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沅看著得意洋洋的獼猴米麗，誇讚道：“真優秀。”
    “嘿嘿。”獼猴米麗被誇得很高興。
    薑沅試探地開口：“你這麽優秀，肯定知道安妮在哪裏吧？”
    “那隻蠢猴嗎？”米麗輕哼道，“那隻蠢猴估計快死了。”
    “快死了？”薑沅微微蹙眉，擔憂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米麗伸手指著黃澤聰，“他不給安妮吃飯，他說安妮在找死，那就餓死它。”
    薑沅的臉龐浮現一抹怒意，她轉身走到黃澤聰麵前，沉聲質問：“安妮在哪裏？”
    黃澤聰心頭頓時一咯噔，滿臉疑惑地問：“什麽意思啊，安妮不是在那裏嗎？”
    他伸手指著薑沅旁邊的米麗。
    薑沅神色嚴肅，“它不是安妮。”
    “嘿你這人！”黃澤聰心裏慌得很，卻故作鎮定地說，“這怎麽不是安妮？這就是安妮啊！不是安妮還能是誰？”
    蔡文亮聽得一臉懵，“到底什麽情況？”
    薑沅冷笑道：“這是米麗！”
    黃澤聰眼瞳驟縮，心頭充滿震撼。
    她怎麽知道這是米麗？
    他緊張地吞咽口水，“不是，這不是米麗。”
    薑沅深吸一口氣，但還是很生氣，“警察就在這裏，你最好說實話！”
    “我、我說的就是實話。”黃澤聰心虛極了，“米麗在外麵玩呢，它們是我帶大的，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薑沅想打人了。
    她握緊拳頭，轉頭看向蔡文亮，語氣鄭重：“蔡主任，我很確定這隻獼猴不是安妮，而是米麗。”
    蔡文亮皺眉看向黃澤聰，沉聲問：“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黃澤聰搖搖頭。
    薑沅看出他死不承認，於是扭頭再次問米麗，“美麗的米麗，你知道安妮在哪裏嗎？能不能帶我去找它？”
    “不可以，我沒空。”米麗回得理直氣壯。
    薑沅：“……”
    她想了想，輕聲道：“我可以給你拍漂亮的照片，好吃的食物。”
    “是嗎？”米麗有些心動，考慮後點點頭，“那好吧，跟我走。”
    薑沅冷冷地掃了黃澤聰一眼，跟著米麗走了。
    司珩也抬腳跟上。
    蔡文亮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有些沒底。
    他瞪向黃澤聰，怒道：“你究竟在搞什麽？”
    “我沒有……”黃澤聰反駁。
    薑沅跟著米麗走出隔離間，沿著長廊一直走，在盡頭的一間小房子門口停下腳步。
    “安妮那隻蠢猴被關在這裏麵。”米麗回頭望著她。
    “謝謝。”薑沅道了謝，臉色凝重地打開門栓插銷。
    門被推開，雜物間裏一片漆黑，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薑沅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進去。
    她看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發現毛茸茸的小家夥。
    大概是聽見開門的動靜，小家夥驚恐地縮了縮身體，躲進一旁的雜物後。
    薑沅看著它的反應，眉頭皺得更深，心情難受了起來。
    她柔聲喚了一句：“安妮，是我。”
    躲在雜物後瑟瑟發抖的安妮聽見這道聲音，那雙充斥著恐懼的眸子在黑暗之中逐漸有了光芒。
    這個聲音好像是……
    “安妮，別怕。”薑沅又輕輕開口。
    安妮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
    看清站在門口的人，它無比驚喜道：“沅沅！”
    安妮緩慢地走到門口。
    薑沅感覺它走路的動作似乎有些奇怪，“你怎麽了，腳不舒服嗎？”
    安妮緩緩走到亮處。
    薑沅看清它此刻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獼猴本來就嬌小，安妮比她之前見的時候更加瘦弱，毛茸茸的身體布滿各種傷痕，有幾處甚至是皮開肉綻。
    “安妮……是不是好疼？”她顫抖著聲音問。
    安妮在這小小的雜物間裏待了快一周。
    剛開始挨打的時候它覺得好疼，時間長了它漸漸覺得麻木了。
    它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陽光，到死都得待在這個黑漆漆的屋子裏。
    本來它都感覺不到疼痛了，可薑沅這樣一問，安妮突然覺得好疼。
    它點了點頭，兩隻棕褐色眸子蓄滿淚光，“疼！沅沅，我好疼！”
    “我帶你去看醫生。”薑沅俯身將安妮抱到懷裏，一轉身便看見蔡文亮，她冷著臉道，“蔡主任，你們最好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完，她抱著安妮快步走向獸醫室。
    蔡文亮看著滿身傷痕的安妮，亦是一臉震驚，“這……”
    他扭頭盯住黃澤聰，語氣充斥著怒意，“小黃，你到底在做什麽？”
    黃澤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薑沅抱著安妮進獸醫室，裏麵卻沒有人。
    蔡文亮追上來，忐忑道：“薑顧問，這邊雖然有獸醫室，但獸醫都是從動物園那邊借的。”
    薑沅眉眼間滿是急切，扭頭對司珩說：“送安妮去野生動物保護基地。”
    “好。”司珩點頭，去停車場的路上便打電話讓孟小凱聯係保護基地安排醫生。
    蔡文亮一路小跑跟在他們身後。
    薑沅坐進車後座，蔡文亮拉著車門急切地說：“薑顧問，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薑沅抱著安妮，冷著臉道：“能查清楚最好，我也不介意讓全國網友一起監督五臨山森林動物園是如何照顧獼猴的。”
    “這倒不用了。”蔡文亮額頭布滿冷汗，“我會查清楚的。”
    “好的。”薑沅伸手將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蔡文亮的鼻子險些被車門夾到，他心頭一驚，後退兩步。
    車子啟動，揚了他一身車尾氣。
    蔡文亮臉色難看，轉頭便去找黃澤聰。
    “你把事情給我交代清楚，為什麽把獼猴關在雜物間，它身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傷！”
    “還有，安妮的孩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車上。
    安妮看著車子開出熟悉的地方，扭頭期待地望著薑沅，“沅沅，你來這裏是不是找到優優了？”
    薑沅不敢看它的眼睛，錯開視線道：“對不起……還沒有。”
    安妮的眼眸瞬間染上失落。
    它垂下小腦袋。
    薑沅看著它這模樣，心情愈發難受。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它。
    她不想給了它希望又讓它失望。
    車廂裏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安妮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薑沅，低低說了一句：“沒事，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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