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著‘還請見諒’，但楚軒實際行動可一點不客氣，直接就在混沌天尊麵前尋了塊混沌晶石坐下，與其平起平坐，還擅自用對方的茶具，給自己沏了一壺茶。
    混沌天尊端坐於玄黃石榻上，周身繚繞著億萬微縮星雲，每一粒星塵中，無盡萬族生滅輪回，循環往複。
    這位站在永生界頂端的存在，忽然睜開雙眼，看著楚軒，眼眸中是奇怪的漣漪。
    “閣下終於來了，比老夫預想的時間晚了許多。”
    “嗬嗬，好事不怕晚。”
    楚軒端著麵前冒著熱氣的茶杯，開口說道。
    “不過混沌前輩，您的道場與乾坤那家夥的比起來，倒是清淨不少。”
    此話並非楚軒無的放矢，雖然這混沌道場中充滿了混沌之力，每一縷沉重的混沌玄黃氣都足以鎮殺一位主宰。
    但這其中的混沌之氣十分安靜，宛如靜止，除了楚軒剛剛進入時有些暴動外，幾乎沒有什麽動作。
    混沌天尊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混沌初開般的厚重。
    “老夫不像乾坤那般好爭，守著這片混沌過了數十個紀元，倒也安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想問的，是關於他背後的存在吧？”
    楚軒抬眼，眸中三千大道虛影輪轉。
    “前輩果然知曉。”
    “談不上知曉，隻是有些猜測。”
    混沌天尊搖了搖頭，隨後指尖一點，身前的混沌氣化作一道模糊人影。
    “那存在比老夫還要古老，曾在三十多個紀元前露過一次麵，僅一道神念便壓得三位天尊俯首，其中包括當時的乾坤。”
    “哦？此人竟然如此強橫？！有著如此實力，此人應該已經不屬於天尊境了吧？”
    楚軒追問道。
    混沌天尊沉吟片刻後，沉重點了點頭，回答道。
    “有可能。”
    “老夫年幼時，曾經在古老無比的碑文中，看到過一個稱呼，大天尊。”
    說話間，這位存在久遠、幾乎是永生界最為長壽的天尊眼中出現了一抹恍然。
    “如今想來，大概就是那人的境界了。”
    “天尊之上的存在麽？那豈不是已經徹底脫離道天境，與永生之門平起平坐了？”
    楚軒聞言也是一驚，心中開始猜測。
    不過，當事人之一的混沌天尊卻搖了搖頭。
    “不，那位‘大天尊’還沒走到那一步，他的身上依然殘留著道天境與災劫的氣息，並未真正踏足永恒。”
    他肯定說道，話語裏帶著確信。
    “老夫推測，‘大天尊’更多是一種過渡境界，那批存在應該是最早觸摸到永生之門的一批人，隻是......”
    他忽然沉默，似在斟酌措辭。
    楚軒耐心等待，也沒有打擾這位老前輩思考的意思，隻是把玩著指尖的混沌之力，等待著時間流逝。
    整整一天過後，混沌天尊才終於再度開口，語氣凝重。
    “隻是他似乎被困在了某種狀態裏，既未真正超脫，又遠超尋常天尊。”
    “百萬年後那場攻打永生之門的盛大‘啟程’，恐怕就與他有關。”
    聽到這裏，楚軒心中也有了答案。
    那個掌控了部分命運大道的幕後強者，很可能就是這乾坤天尊背後的大天尊！
    “此人聚集永生界所有強者，鼓吹他們攻打永生之門，難道是別有圖謀？！”
    讀作‘難道’，實際‘肯定’，楚軒十分確信，此人絕對不懷好意，但不好在混沌天尊麵前明說。
    “嗬嗬，誰知道呢？”
    混沌天尊搖了搖頭，沒有接過這個話題。
    “就算這是一場陰謀、一次鴻門宴，我們這些天尊也不得不赴約，因為我們已經太久沒有更進一步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老夫隻想要親眼見證，確認一下，那永生之門是否真實！”
    說到這裏，他的眼裏出現了一絲火焰，消失已久的鬥誌重新迸發。
    楚軒也理解這位老天尊的心情。
    換做是他自己，幾十年感受不到道行的長進，就已經要開始懷疑人生了。
    混沌天尊足足容忍了幾十個紀元，如今能重新燃起拚搏的鬥誌，簡直是個鋼鐵漢子！
    又喝了幾杯茶，與混沌天尊暢聊許久，楚軒終於離開。
    “多謝前輩賜教，晚輩感激不盡。”
    “嗬嗬，希望對你有用吧。”
    混沌天尊微微一笑，隨後消失在混沌之中。
    下一刻，楚軒的分身就已經出現在了蒼茫永生之氣中，海量有害輻射內，剛剛的混沌道場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一手能力，讓楚軒都有些動容。
    “嘖嘖嘖，不愧是最古老的天尊，如此手段確實比那四個尋常天尊強大太多了。”
    “難怪乾坤那家夥都需要與另一個天尊聯合才有安全感。”
    不過，這樣讓他更加沉重。
    “能讓如此強大的混沌天尊如此忌憚，那‘大天尊’究竟有多麽強橫？”
    想著想著，楚軒心中危機感更加強烈，如今他的實力大概與混沌天尊相差不算太大，略勝一籌，並沒有拉開質的差距。
    混沌天尊需要忌憚的存在，他同樣也不能小看。
    “不行，永恒城如今的收割速度還是太慢了。”
    “看來，探索域外的計劃，要提上日程、盡早開始了！”
    由於楚軒近乎無限製的揮灑永恒結晶，永生界這個紀元的大部分機緣與寶物，都被他收入了囊中，寶物機緣的產出速度比不過他的購買速度，所以如今永恒城收集而來的資源大大減少。
    這也導致了楚軒修行的速度有所減緩，大概慢了兩成左右。
    如此情況之下，他隻能擴充收割範圍，讓修士們離開永生界，進入域外深空去幫他探險，采集寶物機緣。
    “道界中的飛升的熟人們已經基本接替了永恒城的一半工作，巫族如今空閑出了不少人手，讓他們先鋒正好。”
    這也是楚軒同意李太虛等老熟人飛升的主要原因，永恒城的架構已經穩固，他對於巫族有了新的安排。
    永恒城中，他的一個分身從飛來峰一閃而出，瞬間來到了巫族老祖，巫恒的麵前。
    經過楚軒的幫助，這位曾經行將就木的老主宰，如今已經恢複了大部分元氣，脫離生死邊緣。
    看見楚軒前來，巫恒連忙行禮，畢恭畢敬。
    “見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