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小粘人精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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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裏亮著燈,土豆篤定哥哥肯定在,沒等裏麵應聲,就“哢噠”一聲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來。
    這屋子的小書房是半開放式的,一進門就能把裏間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顧從卿見他闖進來,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哎,小黏人精又來了。”
    土豆一眼就看見兩人摟在一起的樣子,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高興地嚷嚷:“哥,你們幹什麽挨那麽近?”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去,擠到兩人中間一屁股坐下,還伸出小手輕輕推了推劉春曉,一本正經地說:“春曉姐,你別挨我哥那麽近,他該熱了。”
    那小模樣,占有欲十足,活像隻護著自己領地的小獸。
    劉春曉被他推得往旁邊挪了挪,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喲,這是吃醋了?”
    土豆梗著脖子別過臉:“才沒有!我是怕哥哥熱。”
    顧從卿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就你理由多,快起來,去吃飯了。”
    土豆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卻還不忘往兩人中間插了插,像是生怕他們再挨到一起似的。
    土豆心裏打著小算盤,小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中午在飯店吃的紅燒肉還在胃裏沉甸甸的。
    他想起早上哥哥塞給他錢票時的樣子,笑得有點古怪,還特意說“跟何曉去玩,別回來太早”。
    那會兒他光顧著高興,揣著錢票就拉著何曉跑了,又是爬樹掏鳥窩,又是在胡同口追著賣糖畫的跑,中午還大方地請何曉吃了炸醬麵配鹵蛋,撐得直打嗝。
    回家倒頭就睡,醒來又被姥姥叫去擇菜、喂雞,忙得腳不沾地,一整天都沒見著哥哥的影子。
    這會兒擠在兩人中間,看著哥哥和春曉姐相視一笑的模樣,土豆忽然“啊”了一聲,小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湊到顧從卿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哥,你早上給我錢,是不是故意想把我支開啊?”
    顧從卿被問得一愣,隨即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板著臉說:“胡說什麽?獎勵你就是獎勵你。”
    可嘴角那點沒藏住的笑意,卻讓土豆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就知道!”土豆氣鼓鼓地瞪他,“你就是不想帶我玩!”
    劉春曉在一旁看得直樂,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別冤枉你哥,他是怕你跟著我們悶得慌。
    走,吃飯去,姥姥肯定做了你愛吃的雞蛋羹。”
    土豆卻還是不忘回頭瞪顧從卿一眼,小聲嘟囔:“下次再支開我,我就告訴姥姥。”
    顧從卿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土豆被劉春曉拉著往外走的背影,眼裏滿是哭笑不得的縱容。
    暖爐裏的火還在輕輕跳著,把這孩子氣的小插曲,也烘得熱熱鬧鬧的。
    晚飯時,土豆像隻警惕的小獾,一上桌就瞅準位置,“噔噔”跑到劉春曉和顧從卿中間坐下,小屁股往椅子上一墩,硬是把兩人隔開了半尺遠。
    他手裏攥著小勺子,卻沒怎麽動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春曉,一眨不眨。
    那眼神裏明晃晃的,全是毫不掩飾的催促——勺子往嘴裏送一口菜,他的目光就跟著緊一下。
    咽下去的時候,他的小眉頭還會皺一皺,仿佛在心裏數著“一口、兩口……快吃完了”。
    顧從卿夾菜的手被他擋了兩次,無奈地敲敲他的碗沿:“吃你的飯,老盯著你春曉姐看什麽?”
    土豆頭也不抬,嘟囔道:“我看春曉姐吃得慢。”
    說著,還故意往劉春曉那邊挪了挪椅子,幾乎要貼到她胳膊肘,把顧從卿那邊的空隙堵得更嚴實了。
    劉春曉被他盯得忍不住笑,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裏:“快吃,再不吃排骨就涼了。”
    土豆扒拉著排骨,眼睛卻還瞟著她的碗,那小模樣,活像個急著清場的小管家,惹得顧母在一旁打趣:“我們土豆這是怕你哥不要你呢?”
    土豆立刻挺起小胸脯:“嗯!哥哥老黏著春曉姐!”
    顧從卿氣笑了,伸手想去揉他的頭發,卻被他靈活地躲開。
    劉春曉看著這對活寶兄弟,心裏暖融融的,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嘴上卻故意逗他:“我就慢慢吃,吃完了還跟你哥下棋呢。”
    土豆立刻急了,勺子往碗裏一磕:“不行!春曉姐該回家了!”
    滿桌的人都被他逗樂了,窗外的夜色更濃,屋裏的燈光卻亮得人心頭發暖,連帶著飯菜的香氣裏,都裹著幾分孩子氣的熱鬧。
    劉春曉故意搖了搖頭,眼裏閃著促狹的光:“誰跟你說我要回家的?
    我今天就住在這,怎麽,你不歡迎我呀?”
    土豆一聽,小臉立刻鼓了起來,像隻氣炸了的小河豚,梗著脖子說:“我們家沒地方住,你快回家吧!
    要不……等會我送你回去!”
    “怎麽沒地方住?”
    劉春曉笑得更歡了,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嚼著,“你哥屋裏有兩間屋子呢,他睡一間,我睡一間,不正好?”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再說了,外麵天那麽黑,胡同裏連個燈都沒有,你敢送我嗎?
    就算送過去了,你自己敢摸黑回來嗎?”
    土豆被問得一愣,小眉頭皺成了個疙瘩。
    他偷偷瞟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像塊大絨布,顯得昏昏沉沉的。
    要說不怕,那是假的——他白天在胡同裏橫衝直撞,可到了晚上,總覺得牆根下藏著些說不清的東西。
    可輸人不輸陣,土豆還是硬著頭皮嚷嚷:“我……我敢!我是男子漢!”
    顧從卿在一旁看得直樂,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別跟你春曉姐較勁了,快吃飯。”
    又轉頭對劉春曉說,“別逗他了,再逗該急哭了。”
    劉春曉笑著聳聳肩,沒再說話,隻是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土豆碗裏。
    土豆扒拉著肉,心裏卻還在琢磨“送不送”的事,小臉上一陣糾結,逗得顧母也忍不住笑:“這孩子,還真較上勁了。”
    屋裏的笑聲混著飯菜的香氣,把窗外的夜色都襯得溫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