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不必要的探究。
    不管怎麽變，一個人的心都不可能由黑的變成紅的。
    耳邊傳來了寧昭的詢問聲。
    “她最近是不是缺錢了，這次來找你要了多少？”
    之前寧繡花每次來最多也就貪個五萬走，可這次隨便一口雞湯就要五萬。
    多半是在賭場輸了不少錢，而且是輸到了自家賭場都不願意給她買單的程度了。
    頂著寧昭犀利的目光，寧母猶豫地四處看，聲音極輕地開口。
    “加，加起來應該有五十來萬了。”
    真是夠貪心的。
    寧昭眼眸轉了轉，撒謊不帶臉紅的。
    “我那天聽她打電話說什麽欠錢，還說自己不還能怎麽樣，不會是去賭博了吧？”
    原本不摻和，打算回房間的顧宴停下了腳步。
    難道寧繡花發現了自家的賭場？
    這些年，他忍辱住在寧家，一是為了奶奶，二是更好的搜集寧元正的肮髒事。
    因為他對母親所做之事的證據已經沒了，顧宴隻能從寧氏入手。
    他不相信寧元正這種人做生意，手上會有多幹淨。
    後麵他漸漸發現，寧氏的財務部從來不對外擴招，主幹皆是寧元正的親戚，就連其他輔助崗位也是小心地找了朋友介紹的。
    那時候，他便百分百確定寧氏有貓膩。後來他又順藤摸瓜確定了寧元正有賭場的非法經營。
    可他一直找不到賭場的位置，寧繡花的手機他也多次翻查過，始終沒有找到什麽線索，後麵他便放棄了。
    如果寧繡花真的去賭博了，那多半是寧家的場子，不然以寧繡花欺軟怕硬的性子，哪敢對賭場的人這麽囂張。
    顧宴微微攥緊手心，剛好被寧昭收入眼底。
    看來他是聽明白了。
    寧母對公司業務一概不知，她隻是心疼被揮霍的錢。
    “那可怎麽辦，要不要告訴你父親？”
    她急匆匆地拿出手機，可一想到什麽，眸色頓時暗了下來。
    “我們還是先確定一下吧，你父親最近在國外出差，隨意打擾的話他會生氣的。”
    想起寧元正，寧昭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
    出差？他一年在家的時間手指頭都數的過來，國家總統怕是都沒他忙。
    剛和寧母唐明月結婚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忙得再晚也會回家。
    可唐明月不過是他心中的替代品，得不到的白月光永遠在騷動，又豈是唐明月一個替代品能滿足的。
    婚後不久他便開始在外麵找女人，有鼻子，嘴巴，或者臉型等不同角度相似的其他替代品。
    除了吳心然的母親吳安寧，她與寧父是一場醉酒意外。
    可她卻偷偷懷下了孩子，兩人因為孩子重新開始了糾纏。
    吳安寧成了寧元正身邊最久的情人，還是是個不圖錢不圖名分，隻求真愛的絕種情人。
    “你不用跟他說，說了也沒用。”
    唐明月的唇色微微發白。
    女兒說的沒錯，要是她去說的話，元正隻會覺得自己又看不起，甚至誣陷他的家人了。
    自從出軌事件後，他對自己的態度跌入穀底，更不要說他的家人，甚至連自己的兒女都……
    她身上的悲情太濃烈，寧昭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她沒別的意思，隻是賭場的問題寧元正肯定最清楚，他斷了寧繡花在賭場的賒賬，寧繡花就不得不出來借錢。
    他不可能不知道寧繡花會跑到唐明月這裏要錢，書中寧元正後麵拿走了唐明月身上的所有股份，這次怕是衝著這個來的了。
    唐明月給了多少，他寧元正就會拿多少。
    寧昭捏了捏太陽穴，這根本無法解釋。
    “你去休息吧，明天我會解決的。”
    察覺到寧昭的些許不耐，唐明月趕忙散去自己的消極情緒。
    她已經是個非常不合格的母親了，怎麽能讓自己的情緒再影響到昭昭。
    “好，好的，昭昭你也早點休息。”
    她不敢再多說的上了樓。
    寧昭收回目光，轉眼間，麵條的熱氣都已經散去了。
    摸了摸碗身，還有點溫熱。
    她拿起筷子，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顧宴。
    寧昭勾了勾唇，對於他此刻心裏的想法門清。
    顧宴上前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躊躇著怎麽開口。
    寧繡花發現賭場肯定是最近的事情，得去她手機裏找線索。
    可這幾年寧繡花防她和防賊一樣，晚上睡覺還鎖著門，說是怕他這個窮小子偷東西。
    他很難有機會拿到手機，而明天是個趁亂動手的好機會。
    但是要怎麽讓寧昭帶上他？
    “你杵著幹什麽，別影響我吃飯的心情。”
    寧昭晃著小腿，悠閑地吃了一口麵條，滑嫩又不是嚼勁，湯汁的味道也很濃鬱鮮美，手藝的確還不錯。
    “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我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去醫院。”
    “不是為你，我不想連累寧夫人。”
    瞧瞧，真是道貌岸然的借口。
    “你有這功夫，還不如讓吳心然的母親要點臉麵。”
    男生沉默了一瞬，她果然連吳心然母親出軌的對象是誰也查到了。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
    寧昭抬頭剛要繼續嘲諷，就對上了男生壓抑著波動的目光。
    也對，那可是他的殺母仇人寧元正，自己心上人的母親和他搞在了一起，那得是多惡心啊。
    不管他是因為什麽，這點上他們倒是達成了共識，寧昭看他也順眼了些。
    “那這樣吧，我可以答應帶你去。”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其實她也可以用合同直接讓顧宴做這件事情，但像他這種不識趣的仆人，肯定又要不願意作妖了。
    不過今天要是幫了他，意義可非同一般。
    要收點利息。
    “我要你把我的照片貼在課桌上，不準用書本遮住，不論誰發現也不能取下來，要是被強行取下了就再貼上去。”
    話落，寧昭親眼看見顧宴冷漠的神色龜裂，逐漸變得越來越難看。
    “不同意啊，不同意就算了。”
    寧昭一副我都行，你隨意的灑脫。
    轉頭又回複吃自己的麵條。
    等她吃了一口，兩口……
    身後一直沒動的顧宴應聲了。
    “我，答……應你。”
    男生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也沒像之前一樣嘲諷回來，看來是被這個要求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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