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怎麽了？”冷衣一臉疑惑，忽然雙眸睜大，想到一個可能。該不會是昨晚她做夢說了什麽難以啟齒的話被她聽到了吧？
    她除了還記得昨晚夢到吟九之外什麽具體的都不記得了。
    冷衣臉色悄悄發紅，已經在替自己尷尬了。
    “曉蓮姐姐是聽到什麽了嗎？”扭扭捏捏不是冷衣的本性，她直接問。
    曉蓮倒是慌張極了，肯定不能告訴凝碧小姐昨晚公子真來了而她在屋頂聽完全部啊，所以支支吾吾地道：“呃，聽到你夢囈了幾句……”
    “是聽到我喊某人的名字對嗎？”冷衣一臉冷靜，“話說你們應該知道我和趙垠私下互相稱呼對方的名稱吧。”
    “這個知道是知道的。”
    知道得好多！“那聽到我喊吟九沒有對我惡語相向也說得通了。”
    曉蓮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那你會把昨晚的事報告給趙垠麽？”冷衣問。
    曉蓮突然間覺得冷衣看她的眼神犀利了不少，“啊這個……我不會的。”因為公子已經知道了。
    冷衣明顯不信她的說辭，“你要說的話就說吧，我也無法攔你，而且也是我實際做過的事。不過，”冷衣頓了頓，藍眸多了幾分陰暗，“我希望你多帶去一句話——我夢到他並不能說明我對他還有留戀，希望他繼續別來見我，別讓我犯惡心。”
    “！！！”好濃重的厭惡心！
    明明昨晚不是這樣的……曉蓮都要哭了，公子和小姐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唉——”曉蓮長長地歎了口氣。
    冷衣稍微有點驚訝，“曉蓮姐姐這是？”
    “雖然我這麽說有偏袒的嫌疑，但公子真的很在乎小姐，他隻是從小就肩上壓著很沉重的擔子，再加上身體不好，養成了陰鬱的性格，所以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不太會表明心意。”
    “……”
    冷衣感覺到的趙垠也是如此，平時巧舌如簧，一觸及內心真實想法就閉口不言，所以和他交談真的很心累。
    即使她大概能猜得出趙垠的想法是什麽，也會因為他不說出來而忐忑不安，而且他說的話做的事都像個癲公一樣，她實在有點無法接受。
    曉蓮見冷衣沉思不語，接著道：“因此，當我知道公子有心儀的姑娘真的由衷為他感到高興，因為是從小看到大的，被我們敬愛著的主人，所以很希望他能夠過得幸福。”
    “……”
    “說這麽多，希望凝碧小姐能多包容公子，公子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做了什麽旁人不能理解的事一定有他的苦衷。”
    “……”
    冷衣眼神向下看繼續沉默著，她注意到曉蓮祈求她的眼神，讓她真切感受到曉蓮對趙垠的關心。她知道趙垠是個很溫柔的人，人以群分，由此芳姨、清遊和曉蓮都是好人，但是她也深刻明白趙垠的缺陷。
    溫柔不代表完美。
    她也相信趙垠是有苦衷的……但是壞就壞在，就算有苦衷，趙垠給她的痛苦是實實在在的，他們之間的裂痕也是確確切切的。
    所以——對她打感情牌這條路子，是行不通的！
    冷衣目光坦率地看向曉蓮，“你對我推心置腹，我也跟你實話實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很抱歉，我和他之間的矛盾或許不是我單方麵包容就能解決的事情。”
    曉蓮清楚地知曉冷衣的意思，對此她不免為自家公子感到惋惜，自己也盡力了，以後便不會再多言了。
    剛想再說什麽，忽然目光一凜，壓低聲音道：“小姐，有一群人過來了。”
    或許是王玉卿來了吧。
    冷衣想著，可她看到一個出人意料的人物。
    “凝碧小姐，聽說你感染風寒了，我就來照顧你啦。”清脆活潑的嗓音，秀麗柔美帶著開朗笑意的臉龐，紅萼俏生生地出現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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