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死獄11逃出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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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的腦子裏全是這種尖叫聲,就算是把耳朵堵了起來也根本擋不住聲音的滲透,這種聲音無孔不入,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好像有成千上萬條蟲子在往裏鑽,由於巨大噪聲的滲透,我體內的血液似乎也都沸騰了起來,我也相信接下來的幾分鍾時間內我一定會全身爆裂而死。
相比較之下,大蝰蛇對這種噪聲的反應更大,當噪聲響起的時候,大蝰蛇就開始陷入狂躁了,他知道我的身體根本擋不住噪聲之後,馬上就脫離了我逃之夭夭,這也是我染上血葵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擺脫了他。
另外我也看到,魘娘剛成形的身體又開始了大麵積的如同潰爛似的變化,剛進入她體內不久的本命蠱王也有再次逃離的危險,因此我也清楚了之前魘娘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的原因,也就是說九幽剮仙藤發出來的這種噪音可以壓製萬千數量的蟲類邪靈,他是蟲類邪靈的克星。
聲波一浪高過一浪,一波比一波更強,如果不趕緊讓噪聲消失,我們三個人恐怕都出不去了。
同時,因為超強噪聲能導致人身體大麵積重傷,所以人的魂魄就會離體,真要到那個時候,無論是誰就都沒有反抗之力了。
我和魘娘受噪聲的影響最大,而豔滴血靈的情況此時卻比我們好的多,最起碼她還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噪聲響起後不久,她忽然就拿起了點金筆鬼牌再次衝到了九幽剮仙藤麵前,不顧一切的把點金筆紮入了藤莖內。
那一刻,點金筆的石化效果迅速擴大,猶如瘟疫,更像是烈火一般迅速燒遍了整個死獄。
當噪聲消失的那一瞬間,魘娘不顧一切的拖起我就往外狂奔,恍惚間,我就看到豔滴血靈已經完全石化,此時她的手還是緊緊抓住點金筆不肯放鬆,哪怕是死都沒有退卻的意思。
雖然我當時依舊頭暈腦脹,但是我還是大聲了嚷了一句:“別光顧著自己跑呀,豔滴血靈會死的。”
“邪靈生來就是這樣的命運,如果現在隻剩我們兩,我也會這麽做,所以你別辜負了她的一片情誼。”
看著豔滴血靈像一尊雕像一般懸在半空,我也心也陣陣的絞痛,我不懂她為什麽願意為我而死,我們萍水相逢,我對她的了解還少的可憐,我認為這不應該是她的結局。
一路上我看到了同樣變成了灰白色雕像的董亮他們,看到他們幾個人被大批的藤莖團團包圍,同時我還看到董亮的腳下有一個還在滴滴叫的遙控開關。
“魘娘你放手,董亮他們已經裝好了,我要毀了這死獄,或許豔滴血靈能有一線生機。”
聽到我這麽說,魘娘此時也扭頭朝遙控開關看了過去,一伸手,掌心就飛射出去幾條猩紅的血線,遙控開關也不久到手。
“把這個按鈕摁下去就可以了嗎?”
“對。”
沒有絲毫的猶豫,魘娘果斷的按下了開關,同時她還撲倒在我身上,用她的身體擋住了猛烈的爆炸。
爆炸聲震耳欲聾,炸起的火光也短暫的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四散的氣浪把石化的九幽剮仙藤撕成了碎片,當然還有那些被它抓住的人和其他動物。
忽然間,我看到了大蝰蛇在火光中上躥下跳,此時我也趕緊跟魘娘招呼:“大蝰蛇,大蝰蛇在那邊,快起來。”
魘娘沒有說話,也沒有從我身上離開,回頭看去,隻見她的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另外一個方向,而且我還清楚的看到她的瞳孔中出現了一條人影。
抬頭看去,隻見這個人根本不畏懼劇烈的爆炸,更不怕那些如子彈一般橫飛的亂石。
他渾身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衫鬥篷,連衫帽遮住了頭部,所以看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不過這樣的打扮我卻是熟悉的,我也非常肯定這個人就是當初在醫院裏出現過的那個人,把我黑魄送回來的那個人。
“親愛的陳仙姑,你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如今不光有了可人的臉蛋和身體,居然還差點有了靈魂,我是真心的為了你而自豪呀!”
“你跟蹤我已經很久了,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不好意思,告訴你的話就不好玩兒了。對了,你千辛萬苦帶著花家鬼頭人的接班人去青城有沒有什麽收獲呢?他到底有沒有被那位不死的鬼頭人繼承呢?”
“要有的話我還會到死獄來嗎?對了,你是用什麽方法進到死獄來的?我知道你肯定沒有開啟石台機關。”
“陳仙姑你真是糊塗呀!你執掌鬼牌這麽多年,難道就沒發現鬼牌後麵的圖案拚到一起就是一張地圖嗎?”
“什麽地圖?”
“廢話,當然是進死獄的地圖了,而且我還告訴你,眼前你所看到的死獄隻是九大部分其中的一小部分,當初花月樓興建這宗祠下的死獄地宮可是耗費了他不少心血的,哦不,不應該說是花月樓,應該說是那個愛你的男人,傳奇一般的陰眼葬鬼人。”
“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花月樓也死了上百年了,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那麽花月樓從西太後那個老女人手裏接過邪靈店控製權的事兒你知道嗎?你知道花銘在邪靈店的牢獄司裏都遇到過什麽嗎?你知道花滿堂、陳泰安兄弟和梅宮羽真正的身份是什麽嗎?”
“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聽你滿嘴胡說八道。”
“不要自己騙自己了,其實從花月樓扣押花自在的時候你就已經開始懷疑了,而且我還知道花自在求你救過他,可是你卻見死不救。”
“那是因為他根本不把邪靈當人看,他親口說過邪靈是可以隨便犧牲的工具。”
“那你就沒想過,他萬一死了的話,又有誰來讓你續血活命呢?”
“花月樓已經把花自在全身的血都抽幹送給我了,而且這麽多年我也嚐試過尋找能替換花家桎梏的血液,偶然的機會我才發現了紀家人的血統傳承出現了異常,所以我相信花自在已經把鬼頭人傳承下去了,而那個大難不死的鬼頭人就在紀家。”
“所以你才勾引紀光試圖查找鬼頭人的下落,可你萬萬沒想到紀光發現了鬼牌藏圖的秘密,自己一個人悄悄的溜進了死獄,不過不巧的是他逃出去的時候身上卻被寄生了一條大蝰蛇,而為了防止紀光走露了死獄的秘密,花月樓這才調用了所有的部下對紀光圍追堵截。”
“既然這些你都知道,那還有必要說出來嗎?”
“我知道不代表他也知道呀!”
看著這個神秘人伸手指向了我,此時魘娘也看了我一眼回答說:“他知道又有什麽用?他又不算是花家人,從墓虎絕學大蝰蛇能安穩的寄生在他身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在墓虎村待過很長時間,所以我非常了解大蝰蛇這種蟲子。”
聽到這個我也慘笑一聲插嘴說道:“魘娘,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剛說完,那個神秘人就馬上說道:“她騙你是為了你好傻子,她怕你陷入這場恩怨的角逐中不能自拔,怕那個花家不死的鬼頭人對你不利才不讓你上青城山,她更知道你身上有那個她所熟悉的葬鬼人的影子,你還真以為她為你做這麽多是吃飽了撐的嗎?”
“對不起了花銘,事到如今有些往事我也該都告訴你真相了,陳仙姑在大雁墓虎村生活了六十多年,並且還為葬鬼人生了三個孩子,可她並不知道江南墓虎有再生的手段,而當她聽說禦用說書人有不死邪術之後,才決然離開墓虎村打算潛入花家尋找不死邪術。”
“我能猜到後來的事兒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花家有不死邪術的事兒其實就是三木告訴他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瞞天過海騙過花自在的眼睛,所以才要借助另外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人潛入花家,而巧的是那個時候她正好就撞上了被流矢射死的魘娘。”
“可是那個時候她並沒有看到她的男人已經活過來了,所以一切的弄巧成拙才導致了一場接一場慘劇和悲劇的發生。”
此時那個神秘人也趕緊補充了一句:“魘娘,你好像少說了一件事兒,而這件事兒卻正好關係到了陳仙姑大肆報複花月樓的原因。”
“我不是陳仙姑,所以那個葬鬼人詐死逼走陳仙姑和移情別戀中傷陳仙姑的事情都與我無關,對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當年陳仙姑在墓虎村生下的那幾個孩子的後人吧?不然的話這些往事你也不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你還真是冰雪聰明,不過你既然老早就盯上我了,那為什麽還要讓鬼曼童放我自由呢?”
一邊說,這個神秘人也一邊摘下了連衫帽,露出了一張蒼老而熟悉的麵孔,而看到他居然就是明都村的老村長陳泰平之後,我的眼睛才瞪了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