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有些懵。
    章衡這是什麽意思？
    餘火淡淡道：“看起來，他並不想幫我們。”
    “那我們去找顧鳶或者顧埋？”
    餘火搖搖頭。
    “江楓。”
    “嗯？”
    餘火看著江楓，輕輕道：“我們不能總求人，以前求人，現在求人，往後還要一直求下去嗎？”
    “既然不想幫，那這次便靠我們自己去昆侖！”
    江楓沉默會，點點頭。
    “我該怎麽做？”
    餘火想了想，說道：
    “吃了那麽多魚刺，你該渡劫了吧？”
    “咱們回兩儀山渡劫，然後撕開空間，我們自己去！”
    “那走吧。”
    “等等。”
    “？”
    餘火看著熟睡的豆豆，低聲道：“來都來了，自然得讓她見見先輩。”
    “……”
    餘火來到那兩座沒有武器的墓前，隨後將豆豆搖醒。
    豆豆小手揉了揉眼睛，迷糊喊著，“媽媽？”
    餘火摸了摸她腦袋，然後將她放下，蹲下身笑道：
    “豆豆，轉身，看看熟悉嗎？”
    豆豆懵懂的轉身，兩座墳墓排在一起，她需要仰望才能看清墓碑上的字。
    “媽媽，這上麵寫的是什麽？”
    餘火抿唇，“從龍奕和從龍宇。”
    “他們怎麽和豆豆名字這麽像？”
    “緣分吧，豆豆要不要拜一拜？”
    豆豆沉默一會，點點頭。
    從龍璿給兄弟二人分別磕了三個頭，餘火幫她拍去衣服灰塵。
    “媽媽，不知為什麽，我心中好難過，有些想哭的衝動。”
    餘火動作一滯，隨後笑道：“想哭便哭。”
    “那媽媽能讓豆豆一個人哭嗎？”
    “好。”
    餘火起身，拉著江楓離開。
    兩人坐在一處山坡上，沒一會下麵便傳來嚶嚶泣鳴，繼而放聲大哭。
    餘火靠在江楓肩頭，盯著下方小小的身體，沉默不語。
    “我覺得她有記憶了。”江楓斟酌開口。
    “你覺得她在利用我？”
    江楓遲疑，隨後點點頭。
    靈體算是新生的生命，但她有記憶。
    “她想裝便一直裝下去，喊我一聲媽媽利用也無妨，若是……”
    說到這裏，餘火聲音冷了幾分。
    “若是她背叛我，我親手殺之。”
    聽到這裏，江楓伸手摸摸她的頭發，安慰道：
    “有我在。”
    “嗯。”
    餘火往江楓懷裏蹭了蹭，江楓連忙抱緊了些。
    自從有了這孩子，好久沒抱過餘火了。
    許久之後，哭聲終於低了下去。
    江楓抱著餘火下去，豆豆身上有些土，眼睛紅腫紅腫的，看著有些可憐。
    她看著兩人，隨後低下頭，怯生生道：“媽媽抱歉，豆豆失態，但是我真的好難過。”
    餘火蹲下來，擦去她眼睛的淚水，輕聲道：
    “無妨，孩童本就該肆意的哭，肆意的笑，但是你要記住，眼淚流多了便不值錢了。”
    “與其自己哭，不如讓別人哭，懂？”
    豆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媽媽，我有些困。”
    “好。”
    餘火張開手，江楓卻一把提起豆豆笑道：“在我懷裏睡。”
    豆豆：“……”
    掙紮幾下，無果。
    豆豆靠在江楓懷裏睡去。
    江楓看向餘火笑道：“這娃有些重量，你抱著累，還是我來吧。”
    餘火：“……”
    軒轅劍依然插在那堆青銅門上，隻是沒了劍身，也無法在開口說話。
    那殘缺的劍柄上還有幾道光芒耀眼的鎖鏈束縛著。
    江楓尋了許久，才找到乾坤盤，隻是乾坤盤已然碎裂。
    他撿起那些碎片拚湊了一下，剛拚好，其中一塊又在手指間滑落。
    破鏡難圓。
    沉默片刻，江楓對餘火說道：“你在此處等等我，我將它給從龍宇送去。”
    餘火點頭，隨後又指著青銅門上的碎片，“將它的碎片也帶些給從龍奕吧。”
    “行。”
    江楓挑了一塊稍微大一些的碎片，和乾坤盤帶著一起去了那片墓地。
    江楓蹲下來，盡量將乾坤盤複原放在叢龍宇墓前。
    至於軒轅劍那塊碎片，江楓猶豫會，將其插在從龍奕的墓碑側麵。
    沒想到江楓剛鬆手，那碎片居然自己從地麵彈出，然後落在從龍奕的墓碑前靠在上麵。
    就像緊緊依偎在主人懷中一樣。
    江楓見狀，摸了摸睡著的豆豆腦袋，豆豆呢喃幾聲，動了動卻沒有醒來。
    神劍有靈，即便隻是一塊殘片。
    不愧是被餘火稱為神兵之首的利器。
    可惜了。
    想起當時一幕，江楓想，他也該尋個神兵才行，總是空手，有些吃虧。
    兩人又在軒轅墳內尋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陳墨，稍微有些失望。
    花暝城。
    趙懷安看著三人，笑了聲。
    “放心，那間店鋪給你們留著，反正也沒有生意，倒貼也不會有人要。”
    “你可以委婉些。”江楓不禁有些無語。
    “我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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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一路順風。”
    花暝城外沒多遠，江楓看到有一群人圍在一處樹林邊，不知道在幹什麽。
    等人群散去，他好奇的準備下去看看。
    “好奇心害死貓。”餘火吐槽。
    咋啥事都要湊個熱鬧？
    “不都是你愛惹事嗎？”江楓反問道。
    “你再說！”
    “別捶啊，一會把她弄醒了。”江楓指著懷中睡著的豆豆。
    餘火：“……”
    原來江楓打的是這個主意？
    兩人下來，才發現那稀疏的樹林中，有一具屍體趴在地麵，看起來有些腐爛，都臭了。
    江楓盯著這成年男子的模樣，心中沉吟。
    這會不會是漁歌找的屍體？
    餘火歎了聲，“把豆豆給我。”
    江楓：“不是吧，你要捶我，我保證不驚醒她。”
    “……”餘火掐了他一下，沒好氣道：“你給這個人埋了吧，他是從龍玄。”
    “你怎麽知道？”
    “猜的。”
    “……”
    江楓就地立了一座墳，卻沒有立碑。
    從龍玄的執念已然化作了新的生命，這碑不立也罷。
    這家夥，執念或許比他還要深。
    兩儀山。
    三妖看著豆豆有一瞬間的沉默，待看到她脖子上帶的那塊牌子，又沉默了幾分。
    幽冥令。
    骨試探道：“這是幽冥的孩子？”
    餘火搖搖頭，“我的。”
    骨：“……”
    沒一會，豆豆便和兩妖打成一片。
    “豆豆，骨叔叔抱抱！”
    “豆豆，那家夥身體硬，愧叔叔貼貼……”
    豆豆：“……”
    這兩人看起來都很硬，還是媽媽香。
    而韁和江楓在一旁，他欲言又止，最後朝江楓豎起大拇指。
    江楓：“？”
    韁：“你這速度也太快了。”
    江楓大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你們這次回來是準備……”
    “去昆侖，不過我要先渡劫。”
    聞言，韁拿出一枚玉遞給江楓，“這是山主走時留下的。”
    “她說，有一天你要去昆侖的時候，把這個給你，據說是軒轅十四特意留下來的。”
    江楓接過玉，點點頭。
    倒是忘了，軒轅十四曾和他說過。
    隻是，當時說他實力不夠。
    那麽，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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