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鼠仙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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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將最後一縷琥珀色霞光浸入幽潭時,銀斑鼠小灰正端坐在紫藤垂蔓上。它的鼻尖沾著半滴未墜的露水,在滿月清輝下折射出七彩光暈。這是它每日必修的功課——收集月露淬煉靈識。三百年前那場雷劫之後,這片被稱為"璿璣林"的秘境便與世隔絕,唯有靈性通明的生靈方能感應到結界的存在。
    小灰抖了抖泛著珍珠光澤的絨毛,忽見深潭底部有幽藍光紋蕩漾。這異象已持續七日,每逢子夜時分,潭心便會浮現古篆般的符咒。它用尾尖蘸著露水在岩石上臨摹,漸漸發現這些符咒竟與《青囊經》殘卷中記載的"太虛陣圖"暗合。
    循著潭底符文的指引,小灰在第七個朔月夜找到了掩映在千年銀杏樹洞中的秘徑。月光穿過樹冠的瞬間,虯結的樹根竟化作白玉台階,每一級都鐫刻著會呼吸的星圖。當它踏上第九十九級台階時,穹頂突然落下細雪般的金粉,在空中凝結成《靈飛經》殘章。
    "青丘之北有靈鼠,通四時之變,曉陰陽之樞。"蒼老的聲音裹挾著鬆香霧氣傳來,白袍老者自虛空中顯形,腰間懸著的龜甲羅盤正與樹洞中的星圖共鳴,"汝可知曉?這璿璣林本是二十八星宿分野之地。"
    第一重考驗在北鬥第七星搖光位展開。小灰踏入試煉場的刹那,滿地荊棘突然活化成青鱗巨蟒,每片鱗甲都是倒生的木刺。它輕點尾尖躍上岩壁,卻發現岩石正滲出琥珀色的樹脂,將它的後爪牢牢黏住。生死關頭,它咬破前爪,以精血畫出剛領悟的"破軍符",霎時星光如劍劈開桎梏。
    當小灰渾身浴血通過貪狼陣時,等待它的卻是更殘酷的抉擇。玉衡星位上懸浮著兩麵銅鏡:左鏡映出璿璣林百年後的繁盛之景,右鏡則顯出血色彌漫的災厄之象。老者撫須長歎:"此乃天機雙鏡,擇左則獨善其身,擇右須承劫渡厄。"
    小灰凝視鏡中痛苦掙紮的鬆鼠阿玄——那是去年寒冬分它鬆果的夥伴。它毫不猶豫地將前爪按在右鏡上,鏡麵頓時龜裂出蛛網般的血痕,無數怨靈順著裂縫湧入它的經脈。
    獲得通靈之力的小灰很快察覺到異樣。每當月過中天,林間便會飄起帶著硫磺味的紫霧,沾染霧氣的草木會結出黑色晶簇。它循著晶簇追蹤到斷崖下的溶洞,發現本該沉睡的地脈龍靈被玄鐵鎖鏈貫穿脊椎,龍血正化作毒霧侵蝕整片森林。
    在龍靈破碎的記憶中,小灰窺見了驚人的真相:那位傳授它術法的白袍老者,竟是三百年前墮入魔道的天樞星君!當年他私啟封魔井導致天罰,如今要借地脈龍靈重塑仙骨...
    溶洞深處,龍靈的哀鳴化作實質的音波,震得洞頂鍾乳石簌簌墜落。小灰借著龍鱗散發的幽光,看清了鎖鏈上密密麻麻的符咒——那是用龍血書寫的"噬靈咒",每時每刻都在吞噬龍靈的精元。它嚐試用新領悟的"解厄印"觸碰鎖鏈,卻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
    "小友莫要白費力氣。"龍靈睜開渾濁的豎瞳,聲音如同遠古的回響,"此乃天樞星君以本命精血所鑄,除非......"話音未落,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灰連忙躲進石縫。
    來者正是白袍星君,但此刻的他與初見時判若兩人。原本慈祥的麵容布滿青黑紋路,雙目泛著妖異的紅光。他手持一柄青銅量天尺,尺身上鑲嵌的七顆寶石正對應北鬥七星。隻見他將量天尺插入龍靈眉心,龍靈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再有三日,待我集齊七宿之力,便可重鑄仙骨......"星君癲狂大笑,全然沒注意到量天尺上的一顆寶石正在褪色——那是小灰暗中施展"偷天換日"之術的結果。
    趁著星君離去,小灰循著龍靈指引來到一處隱秘山穀。這裏聚集著璿璣林幸存的靈獸:九尾狐、白澤、青鸞......它們都中了星君的"封靈咒",修為盡失。小灰將偷來的天樞星力注入九尾狐體內,助它暫時恢複神通。
    "若要破局,需集齊七宿之力。"九尾狐吐出一顆晶瑩的狐珠,"我知搖光星位藏著一麵古鏡,可照見星君命門所在。但那裏有饕餮鎮守......"
    搖光秘境中,饕餮化作美豔女子,以幻術編織出繁華盛景。小灰謹守心神,不為所動。它想起龍靈傳授的"破妄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幻境頓時如琉璃般碎裂。饕餮大怒,現出原形,血盆大口似要吞噬天地。
    危急時刻,小灰祭出狐珠,借九尾狐的幻術反製饕餮。趁饕餮陷入幻境,它取得古鏡,鏡中赫然映出星君命門——竟是那柄量天尺上的天樞寶石!
    集齊七宿之力的小灰重返溶洞,卻發現星君已開始最後的儀式。龍靈奄奄一息,璿璣林開始崩塌。小灰以身為祭,引動周天星鬥大陣。七道星光從天而降,化作鎖鏈束縛住星君。
    "你可知逆天改命的代價?"星君獰笑,"一旦啟動此陣,施術者將魂飛魄散!"
    "雖九死其猶未悔。"小灰目光堅定,催動全身靈力。星光如瀑,將星君封印,龍靈重獲自由。璿璣林重現生機,而小灰的身影卻漸漸消散......
    千年之後,璿璣林的生靈們仍會講述那個傳說:一隻小老鼠以凡軀撼動星辰,用生命守護了這片淨土。每當夜幕降臨,北鬥七星總會格外明亮,仿佛在訴說著那個關於勇氣與犧牲的故事。
    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粒星火正在悄然孕育。或許有朝一日,當璿璣林再臨劫難,那抹靈動的身影將再度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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