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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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萱萱和陸北毅這次主要是給金老他們帶過年的東西的。
順便也帶了一些熱菜過來。
看著桌上的臘肉,新鮮肉,雞,還有米麵,金老他們連忙阻止。
“萱萱,毅小子,不用帶這麽多東西過來,你們自己留著吃。”
蘇萱萱攔了一下他們要推拒的手,“沒多少,馬上過年了,大家都補補。”
陸北毅直接說,“我們還有多的,這些你們留著。”
“對啊,留著慢慢吃。”
苗曼和柳文君悄悄擦了擦眼淚,他們下放這麽長時間,也就隻有萱萱和毅小子還想著他們。
而城裏的那些親人,有的那是恨不得再踹他們兩腳。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現在這樣子,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之前的那些‘親人’造成的。
想想他們好多人,現在住著他們以前的房子,花著他們以前個的錢票。
心裏就特別的覺得不值。
本來以為沒希望了,遇到蘇萱萱他們後,他們感覺又能繼續堅持下去了。
特別是現在嚴老已經平|反。
那是不是他們以後也有可能呢。
隻要他們能回去,以後就一定會報答蘇萱萱他們的。
至於以前的那些‘親人’。
愛去哪去哪!
他們下放的時候,不是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嗎。
以後有機會回去,也不要想著再扒上來。
幾人還是挺小心的,這麽長時間的牛棚生涯讓他們養成了謹慎的習慣。
蘇萱萱他們離開以後,他們先把那些東西都藏好。
再把飯菜吃幹淨,清理得看不出一絲痕跡。
第二天,一臉想幹大事的馬偉才在牛棚附近悠轉了半天,愣是什麽都沒發現。
他不死心,又走近了幾分。
“你是誰,要找誰?”,一個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他佯裝鎮定。
找誰,牛棚的他一個都不認識,能找誰呢?
“嗬嗬嗬,我,我是知青院的知青,就是路過,想要喝口水,你們這有水嗎?”
聽說他是知青,金老心底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也沒有做多餘的事情。
他進屋拿了一個破碗,端了半碗涼水出來。
“抱歉,我們沒有好的碗,這個碗已經算是能看的了,你將就著嗬一點。”
“嗬嗬嗬,沒事,沒事。”
馬偉才接過碗,正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他轉了這麽久,也是真渴了。
隻不過,這大冷天的,涼水下肚,感覺身上更冷了幾分。
他皺了皺眉,“你們就熱水壺嗎?”
“沒有。”
“......”
“其他人呢?”
金老抬眉看了他一眼,“他們上工去了。”
“你怎麽沒去。”
“我身體不舒服,其他人讓我回來休息一下,他們幫我把我的部分也幹了。”
看馬偉才喝完水,不情願地離開了,隻是卻時不時回頭,目光一個勁地打量著牛棚,仿佛要把裏麵盯出個洞來。
看著情形,金老更加注意了幾分。
這人雖然說是知青院的知青,但一看麵相就不像個好人。
還打聽他們牛棚的事情......
等其他人回來,還是讓大家夥更注意一下吧。
下次萱萱丫頭來後,順便問看看這人的情況。
馬偉才這次什麽都沒有發現,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不過,因為那些人給了他二十塊錢,他決定去鎮上給自己添置點東西。
剛好,蘇萱萱和於玉嬌他們也去了鎮上。
在供銷社,看到馬偉才正在買東西,看兜裏提的,貌似還不少。
中午去國營飯店吃飯,又碰到了馬偉才。
於玉嬌拿胳膊肘懟了懟蘇萱萱,“萱萱,你看,那是誰。”
蘇萱萱和王君昊他們都朝著於玉嬌的視線看過去。
“馬偉才?”
“對啊,就是他,你說他怎麽有錢能來國營飯店吃飯的?還點了紅燒肉!剛才在供銷社買的東西也不少,他以前可是一點都舍不得的。”
蘇萱萱不知道,隨便猜了個,“難道是分的糧食工分後發的錢?”
於玉嬌翻了個白眼,“就他?都差點欠大隊工分了,還能發錢?按照他那個懶樣子,每天和稀飯都困難。”
王君昊和範永豐對視一眼,“不會是在黑市弄的吧?”
他們經常在黑市混,也沒看到過馬偉才啊。
蘇萱萱也不認為馬偉才有那能耐。
這錢,是有點可疑。
但也和她沒有關係,蘇萱萱沒多在意,直接就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馬上過年了。
他們家各個地方也早就打掃得幹幹淨淨。
水果糖瓜子什麽的也已經準備妥當。
陸家人沒喊他們回去團年,他們也不去討那個嫌。
這是蘇萱萱到這個年代的第一個年。
也是她結婚後的第一個年。
這個年,蘇萱萱和陸北毅兩人準備了很多的飯菜。
沒拿空間裏的,全都重新做的。
雞、鴨、魚、臘肉、幹盤子菜等等。
就兩個人,卻有十個菜。
蘇萱萱還煮了一大罐子雜酒。
兩人給陸家端了個肉菜過去,當然也單獨給大嫂他們送了份。
回來後,倆他們一邊吃,一邊聊天,還時不時喝兩個溫熱的酒,沒多一會,蘇萱萱就有些暈乎乎的。
等她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人已經被按在了炕上。
今天大家都在自己家過年,沒人去打擾他們。
蘇萱萱隻能在過年這天累得昏昏沉沉的。
陸家的這個年過得並不那麽開心,少了四個人,桌子上明顯鬆緩了下來。
隻是,陳秀麗帶著大丫他們單獨過後,家裏各種瑣碎事的活好多都壓到了張紅花身上。
張紅花可不像以前的陳秀麗那樣悶不吭聲。
什麽這麽大的小叔子和公公的內衣什麽的,也讓她洗?
不嫌埋汰人啊。
她嘴巴一張,嚷嚷得到處都是。
沒辦法,劉先菊隻能把這些活接過來。
張紅花隻需要負責自己一家四口的。
其他雜活也一樣,反正沒事她就叨叨,家裏人都能被她給叨叨怕了。
所以,這個年,陸家最累的人是劉先菊。
本以為分出去一個兒媳婦兒和三個賠錢貨,他們會好受很多。
可是卻沒想到那雜七雜八的活會那麽多。
這不,大過年的,劉先菊自己先病倒了,桌子上出現的唯一的葷菜居然是蘇萱萱他們端過去的一盤子炒臘肉。
隔壁陳秀麗桌上的飯菜都要比這個好。
一家人那是吃得沒個笑臉的。
和隔壁那母女四人的歡聲笑語相比,簡直兩個極端。
張紅花也不管,夾了肉到自己和兒子碗裏,就使勁幹飯。
“啪!”
“老二家的,像什麽樣子,就這麽一盤子葷菜,你幾下子夾完了,我們吃哈。”
張紅花吃完了才悠悠道:“媽,這可不怪我,大過年的,也不給個錢讓我們去買點好東西,如果你們實在是想吃,要不,把那母雞給殺了吧。”
這樣說著,她直接起身,出去逮著雞脖子就是一擰。
等劉先菊聽到雞撲騰的聲音,已經來不及了。
“你個招瘟的,就知道逮著我的雞謔謔......”
這個年,陸家也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呢......
牛棚裏。
因為金老的提醒,他們不敢正大光明的吃那些東西,午飯都是吃的雜糧,端出來讓人家能看到他們吃什麽的那種。
就有那麽巧,馬偉才還真來了。
這次的借口還是借水喝,看到他們碗裏稀稀拉拉的一點雜糧,沒趣的離開。
牛棚幾人見這情況,更加小心了幾分。
知青院和往年一樣,隻是今年的人更少了。
最不同的還要是於玉嬌他們這。
怪都要怪蘇萱萱給的那高粱雜酒,由於是過年,大家吃喝也沒個禁忌,導致某人直接喝高了。
那自然,藏心裏的話也全部吐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