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盜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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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卑職暗中觀察了一個時辰,他們守衛極嚴,放生辰綱的船艙有軍兵輪流值守,每班有十人巡崗,半個時辰輪換一次,這還是白日,若是到了夜晚,許是還會加強警戒。”
    陸繹微微蹙眉,想到三日前被皇上秘密召見的情景:
    “陸繹,奉國將軍一生征戰,立下赫赫戰功,朕特意命人備了賀禮,但這份賀禮無須你帶過去,朕已賞賜下去,命觀烜親自奉給他的父親。”
    陸繹略一思忖,便知皇上必留有後手,果然,皇上接著說道,“朕身旁有一個不中用的內侍,你帶回去與他好好說說話吧。”
    詔獄。
    “秦公公,你可知道這是哪裏?”
    陸繹在前,岑福在後,這種壓迫感早已令得秦石渾身不自在,冷汗直流,聽陸繹問話,半晌才哆嗦著回道,“回陸大人,奴婢知道,這是詔獄。”
    “你可知道為何要帶你來此?”
    “這,這……”秦石支支吾吾地說道,“想來是皇上有要事托付陸大人,事後命奴婢回去帶個話。”
    陸繹頭也不回,“那今日便好好聊聊。”
    三人走進刑房,秦石隻覺得陰森恐怖,血腥味十足,看著四處放置的刑具,寒毛立時豎了起來。
    陸繹率先坐了下來,似笑非笑地盯著秦石,“秦公公,請坐吧。”
    “啊?”秦石眼神慌亂,四處瞟著,結巴著問道,“坐,坐哪?”
    岑福走上前,將一把椅子挪了一下,放在陸繹眼前更近一些的位置,眼神示意秦石坐下。
    秦石戰戰兢兢,既不想坐,也不敢坐,仍舊抱著一線希望掙紮著問道,“陸大人,這是審訊犯人的地方,您讓奴婢坐在這裏是何意啊?”
    陸繹冷笑一聲,“秦石,我看你白白嫩嫩,想是在宮中養尊處優慣了,受不得半點委屈,你看看我這裏,”陸繹說著眼神向那些刑具瞟了一眼,“想不想試試?”
    “陸繹,你,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秦石,你既是到了這裏,心裏就該清楚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待吧,免受皮肉之苦。”
    “我要見皇上,我要回宮,陸繹,你真是大膽,咱家怎麽說也是皇上的近侍,你竟敢如此無禮?咱家回去要當麵向皇上控訴與你。”
    “控訴我?隻怕你沒這個機會了,”陸繹衝岑福使了個眼神,岑福會意,一把將秦石按在椅子上,動作麻利地將秦石手腳捆了。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愛吃螃蟹的人通常看不得螃蟹受苦,所以時常會將螃蟹捆了放到油鍋裏炸上一刻鍾,味道比蒸的還要鮮美,若是這人也捆了,放到油鍋裏,會是怎樣的味道呢?”
    “別,別別別……”秦石扭頭看著熱湯滾動的油鍋,大汗淋漓。
    “還等什麽?他既是不想好好說話,留也無用。”
    岑福應了聲,“是”,拎起秦石就向油鍋走去。
    秦石已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喊道,“我說,我說,我都說。”
    岑福回頭看了陸繹一眼,將秦石重新拎回椅子上。
    “說吧,說重點,若有一句廢話,”陸繹衝岑福示意了一下,岑福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接道,“一句廢話一塊肉,至於先剜哪裏,我說了算。”
    秦石心中已然明了,自己做的事多半是被皇上發覺了,不然不會讓陸繹帶他到詔獄來,之前還存著僥幸,現下已經逃無可逃了,當下便垂下了頭,打了一個“唉”聲,緩緩地說道,“奴婢入宮前曾流落街頭,做些小偷小摸的把戲,有一次失了手被抓住,被打得渾身是血, 險些丟了命,後來奴婢才知道那在街上閑逛的人是奉國將軍徤椹。”
    陸繹也頗感意外,問道,“這倒有趣兒得很,後來呢?”
    “徤椹得知奴婢有這等見不得人的本事,也很意外,又見奴婢機靈,故而饒了奴婢,留在府中聽吩咐,不久之後,他找到奴婢,說要送奴婢到宮中當差,奴婢是一百個不願意,可又不敢反抗。”
    陸繹冷笑道,“倒是惜命,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吧?”
    秦石詫異地看了陸繹一眼,說道,“是,奴婢有個妹妹,當年才十歲,父母早亡後,我們兄妹相依為命,雖流落街頭,可我將她照顧得還算妥當,徤椹不知從哪裏知曉,竟然將奴婢的妹子也弄到了他府中,他用奴婢的妹子作為要挾,奴婢不得不從。”
    “在宮中偷盜,乃十惡不赦之罪,要誅九族的,你難道不知?”
    “知,知道,可是奴婢別無選擇,入宮後,奴婢靠著機靈,又會說些好聽的話,不過一年半就混到了陛下近侍的位置,得已有機會見識到各種進獻給陛下的寶物。陸大人可能不知,皇宮珍寶無數,陛下往往把玩數日便覺無趣,命人收藏起來,置之高閣。”
    “一次得手之後,並未被發覺,奴婢膽子便越發地大起來,按照徤椹暗中傳遞的消息,將他得意之物偷盜出來再找機會送到他手中,幾年下來,大概也得有十幾件寶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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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繹衝岑福說道,“拿紙筆來,讓他寫下所盜寶物。”
    秦石寫罷,突然站起來,激動地問道,“陸大人,奴婢已經全部交待了,可否饒了奴婢?”
    “饒?你早知這是誅九族的大罪,還敢提一個饒字?”
    秦石“撲通”一聲跪下,“奴婢求陸大人,若不能饒了奴婢性命,千萬莫將此事說了出去,那徤椹若是得知消息,必定會加害奴婢的妹子,奴婢隻有這一個親人了,求陸大人了。”秦石俯下身“咚咚咚~”不住地磕頭,直到額頭滲出血來,突然想起什麽,瘋了般地雙膝跪爬到陸繹麵前,“奴婢還知道,徤椹的兒子觀煊有個習慣,每日裏都會做生活記錄,奴婢在他府中的那些日子,曾試過手,偷看過那個本子。”
    “哦?”陸繹甚覺好笑,“你在徤椹府中竟然也如此膽大妄為,說說看,那本子上都寫了什麽?”
    “什麽都有,最重要的是他記錄了徤椹與他的所有秘密,包括用非常手段獲取的寶物和他們多年來各種貪汙的所得,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可是實話?”
    “千真萬確,小的不敢欺騙陸大人。”
    “好!”陸繹起身要離開,被秦石一把抓住了衣襟,“陸大人,奴婢求求您了,奴婢已經都交待了,可否將功折罪,饒了奴婢的妹子,就權當世上沒有她這個人。”
    陸繹甩開秦石離開了。身後是秦石鬼哭狼嚎的聲音。
    岑福見陸繹不說話,便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半晌,陸繹緩緩地說道,“秦石被關在詔獄,他們失去聯絡,徤椹父子一定有所察覺,徤椹數月前已致仕回到揚州,觀煊此番運送生辰綱回揚州,定是借機將所獲寶物轉移出京城,還有他那個本子,本子便是可以將徤椹父子定罪的最有利證物。”
    “若大人判斷不差,東西應該藏在那幾口箱子中,生辰綱無人敢動,那裏自然是最保險的。”
    陸繹點頭,“你繼續監視。”
    “是,”岑福應聲離開,陸繹也轉身向房間走去。
    袁今夏遠遠地看見陸繹和岑福站在三層入口處說話,一直沒敢接近,此時見到岑福離開,心道,“機會來了,”便一溜小跑到了三層,喊道,“陸大人等等,卑職有事找大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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