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川趴在地板上，鼻尖距離沐晚晴的繡花鞋僅三寸。藏書閣青磚的黴味混合著她鞋底的龍涎香，形成某種詭異的提神效果。手機電筒照亮書架底部時，他看見《禦女心經》和《量子色動力學》並列擺放，書脊落款都是"林九卿"。
    "仙子請看這排書架。"他用劍鞘敲擊檀木隔板，"每層格數依次是1、1、2、3、5、8...典型的斐波那契數列。"
    沐晚晴的霜雪劍突然插入地縫，劍氣震落《五年修真》殘頁。當紙張飄過第八層書架時，突然被無形之力吸附，在空中組成黃金螺旋圖案。
    "移動第13本書試試。"量子獸靈從《相對論》扉頁鑽出，尾巴掃過陸小川後頸，"記得順時針旋轉五又二分之一圈。"
    《母豬的產後護理》被抽出的瞬間，整麵書牆開始坍縮。青磚如俄羅斯方塊般重組，露出刻滿二進製代碼的玄武岩板，縫隙裏滲出冷卻液特有的甜腥味。
    "0 0 0..."陸小川邊念邊在手機轉換器輸入，"翻譯過來是"god bess tesa"？"
    沐晚晴的護心鏡突然過載，鏡麵浮現穿著西裝的青年在尼亞加拉瀑布調試水電站。當鏡頭拉近時，那人腕表上的"07"編號清晰可見，背景裏青銅門正吞吐著球形閃電。
    岩板轟然開啟的刹那，兩人被吸進真空管道。陸小川的防風衣鼓成氣球，手機彈出氣壓警報。沐晚晴的道袍被撕成星雲狀，露出腰間纏著的超導線圈——此刻正與管道壁的電磁場共振。
    "抓緊！"量子獸靈咬住陸小川的呆毛，機械爪在玻璃管壁劃出火花。他們正在穿越粒子加速器般的隧道，兩側全息屏播放著曆代穿越者的悲劇：1927年的修士因說出"量子"被天雷轟殺，1999年的女修試圖建立修真互聯網被抽魂煉魄...
    管道盡頭是間布滿真空管的機房。發報機吐出的紙帶寫著"1943.08.15"，老式示波器上跳動著心電波形。當陸小川觸碰摩爾斯電碼鍵時，整麵牆的電子管突然亮起，投影出特斯拉的肖像。
    "終於等到你，第九位觀察者。"肖像裏的特斯拉說著塞爾維亞語，字幕卻是修真界文字，"用你們的話說，雷法不過是大氣電離的副產品。"
    沐晚晴突然頭痛欲裂，霜雪劍插進控製台裂縫。飛濺的火花中，她看見自己穿著白大褂在喂豬，實驗室的白板上寫著："第七代克隆體記憶清洗進度97。"
    特斯拉的投影指向房間角落，那裏堆著修真版計算機——算盤珠是鈾235製成，八卦陣做散熱係統。當陸小川按下開機鍵時，機房穹頂降下球形閃電，在兩人之間形成量子糾纏。
    "現在，見證真相。"特斯拉的影像開始像素化，修真界在天幕展開：靈脈是地下電纜，渡劫是高壓電擊試驗，就連沐晚晴的冰靈根也不過是液氮循環係統的外顯。
    量子獸靈突然撲向控製台，哈士奇爪子拍在紅色按鈕上。整個藏書閣開始量子化，古籍化作數據流湧入陸小川的華為手機。沐晚晴的道袍褪去，露出緊身納米作戰服，胸前的"07"熒光編號與陸小川背後的"09"產生共振。
    "記憶封鎖解除。"她的瞳孔浮現二維碼，"補天計劃第七階段啟動，請確認是否格式化修真界操作係統。"
    陸小川的手懸在確認鍵上方時，特斯拉的遺言突然響徹機房："記住，科學才是最大的神通。"窗外劃過球形閃電，映得青銅門上的齒輪宛如克萊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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