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至住的地方離邊關並不遠，江楓剛起飛便降落了。
    佇立在地麵的邊關建築並不高，像一條巨龍匍匐在地麵，密密麻麻的旗幟飄揚在上麵，上麵繡著金邊黑字。
    楚。
    而馥鬱城的兵營駐紮在邊關內外，無論進出都需要檢查。
    按理說，江楓可以直接飛進去的，但這邊關上空有陣法，應該就是預防像他這樣想從上麵飛的。
    “怎麽辦，是偷偷進去，還是正大光明的過？”
    江楓詢問餘火意見，畢竟他可以破開這陣法。
    “嗯……”餘火思考會，笑道：“你會騎馬嗎？”
    江楓搖頭。
    這我怎麽可能會？
    “我也不會，咱們去買匹馬，你來騎。”
    “低調些，飛著太紮眼。”
    江楓：“……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說的，我不會騎。”
    “不會就學。”
    “……”
    兩人剛一出現，立刻有人給趙客打小報告。
    趙客趕來時，江楓二人正在登記。
    他揮了揮手，示意登記的將士離開，他親自來。
    “兄弟是我啊，我們一起喝過酒的！”
    見到趙客，江楓熱情的打招呼。
    “慎言，我並未喝。”趙客的臉黑了幾分。
    江楓看向周圍的將士，秒懂。
    “對對對，你沒喝，都是我喝。”
    趙客：“……”
    餘火：“……”
    趙客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兩人登記的信息查看。
    江楓、餘火，夫妻關係，寧城人士，來馥鬱城討生活，希望在馥鬱城內擁有一家……足療店。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趙客眉頭皺成一條線，“你們不信喬？”
    江楓笑道：“都說遠房親戚，不姓喬很正常吧？”
    “……”
    趙客沉默，確實。
    他確實沒辦法證明這兩人和胡人有關係，而且送回去的信並沒有回複，以欽天監的能力，若有回複，一日便可來。
    “放行！”趙客揮了揮手。
    將士將路讓開，江楓發現隻有他們兩是進去的，另一邊有很多人正在登記，好像都是要出關，而且幾乎人手一匹馬。
    “江楓那邊。”餘火指了一個方向。
    人群後方不遠處，有一馬場，數十匹精壯的好馬正等人挑選。
    見到顧客上來，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立刻起身笑道：
    “兩位可是要好馬去塞外大漠遊玩？”
    “我這裏的馬可是將士們都認可的，隨便挑！”
    江楓打量一番，問道：“用什麽買？”
    老板一愣，看向兩人笑道：“兩位不是本地人？”
    “山裏出來的，見見世麵。”
    聽到這話，老伴笑容收了些，“金銀，按兩算，我這最便宜的至少要十兩銀子。”
    江楓推了推餘火，“給錢。”
    餘火將手放在背後，沒一會手心出現一坨金子，遞給老板。
    江楓愣住，有必要弄這麽大一坨？
    同樣的愣住的還有老板，他僵硬的接過，隨後放在口中咬了咬，有些懵逼的問，“都給我？”
    餘火點頭，“我要一匹最好的馬！”
    “好勒，小的先給你們上些茶水點心！”
    老板連忙起身，將位置讓給餘火，並貼心的用袖子擦了擦椅子，隨後才手舞足蹈進了馬場。
    江楓：“……”
    “你有必要給這麽多？”
    “火須氏族後來又偷偷給了我一座金山，我現在可是有萬貫家財！”餘火得意笑道。
    “……”
    我現在可謂身無分文。
    錢財在這裏似乎沒有用，金銀才是硬通貨。
    沒一會，老板端著兩盤精致的糕點送過來，並笑道：“兩位先休息會，我去給最好的馬收拾一下，馬鞍什麽的，送你們了。”
    “老板不急，我問幾個問題。”
    餘火指了指空位置。
    老板手在衣服擦了擦，並未坐下。
    “隨便問，知無不言。”
    餘火並不在意，而是指著那些排隊出關的人問道：
    “這些人出去幹嘛？”
    這些有男有女，有著錦衣，也有布衣，看起來什麽階層都有。
    但大漠外有胡族，他們出去幹啥？
    “吃飽了沒事幹，有的想看看大漠，試試縱馬長歌的激情，有的是去外麵尋寶，有的是犯了事，待不下去唄。”老板笑道。
    “他們不怕胡族？”
    “怕啊，所以才說吃飽了沒事幹。”
    “……”
    “我看他們出去挺容易的，這些將士不管？”
    “怎麽管？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
    半小時後，老板牽來一匹馬，毛發白淨，神采奕奕，唯有額頭上有一撮紅毛，看起來有些非主流。
    老板笑道：“這是鎮店之寶，可稱的上神駒！”
    餘火點點頭，看向江楓，“你去試試！”
    十分鍾後，江楓被摔下來數次，咬牙道：“不愧是神駒……”
    馬頭抬起，頗有些不屑的哼了聲。
    江楓：“……”
    於是江楓偷偷放開靈壓，神駒終是服了軟。
    餘火在前，江楓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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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老板慢走啊！”
    “告辭！”
    江楓扯了扯韁繩，頓時神駒嘶鳴，一瞬間便跑了出去。
    老板見狀，又拿出餘火給的金子咬了咬，才滿意的收起來。
    山裏來的就是沒見識，這坨金子都能買我命了，一匹馬算什麽？
    邊關上，趙客與軍師並排眺望，將餘火買馬一幕盡收眼底。
    “將軍，這兩人就這麽放過去了？”
    軍師問了聲。
    好家夥不是說窮親戚嗎？
    他還第一次看到用坨來形容金子的，那馬場老板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趙客笑了聲，“他們不似胡人，一沒闖關，二沒傷人，如何留？”
    軍師默然，不再言語。
    也有道理。
    “啦啦啦，葫蘆娃葫蘆娃……”
    餘火迎著風，哼著調子。
    神駒很快，唯一讓江楓不舒服的是，餘火的頭發一直啪啪的打在臉上。
    “你這頭發紮起來吧？”江楓委婉的說道。
    “你幫我紮！”餘火頭也不回的說道。
    很快江楓將三千青絲匯聚成一個丸子頭，餘火沉默許久，才說道：“像個道姑，重新紮。”
    江楓：“……”
    在餘火多次挑刺下，江楓紮了一個高馬尾。
    “這個不錯，看起來英姿颯爽，沒少幫別人紮吧？”
    餘火先是滿意點點頭，隨後偏過頭有些懷疑的看向江楓。
    江楓：“……”
    靠，你挑了多少次？
    我不會也硬生生學會了！
    沒多久，餘火便發現前方道路邊坐著一個道士，在向來往旅人招手，口中念念有詞。
    江楓靠近，才聽清對方念的是什麽。
    “塞外戰爭不休，馥鬱淫穢滿天，善惡交織因果不止，路人拔劍怒斥不公，草寇豎眉引火叫板，爾等效仿前人古書咬文嚼字，斬魑魅伏魍魎，飲北上下江南；燈火通明，上演宮商角徵羽；噤若寒蟬，來於嗔癡財色貪，若把世間比作殘曲，人命不過反複生還呐……”
    江楓：“……”
    不明覺厲。
    那道士看見有人為他停下，連忙起身作揖。
    “小道遊方，兩位需要算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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