    濟南城外,大雪飛揚
    鍾月回身遙望,但見寒風呼嘯,銀裝素裹。
    “小牧哥,你保重”
    身畔一名手下低聲提醒道:“聖女,該走了”
    “好”
    大雪無痕,漸漸掩蓋了來往痕跡,也掩蓋了數日來三人的糾葛。
    ……
    鍾月的離去是意料之中的事,陳牧雖然傷心也很容易就接受了。
    留下的一縷青絲被他結合了自己的頭發,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貼身放好。
    每次想念了,便輕輕拍一拍胸口,這會讓他有種感覺,那姑娘還在她身邊。
    陳牧緩住了心神開始認真照顧青兒。
    沒有了突然出現的女子,主仆二人又恢複了以往的模式
    隻是有些事不提不代表不存在,一絲淡淡的隔膜出現在了二人中間,譬如青兒終於改口叫他公子了。
    “誒,希望青兒能想通吧”
    哪怕最終不是鍾月,陳牧最終也是要娶妻的!
    青兒的出身就代表著她永遠不可能會成為陳牧的正妻,甚至做個妾室都很難。
    士子們的婚事極為重要,因為國朝對道德的看重,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訓在本朝直接成為了官員的鐵則!
    一旦哪位娶了妻之後還想停妻另娶或者有寵妾滅妻之事,那這位的仕途也就走到盡頭了。
    所以隻要想走仕途的讀書人,無不對婚姻大事慎之又慎!
    因為這對普通讀書人來說,是僅有的幾種能攀上關係的辦法!
    陳牧當初一心一意求娶李萱兒,最後更不惜自己配藥,為的就是如此!
    陳牧透過熱茶飄散的熱氣,看著角落認真學習繡工的青兒,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若她想不通,恐怕這份主仆情誼就到頭了……”
    許是陳牧的目光太過直接,青兒手指一顫,撐子上掉落了點點血跡。
    “嘶”
    青兒順勢將手指放入嘴中吸吮,就聽那邊陳牧立刻出聲提醒道:“小心點”
    “謝謝公子”
    青兒嘴角掛起一絲弧度,其實陳牧想多了,她要的其實不多。
    真的!
    ……
    正月二十六這日,孫桐與錢幕再次來見陳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孫桐說起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陳兄,陛下為先太師祈福決議增開恩科,我與錢兄已經決定再次赴京趕考,不知陳兄可願一同前往?”
    錢幕也放下酒杯補充道:“對,我們幾人一起進京,互相還能有個照應”
    陳牧眉頭一皺,難以置信的問道:“恩科?下旨意了?”
    “當然,昨日公文就到了濟南府”
    “而且今次恩科與往年不同,日期定在四月初六先太師冥壽之日,因此我們要趕考就要抓緊了”
    “這陛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陳牧從蘇州州歸來這幾個月也不是白過的,將其中的事情幾乎掰開了揉碎了琢磨。
    當時雖然看不清弄不明,經過這些時日的琢磨複盤,也明白了個八九。
    可這更讓他迷惑不已。
    “老太師非但死後哀榮備至,現在居然還要為其開恩科祈福,難道太師黨這個頂梁柱倒了,繼承人禮部盧尚書也被免職歸家,這種情形下陛下還沒控製住朝局?”
    陳牧眸光閃動下意識的便開始分析背後的因果,一時竟忘了回話。
    錢幕一見陳牧不言,便以為陳牧是因為李衝之事打算放過此次恩科,立刻苦勸
    “陳兄,我知你打算為李衝守孝三年,可此次恩科萬萬不可錯過,要知曆年恩科錄取率都極高,我等苦讀數十年,為的還不就是這一天麽?”
    孫桐也開口勸道:“錢兄說的在理,那李衝本就是謀逆之輩,陳兄又不是直係後裔,有這份心就夠了”
    “再說先賢也有明例,以日易月嘛”
    陳牧此時也醒過味來,見此故作遲疑道:“這....可畢竟是故交長輩……”
    錢幕是個急性子,見陳牧還在猶豫立刻急道:“陳兄學識勝我十倍,又有一顆為國為民之心,當早日入仕為朝廷出力,為百姓造福,豈可因一己之私而棄天下也”
    這個也說,那個也勸
    陳牧一看火候到了也就坡下驢長歎一聲:“好吧,那陳某就隨你們京城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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