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劉光天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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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仔細地給王小明做了檢查,隨後根據病情給他開了一針屁股針和兩瓶吊水。
    護士動作嫻熟地給王小明紮完屁股針,又迅速掛上吊水,便轉身去忙其他事情了。
    病房裏安靜極了,隻有輸液管裏藥水滴落的滴答聲。
    不知過了多久,王小明緩緩恢複了些許意識,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努力聚焦後,才迷迷糊糊地看清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身處醫院的病房。
    他心中一陣茫然,下意識地想尋找熟悉的身影。
    環顧一圈,病房裏隻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既沒有其他病人,也不見任何家人的蹤跡。
    刹那間,一股強烈的孤獨感和委屈湧上心頭。
    王小明的嘴唇微微顫抖,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湧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一滴一滴地滲入枕頭。
    他瘦弱的身軀在病床上微微蜷縮,仿佛想借此來抵禦內心的寒冷與無助。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無聲地哭泣著,那壓抑的抽噎聲在空蕩蕩的病房裏回蕩,訴說著他內心深處的痛苦與渴望被關愛的心聲。
    然而他,注定無人在意。
    ……
    土豆和何曉在家裏舒舒服服地躺了一整天,周姥姥心疼這倆孩子,什麽活兒都不讓他們幹。
    他倆呢,百無聊賴之際,除了按時吃飯,就隻能聽聽收音機裏播放的有趣故事,翻翻連環畫,倒也過得悠閑自在。
    其實經過這一天,他倆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就是發完高燒後,身子還虛著,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所以周姥姥堅決不讓他們出去吹風,生怕再出什麽岔子。
    夜幕降臨,顧家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飯桌旁,準備享用晚餐。
    就在這時,“鈴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尖銳地響起來,打破了屋內溫馨的氛圍。
    周姥姥微微一怔,嘴裏嘟囔著:“這個點了,誰能給咱家打電話呀?
    從卿,你去接一下,是不是你爺爺奶奶他們呀?”
    在顧家,平日裏聯係比較頻繁,且這個點還可能打電話來的,也就顧爺爺和顧奶奶了。
    畢竟其他人家裏大多都沒裝電話,要是想打電話,得上郵局去打,可這個時間郵局早就下班關門了呀。
    所以周姥姥自然而然地就以為是顧爺爺、顧奶奶打來的。
    顧從卿應了一聲,趕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快步走到電話旁,拿起聽筒,禮貌地說道:“喂,您好,這裏是顧家。”
    他心裏也好奇,這麽晚了,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呢?
    “你好,是顧從卿嗎?
    我是陸川。
    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跟劉光天住在一起的知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切的聲音。
    顧從卿愣了一下,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陸川的模樣,趕忙回應道:“我記得你。
    陸知青,有什麽事嗎?
    劉光天出事了?”
    陸川焦急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過來:“我現在在派出所,光天被抓起來了,他們說光天殺了門頭溝的村支書。
    但是光天不會做這種事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我就隻能跟公安同誌借電話打給你。”
    顧從卿能從電話裏聽出陸川的慌亂。
    “你先別急,陸知青,你慢慢說,具體是怎麽回事?
    公安那邊有什麽證據?”
    顧從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試圖從陸川那裏了解更多細節,同時也想安撫對方慌亂的情緒。
    顧從卿神色凝重,緊接著又拋出一連串問題:“還有,光天為什麽會去那個門頭溝?
    他去那做什麽?
    那人是怎麽死的?
    死因是什麽?
    清楚嗎?”
    陸川在電話那頭語速飛快,急切地講述著:“我們是陪這新來的知青去的,新來的幾個知青當中有一個女知青,說是家裏有親戚在門頭溝,想去探望,把東西送一送。
    說門頭溝村支書就是她親戚,然後她又不知道怎麽去,我和光天就一起,還有兩個知青就一起跟著去了。
    中午在那吃了飯,下午要走的時候,我們去村裏換點雞蛋,光天和金秀秀幫著村支書和支書媳婦收拾屋子,他就沒跟我們去。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屋裏有人喊,說村支書死了。
    然後光天就被他們壓著,他們都說是光天害的,然後就報公安了。”
    陸川一邊說,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在講述這段經曆時,又重新經曆了一遍那慌亂又驚恐的場景。
    顧從卿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梳理著陸川所說的信息。
    “當時現場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比如打鬥的痕跡,或者其他可疑的跡象?”
    陸川心急如焚地說道:“我當時衝過去檢查了村支書的屍體,他確實是死了,麵色慘白,嘴唇青紫。
    感覺像中毒了一樣。
    然後我就被他們拉開了。
    後麵一直亂亂的,我們直接,所有人都跟著來了派出所。
    光天現在被關了起來,正在審訊。”
    停頓了一下,陸川接著說道:“之前,你給光天寫信的時候,說了你家的電話。
    我也聽他說過你們家。
    你家挺厲害的,你們能不能幫幫光天?
    他真的不會殺人的。
    而且我們跟那個村支書無仇無怨,今天都第一次見麵,光天為什麽要殺他?”
    話語中滿是對劉光天的擔憂與焦急,仿佛抓住顧從卿這根救命稻草,就能讓劉光天脫離困境。
    “你先冷靜,陸知青。
    既然你覺得村支書像是中毒,那公安那邊有沒有相關判斷?
    現場有沒有發現毒藥之類的線索?”
    顧從卿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繼續追問細節,試圖從混亂的局麵中理出一絲頭緒。
    電話那邊,陸川努力深呼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狂亂的心跳平複下來,情緒也稍稍穩定了些,這才緩緩說道:“是那個女知青,新來的那個女知青,她叫金秀秀,她說光天和她一起幫著村支書和支書媳婦收拾飯桌碗筷。
    然後她說光天遞給支書一杯水,支書喝完之後過了沒兩分鍾就倒下了。”
    陸川的聲音雖然比之前平穩了些,但仍難掩其中的緊張與憂慮,每一個字仿佛都帶著沉重的壓力。
    顧從卿的神色愈發嚴峻,他意識到這情況對劉光天極為不利。
    “這個女知青和劉光天熟悉嗎?
    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當時除了她,還有其他人看到光天遞水這一幕嗎?”
    顧從卿迅速提出一連串問題,試圖從陸川的回答中找出破綻或更多線索。
    他的眼神銳利,緊盯著前方,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性,就像一位偵探在努力拚湊著案件的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