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人？”田馨疑惑道“換誰？”
    劉鑫沒有直接回答，卻朝張帥問了一句“大哥，阿姨在銅城做什麽生意？”
    “啊？”張帥一臉問號“呃……餐飲！”
    “哦，餐飲！那你應該也幫不上什麽忙？”劉鑫自言自語道。
    “我能幫什麽忙？”張帥自嘲道“先跟著瞎混一陣子，等能動彈了，繼續找個地方幹老本行唄！”
    “那如果我說，讓大哥代表你們廠裏負責跟我們水泥廠對接，促成這筆生意，大哥意下如何？”
    “我？”
    張帥一臉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你說讓我跟你對接這次的合同？”
    “嗯，怎麽樣？”
    “我謝謝你，兄弟，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大哥我現在躺在這還需要人伺候，更別提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你還敢把這麽大的事兒交個我？”
    “那都不是問題！”
    劉鑫說“隻要大哥願意做這個負責人，其他的事自然有姐從中協調，那還不簡單？”
    他把目光轉向田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了一句“你說是吧，姐！”
    田馨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麽說，心裏有點打鼓“你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這麽重要的事兒我怎麽可能開玩笑？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劉鑫一臉嚴肅，看著確實不像是開玩笑。
    “你為什麽要讓他來？張帥對合同這些事兒一竅不通，要是中間出了岔子，誰來保他？”田馨問。
    劉鑫還是那副表情，但語氣變了。他又換回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一臉痞笑對著田馨“要是你們廠長連這點事兒都要別人教他怎麽做？那他也太廢物了！”
    “姐，你回去告訴他，劉勝利可以不開，這是你們廠裏的事兒！但是，我們兩個廠之間的所有合作事宜，以後都隻能由大哥或者是他本人親自負責，其他人一概不行。否則，這次合作就免談，以後也不用再提了！”
    劉鑫態度強硬，沒有給田馨留一絲反駁的餘地。
    田馨還沒開口，張帥先不淡定了“不是，兄弟，你想清楚啊，這以後可是長期合作，你別腦子一熱，讓我把事情給搞砸了！”
    “大哥，你就告訴你，你願不願意幹？願意，咱就接著談，不願意，那我馬上走！決不強求！我也不是為難你，是你們廠的其他人我信不過！”劉鑫把張帥架到了火上。
    這還要怎麽選？還能怎麽選？
    要是他拒絕，那就真成了不仁不義的王八蛋了。
    但他現在這樣子，就算他想答應，廠長也不一定同意吧！
    所以，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兄弟，承蒙你看的起，這事兒我還真想馬上答應你！但是，出於對兩方的責任，我還是覺得我沒有這個本事！你容我好好想想！”
    “行！”劉鑫一口答應“大哥，你考慮考慮，我不強求你。說實在的，我知道大哥你沒什麽能力，但談生意這種事，我更看重人。你知道劉勝利幹的那破事兒嗎？”
    “……”張帥不知道，但他沒說，轉頭看著田馨。
    田馨用幾句話簡單明了把事情告訴了他，末了又加了一句“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知道你對劉科長很敬重，不想讓你多想！既然現在話說開了，也就沒什麽了！”
    “劉科長，我是真沒想到！他在廠裏對我們這些人都很好，從來沒有為難過我們！”
    張帥的表情無限唏噓，瞬間有一種信仰崩塌的感覺。廠裏的領導裏麵他最敬重的就是劉勝利，沒想到先翻車的竟然會是他。
    “所以，比起這種人，我更相信大哥的人品。這次合作事關兩家廠的發展，我不得不找信得過的人。誰讓我爸靠不住呢？”
    “你就別再埋怨老廠長了，要我說，你這脾氣得改改！”張帥對劉鑫笑笑“都是廠長了，怎麽還這麽記仇？”
    劉鑫也跟著笑了聲“改不了了，誰讓他幹出這種損陰德的事兒來？要不是我當時反應快，沒準我爸就栽他手裏了？這廠子耗費了我爸全部的心血，要是栽了，他老人家非得活活氣死不可。”
    “這事確實做的不地道……”
    “滴滴滴滴滴滴滴——”
    幾個人正聊著，劉鑫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拿起一看，皺著眉走出了病房。
    “你怎麽想？”趁著劉鑫不在，田馨想聽聽張帥對這事兒的想法。
    張帥想了半天，還是下不了決心“得看看廠長的意思，要是他同意，我沒什麽意見！”
    “那你以後就得長期兩頭跑了，能行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張帥突然樂了“要是每個月都能來幾回，那就更好了！這可是公事兒！”
    田馨看著他那樣子，頓時就有點無語“這地方你還沒待夠啊？”
    她是隨口問的，也並沒在意張帥會怎麽答她。
    但張帥卻瞬間沉下了臉“沒待夠，壓根就不想走！”
    “不想走？留在這打一輩子工？”田馨笑了笑“要不咱倆換換，我去給阿姨當女兒吧！”
    “行啊，你去！我讚成！”
    “這可是你說的啊！”田馨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廠長打電話，隻要這事兒定下來。明天我就去銅城！”她說著就撥了李百萬的號碼打了過去。
    張帥看著她的樣子，臉上一點一點漾起了笑容。原本以為，以後恐怕再也沒有借口來見她，沒想到，竟還有機會。
    他聽著田馨跟李百萬複述幾人的談話，從劉鑫質疑到提出讓他出麵，心裏像有一滴水掉進了湖麵，打破了原本的平靜，開始一圈一圈漾起了波紋，再也沒法靜下來……
    “行，那就先這樣，我在這等您！”田馨說完最後一句，掛上電話朝張帥走過來，臉上的欣喜一點沒藏著“哥，廠長同意了！說他一會兒過來跟你聊這件事兒！”
    “嗯！”
    “你真的打算幫廠裏做這件事嗎？想好了嗎！”
    “這有什麽好想的？”張帥說“廠長要是放心讓我幹，我還有什麽好怕的？搞砸了也是廠裏買單！再說了——”
    他轉過頭，把目光聚焦到田馨臉上“這不是還有老大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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