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麗在會議室裏布置，和客戶談完的杜雨薇匆忙走進來，“來了嗎？”
    “還要二十分鍾。”馬麗麗指了指桌上，“還有時間喝杯茶歇一會兒。”
    杜雨薇拿起給她泡好的茶水，解解渴，醒醒神。環顧四周，她都有點認不出這個會議室。公司裝修是極簡風，這裏本來空空蕩蕩，現在櫃子上擺滿了獎杯。都是馬麗麗一手操作，能拿的獎項都拿了。杜雨薇隻需要談客戶管直播。馬麗麗還懂控製成本，杜雨薇就看著公司的收益蹭蹭往上漲。
    “麗麗，你真的厲害，把我這個小公司搞得有模有樣。”杜雨薇看著那些金光閃閃的獎杯向馬麗麗豎起了大拇指。
    “你唯愛賺錢，這些瑣碎的事不入法眼。”馬麗麗笑了笑回答到。
    “網紅‘劉律’現在熱度很高，”杜雨薇打趣道，“你們夫妻能力沒話說。”
    劉峰為了替妻子維權做起了網絡賬號。雖然馬麗麗被騷擾的案子推進緩慢，但他們態度堅決一定要維權。在網絡上有了熱度，他不光自己堅持還幫其他人維權。
    “他靠腦子，我靠蠻幹，我們這種條件的要在這裏扛下去，隻能這麽幹。”
    ……
    馬麗麗正說著，手機裏有消息提醒，拍攝團隊到了。杜雨薇趕緊給戴溪發消息催她過來。前台把客人帶進來，打過招呼就開始工作。大平台的團隊給她們錄介紹視頻，“全女團隊”白手起家，這些點馬麗麗整理好了去申請獎項，那邊很順利地就給了一個獎和宣傳機會。
    團隊的三個人坐在一起順了一遍采訪提綱就開始錄。從擺地攤的經曆講起，大學生的路邊、商業街、早點、夜市，“賠”了一個店鋪，“丟”一個公司。雖然是準備過，但杜雨薇說完也不禁感歎已經走過了那麽遠的路。一點一滴做起來，到現在總算看到穩定發展的態勢。
    “我們除了做直播間裏的直播，還做市場裏的‘走播’。”
    “這個很新奇，從沒聽過。”
    聽拍攝團隊很感興趣，杜雨薇就詳細介紹，“是我們公司主播自創的，去市場的店鋪裏直接開播，產品絕對原生態，沒有套路。”
    杜雨薇越說越高興，戴溪的臉色越來越沉。
    “我們公司主要還是做品質直播。我們已經合作了很多大品牌……”戴溪把焦點再拉回來。“走播”在小店鋪裏也沒個重點，但是大型活動能說的就多了。互相提升品牌力，良好的形象帶來銷售額的高峰。
    不過對方還是對“走播”更感興趣，還是想聽這些小故事。戴溪就不太高興，她借口有工作中途離場.
    結束拍攝，送走客人，杜雨薇鬆了口氣，有些話不吐不快，她去培訓室找戴溪。戴溪盯著電腦眉頭緊鎖，好像有萬千煩心事。
    “哎……休息休息。”杜雨薇說。
    戴溪聞聲抬頭，“拍完了？”
    “拍完了。”杜雨薇坐下來，“本來還要拍個結尾，你跑了。”
    “現在都能剪輯。”戴溪不以為然，“我還是搞好我的培訓，搞好直播模型。”
    戴溪的培訓資料越來越複雜，現在麵對麵談話也聽得雲裏霧裏，杜雨薇覺得戴溪“走火入魔”了。
    “你不要搞得太複雜了，主播們反應聽不懂。”戴溪不回答，杜雨薇接著說：“你有沒有想過主播們為什麽跟著萬捷去‘走播’？因為那看得見摸得著，賣出去了就能見到錢。你搞模型，搞預測，太虛了。”
    “那是不想動腦。”戴溪冷哼一聲，“我不幹涉他們，但你不要把宣傳萬捷掛在嘴邊。”
    杜雨薇很平靜，“今天的采訪你看到了，是對方想聽。我宣傳萬捷也是為公司考慮，要不然萬捷付不起房租住在公司裏？”
    她原本覺得萬捷住在公司裏不妥，一是不好看，二是太可憐。但是幸好她沒幹涉，正好澄清一波。
    “用腳走路不長遠，用腦子才走得長遠。”戴溪回了一句。
    戴溪心高氣傲，杜雨薇就不“追”下去，她說：“周末頒獎典禮，我們‘全女團隊’要一起去。”
    “嗯。”戴溪點了點頭。
    ……
    大平台的頒獎典禮搞得很盛大，要走紅毯、上舞台，盛裝出席的“找新貨”“全女團隊”一直在一起，留下了很多燦爛的瞬間。
    “煙花盛開在夜空，照亮遙遠的路途。即使眼前事黑暗，請抬起頭看向這光亮。這道光就是在座各位的奮鬥。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主持人的結束語配合著真的煙花表演。杜雨薇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她握緊了雙手，深深地感謝自己。
    活動結束之後，杜雨薇還要回公司，馬麗麗也跟著。
    “你趕緊回去吧，我就是……就是回來看看有沒有落東西。”
    知道萬捷住公司，杜雨薇就開始檢查公章。落下的病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好。她把辦公室鎖好，神經緊張地打開保險櫃，東西完完整整一件沒少。
    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馬麗麗站在門口。
    “雨薇，我有事要和你說。”馬麗麗開口說。
    杜雨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然後讓馬麗麗進來。
    “今天活動太棒了。”她都感動得悄悄流淚了。
    杜雨薇還沉浸在活動的美妙氛圍中。她摟住馬麗麗的肩膀，“多虧有你，我們才能去這麽好的活動。”
    馬麗麗尷尬地笑，“是你做得好。雨薇，劉峰那邊越做越大了，他想自己開個律所。我得……我得過去幫他。”
    杜雨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邊……那邊……”馬麗麗也亂了，難以開口，“主要為了孩子，我們要是做一個律所就可以互相協調時間。”
    這讓杜雨薇就跟說不出什麽，說出來的馬麗麗也沒好到哪裏去，糾結得快哭了。杜雨薇走過去和她肩並肩，看著落地窗外的繁華。
    “你和劉峰旅遊結婚，沒辦婚禮，我總有一種錯覺你們這麽多年像沒結婚似的。現在你們要一起做事，我才有點……你終於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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