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發

字數:8023   加入書籤

A+A-


    一晚上很快就過去。
    我醒來後看到本該自己背的大包不翼而飛,轉念一想立刻明白了。
    這是老彭自己想多了,以為我直接睡了,是在鬧情緒,我這人又非常有性格,怕我撂攤子不幹了。
    所以把本該我背的那個包給背走了,想通後,不禁失笑搖了搖頭。
    穿好衣服走出門,天才蒙蒙亮,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林子,正伸懶腰,突然感覺一道勁風襲來,立刻蹲下躲了過去。
    老彭站住說道:“小夥子,身手不錯啊我這一記高鞭腿居然給你躲過去了。”
    “神經病?”我啐了一口,並不想怎麽搭理他,準備去洗漱一下。
    “活動活動嘛,那肥羊可沒這麽早起來。”老彭嬉笑道。
    說罷便想要直接過來想抓我手腕,這是標準的擒拿手,針對小關節的技術。
    任你力量再大被抓住關節也得乖乖趴下。
    我太清楚這些套路了,以前在部隊裏沒少玩這些小花樣,因為無聊所以大家經常互相之間會玩各式各樣的偷襲或者對抗。
    我退後一步,左手變掌擊打對方胸部,推開對方說道:“別開玩笑了,想要活動的話,自己做幾個俯臥撐不行嗎?”
    彭老兵拍了拍上衣:“左拍擊,好好好,對我用上製暴術了,那左拍擊推開後的右手動作不出,是看不起我是吧?
    我可是天天都在山裏晃悠的,可不是那些天天油水晃蕩的退伍老兵。”
    說著拉開架勢就準備衝上來,我心裏歎道:“真幼稚啊!還是說他覺得要用這種方式測試一下我是不是真的生氣怪罪他?”
    也挺無奈的,也隻能陪他玩玩了,因為特勤出來的兵就是這樣,本性就都是好鬥狠的角色,不然也沒法通過那些考核被選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彭隊長,我這衣服拿出來好好的,怎麽塞不進去包了,你過來幫我塞一下啊”油膩老板的聲音傳來。
    聽著感覺有點中氣不足,看來昨天晚上沒少被剝削,聞聲彭老兵也隻好先去照顧這巨嬰。
    我見麻煩事解除,也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看著林子裏時不時有鳥群受驚飛上天,轉身看著林子若有所思,這人昨天費了那麽多精氣,今天進這林子沒問題吧?
    行進路上,中年男人一直叫喚著:“唉喲,哎喲,好累好累”。
    老彭立刻過去攙扶:“吳總,身體需要一個適應過程,您對比之前的客戶,已經很厲害了。”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中年男人姓吳。
    “小鄒還不過來把吳老板背的兩瓶水拿過去?”老彭說道。
    但吳老板明顯還在不爽我當時沒給他臉,在這些人的眼裏,他有錢,所有人就應該都對他卑躬屈膝。
    吳老板大手一擺:“沒事,我當年也是省級運動員,隻是太久沒運動了,適應一下罷了。”
    看著他使勁憋住大喘氣,臉色微微漲紅的表情,我心裏一陣好笑,其實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在女人麵前丟人嘛。
    說回來,那女人也是個“奇人”,哪怕是智力不高的人群,也知道進林子要穿運動鞋吧。
    這女人居然穿個小高跟,不過也算有兩把刷子,雖然走出來沒多久,但也有一小會了。
    居然一點事沒有,並且還可以做到不停的自拍,
    拍完後還能熟練地打開修圖軟件,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滑動,邊走邊修圖,仿佛周圍的艱難環境都與她無關。
    “這是啥菌子啊?”女人驚喜地在樹下蹲著,眼睛緊緊盯著菌子,好奇地研究著。
    這是一個展示才華見識的機會啊,小姑娘最吃這一套。
    吳老板趕忙上前,想要顯示自己的才華:“這不是能吃的菌子,長得這麽醜肯定有毒。”
    老彭揚了揚頭,低聲對我說:“小鄒你去看看啥玩意,這老林子裏毒東西可不少,可別出啥岔子。”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這不是毒菌子,叫做黑虎菌,你看它的紋理是不是很像老虎的紋理?”
    看對方等著我繼續解釋,我繼續說道:“因為紋理和老虎相似,所以被叫做黑虎菌,是菌子裏的貴族,
    雲貴川地區比較多,但這興安嶺生態如此好,能長這個也不稀奇。”
    吳老板可能以為我是來搶風頭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陰陽怪氣地說:“那值錢嗎?”
    我心想,怕你們中毒過來看看還給你解釋了,你裝啥逼呢,正準備懟回去。
    “不值錢,不值錢,山裏野貨,還不如吳老板您一根煙貴。”老彭怕擦出火花,趕忙打圓場。
    我見狀也不多說,現在的人都是金錢至上,自以為有幾個錢就天下無敵,殊不知自己如同井底之蛙,
    這世界如此廣闊,豈是凡事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呢。
    正想著,女人突然尖叫道:“你們快聽,是不是有小孩哭聲?”
    彭老兵立刻嚴肅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臥槽,還真有小孩在哭,這山裏怎麽可能有小孩?”
    吳老板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會不會是有獵戶上山,然後背著小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我扯了一張大葉子,熟練地卷成一個喇叭的模樣,放在耳朵上仔細聽了一下:“還確實是小孩的哭聲。”
    吳老板看著我這一係列操作,撇了撇嘴:“霍,花樣還挺多?耳朵不好使啊?直接聽聽不見啊?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非得裝個逼。”
    還沒拿到錢,不能撕破臉,我在心裏這樣告誡自己。
    於是不痛不癢地回複道:“一些部隊教的小把戲,也是為了聽的更清楚嘛,老林子有哭聲,誰知道是啥玩意?”
    說完也不管對方回複,立刻對老彭說道:“老彭,我的建議是別去管閑事,
    老林子裏做啥的都有,尤其這邊偏遠地區,我們自身安全最重要。”
    老彭想了想,正準備說話,那女的不樂意了,她雙手叉腰,
    杏眼圓睜:“怎麽可能不管?那小孩聽哭聲多小啊,這萬一有啥事咋辦?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這時候吳老板也搭腔道:“是啊,要不去看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我和老彭對視一眼,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咱們吃這口飯也不敢得罪顧客,畢竟我信上帝,上帝可不會給咱飯吃,也不會給咱錢花。
    在我的認知裏,在野區混,最重要的幾條規則裏第二條就是:“別管任何閑事”
    因為任何管閑事的行為,都會有可能讓你離開本來計劃的軌跡,然後越走越遠,最終可能導致全局崩盤。
    老彭無奈地說:“那去看一下吧,萬一真是獵戶有個啥,也好幫幫人家。”
    說著一行人,就往哭聲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那哭聲越來越大,我走在最後麵,感覺有些不對勁,越聽越不對勁,這小孩是在被綁樹上嗎?
    聽聲辯位是特種科目裏的必修課之一,不管是突擊組還是偵察狙擊,都會有練習。
    這時候彭老兵可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我聳聳肩表示不理解,具體情況可能去實地看看才知道。
    這時候隨著聲音越來越接近,可以明顯看出來吳老板有些害怕了,
    他眼神飄忽不定,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鞋帶散了也渾然不知。
    我在後麵提醒道:“老板,你鞋帶掉了。”
    吳老板低頭看了一眼,仿佛猜到我在想啥,回複道:“我知道,就看前麵幾步路平一些,再係鞋帶”
    我心裏暗笑:“裝逼被雷劈,一會如果有個啥,跑起來自己踩到自己鞋帶摔死才笑人。”
    這時候女人的狀態,通過我的觀察,可以說非常鬥誌昂揚,
    畢竟是她提出來的要過來看看,大有一副不管啥事她都管定了的感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甚至有些執拗。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這已經到了幾乎沒有路的地步,全是雜草叢生,還裹著密密麻麻的荊棘。
    看著頭頂的大樹遮天蔽日,陽光被完全遮擋,幾乎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的老林子,這怎麽看也不像會有人的樣子啊!
    女人還不放棄地說道:“這邊偏遠農村肯定還有那些陋習,
    早就聽說了有些地方還存在重男輕女的思想,會把生下來的女嬰丟棄,原來是真的”
    我當時就覺得這女的腦子有啥問題吧,“1974年打自由搏擊就得了冠軍”是吧。
    啥也沒看到,就認定自己想的是真的一樣,這都啥年代了,一口就咬定是丟棄女嬰,總是有點偏執了吧。
    看得出來老彭也很無奈,他哪裏不清楚對方意思啊,這女的意思就是,不找到這聲哪來的,弄清楚事,就沒完了唄。
    於是他求救似的看向吳老板,吳老板把頭一低,裝作沒看見,估計他想的是“老子給了錢的,反正不用我幹活”
    彭老兵無奈地把背包放下,抽出包裏的柴刀。
    其實這時候看對方是不是野區的老炮就一目了然了,
    一般帶那啥尼泊爾、狗腿子刀,還有啥花裏胡哨,紋龍畫虎的刀,或者把材料吹的天花亂墜那些開山刀開路刀,各式各樣的露營刀。
    賣你幾千塊,都是扯犢子的,最好用的就是這種十幾塊錢的柴刀,鋒利、耐造,損壞還不心疼,山裏打獵的人走山路都是用的這玩意。
    關鍵到處都能買的到,還是合法的工具刀,
    那種農村或者小鎮的五金店裏隨便都可以買到,就是網購也是合法的,某寶甚至都能搜索到。
    劈柴開路還是殺雞宰狗一刀多用,但是你要很有錢無所謂,那當我沒說就行。
    但真正的野區老炮,是不會選擇那些華而不實的刀具的,都是實用排在第一,畢竟野區耍帥?誰看你啊。
    彭老兵拿著柴刀開始一點點削弱荊棘的阻擋,衣服被掛得稀裏嘩啦作響,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
    我對著他喊道:“老彭,有沒有多的家夥式,我來幫幫忙”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又不是出來搶劫的,這把也是帶著不時之需而已,再說了這點事而已,不用幫忙,一會就好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說著手裏的動作也沒停下,不一會就清理出來一條狹窄的路,雖然比較窄但已經可以過人。
    女人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慢慢走過去,因為身體比較瘦小所以沒有大礙,支出來的灌木也沒能刮到她。
    但是吳老板可就遭罪了,他那一身肥肉,在狹窄的通道中實在很難不碰到荊棘,被刮得齜牙咧嘴,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鑽過去後,看著這亂七八糟的老林子,
    為啥會用亂七八糟形容呢?因為過來的時候,是個小上坡,加上林子灌木茂密看不清上麵都是啥。
    我以為會是一樣的地形,結果上麵地形更複雜,
    被風刮倒的樹木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長得半人高的灌木叢密密麻麻,還夾雜著各式各樣叫不上名字的植被。
    並且我沒發現任何動物的蹤跡,俗話說得好“鼠有鼠路,豬有豬路。”
    任何動物在林子裏行走都會留下痕跡,都是有自己固定的出入的幾條路線。
    但是這裏就是屬於任何痕跡都沒有,說明根本沒有任何動物來過這片區域,
    我心想不能再走了,這已經不是野區可以形容了,再走就屬於橫穿了。
    我對著那女人說道:“回吧,這地方不可能是有孩子的,你看看這路,哪有人走過的痕跡?
    再說你那麽好的皮膚硬要過去的話,這些植物劃傷可能會感染導致永久留疤的。”
    當時那女人就像吃了瘋狗der一樣,麵露瘋狂之色:“一定是丟棄的女嬰,我一定要救她,你們不想走就回去唄。”
    吳老板可能也有點吃不消了,勸解道:“這小夥子說的不是沒道理,寶貝你看這裏哪有人的痕跡啊,
    主要是你保養皮膚那麽好,這裏糟蹋了豈不是白費嘛。”
    女人突然像潑婦一樣大叫道:“你們不都聽到了嗎!那就是嬰兒哭聲!”
    我看著那個女人聲嘶力竭的模樣,真的就像發了瘋一樣,
    而且穿著小高跟,站在這些灌木叢中,真是勇得有些離譜,又拉滿了喜劇效果。
    看她這表情我都嚴重懷疑她就是那個收了十個q幣就把地球坐標出賣給三體人的那個人。
    彭班長正想再勸勸,結果那女的直接轉身就走,還撂下一句:“隨便你們來不來,我反正一定要去看看怎麽回事”。
    此時此刻我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已經開始超出邏輯。
    這個女人出來,第一主要目的是為了傍大款錢,二個傍大款的女人對自己皮膚不可能不愛惜。
    這些女人都比較自私,不可能為了一個聲音去傷害自己,何況她還穿著不太合適戶外的鞋,不可能不知道輕重吧,她自己不痛?
    就算是要演戲表現自己的善良讓大款更喜歡,但也不至於做到這樣吧?
    老板都有些不爽了,她看不出來嗎?還是說童年有啥陰影讓她如此堅持自己的行為?
    喜歡一位探險者的自傳請大家收藏:()一位探險者的自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