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岑福瞞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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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楊,好無聊啊,”袁今夏一會兒滿屋子轉圈兒,一會兒又趴在桌子上歎氣。
    楊嶽好脾氣地笑道,“京城到揚州要二十幾日,這還是路上順利的情況,若遇惡劣天氣,船行受阻,可能還須更長的時日。”
    袁今夏聽楊嶽說完一頭栽到桌子上,半晌才說道,“我難道不知道嗎?要你再來刺激我一遍?”
    “爹說了,讓咱們每日練武,讀書,不可荒廢。”
    袁今夏一聽火更大了,一伸手去推桌子上放著的幾本書,惱道,“誰稀罕讀這些破書?我就搞不懂了,官船上怎麽什麽都有?”
    楊嶽忙伸手擋了一下,將書整理好放到一邊,笑道,“既知是官船上的,還敢這般對待,我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袁今夏用雙手支起腦袋一左一右搖晃著,“大楊,你說要是船上突然冒出一個案子來,那該有多好?”
    “你快打消這個念頭兒吧。”
    “為何不能有?”
    “哎?不對呀?”楊嶽突然想起了什麽,“夏爺,也許還真會發生點兒什麽。”
    袁今夏眼前一亮,立時精神起來,“你聽到什麽了?還是師父跟你說什麽了?”
    “上船第一日,陸大人對爹說過,不管船上發生什麽,爹隻管待在房間裏,不必理會。”
    “師父有腿疾,走水路,原本就難受得很,每日裏還要忍受疼痛,那個混蛋這般說理,還讓我對他有些好感,可是這能說明什麽呢?也許隻是他拉攏師父的手段呢?”
    “我們已在船上七日了,昨日晚間陸大人特意遣岑校尉前來,仍舊是這番說辭,為何他要三番兩次的叮囑爹呢?你不覺得奇怪麽?”
    袁今夏轉了轉眼珠,“啪”的一拍桌子,“若說他要討好師父,絕無這個道理呀,畢竟他在錦衣衛,他有官職在身,我們隻算是他的隨從罷了,若說他要仰仗師父的追蹤之術,可他又這般反複叮囑師父,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什麽?”
    “他早料到會發生一些事,也有把握洞察先機。”
    “這麽說真會有案子發生?”
    袁今夏已經徹底精神起來了,來回走了幾步,說道,“大楊,你可否記得登船那日的情景?”
    “記得,你來遲了。”
    “哎呀,不是這個,你什麽腦袋?就不能記記我的好?”
    楊嶽憨厚地笑道,“你好在哪裏?你自己說說看。”
    “去,說正經的呢,”袁今夏衝楊嶽翻了一個白眼,繼續說道,“那日,我們曾發現一層上的軍兵運送生辰綱,足足有十大箱,記得不?”
    楊嶽點頭,“記得。”
    “師父說,那是觀煊將軍給其父奉國將軍預備的壽禮。我當時就說,觀煊不過一個五品官,哪來如此大的財力?恐怕是貪汙所得。”
    “對對對,你當日是這麽分析的。”
    “就算奉國將軍在朝為官時,那也隻是一個三品官,按朝廷的俸祿而言,也不會積攢到那麽多,更何況他已致仕了。”
    “說不定是他們為官時經商了,或者有其它來錢的路子。”
    “大楊,你如何學的律例?我們大明律例明文規定,在朝的官員,五品以上,其與家眷不得經商,違者重處。”
    “對呀,好像是這麽回事。”
    “不是好像,就是!”袁今夏強調罷,繼續說道,“那日我還猜測,陸大人突然決定提前離京,又登上了這艘船,定有深意,說不定是明察暗訪,就是針對這批生辰綱來的。”
    “對,你當日好像是這樣說過。”
    “對對對,好像,除了會說這些,你不會自己思考思考啊?”袁今夏蹦起來在楊嶽頭頂敲了一下。
    楊嶽揉著腦袋笑道,“我用得著思考嗎?不是有你這個小諸葛再世嗎?”
    “噓~~~”袁今夏賊兮兮地瞄了一眼門口,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想害死我?你不記得因為這個師父怎麽罰我的了麽?說我不知天高地厚,說我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說我過於張狂。”
    楊嶽忍著笑,“爹說得也不無道理。”
    “你還說?你哪夥的你?我那不是聽說書先生說的麽?不過拿來顯擺一下而已,就水靈靈地被師父聽見了。”
    楊嶽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別笑了,大楊,咱們得找點兒事做,之前因為曹昆一案,我算是與陸大人打平了,現在嘛……”
    “你還想和他較量啊?我看算了吧,就你那點兒小心思,照人家差遠了。”
    “瞧不起誰呢?我就不信了,”袁今夏說罷起身就往外走。
    楊嶽喊道,“你幹什麽去?”
    “我要去一層走走,看看。”
    “你回來,別惹事兒,”楊嶽一伸手沒抓住,袁今夏已溜了出去,楊嶽無奈,隻好跟了上去。
    另一邊,岑福正在向陸繹稟報,“大人,卑職已連續觀察了數日,那些軍兵已現懈怠之狀,每日的巡邏減少到了三個輪次,每輪次十人,白日裏每隔半個時辰才巡回一次,夜裏倒是頻繁一些,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巡回一次,其餘時候都在船艙裏玩樂。”
    陸繹手指輕敲桌麵,應了聲“好,”過了片刻又說道,“如此,足夠了。”
    “大人要親自去探查麽?”
    陸繹點點頭。
    “卑職隨大人一同前去。”
    “不必,你留在外麵,若有意外隨時接應。”
    “可是……”岑福不放心,看著陸繹,說道,“不然還是卑職前去吧?”
    “怎麽?”陸繹有些不滿地看向岑福。
    “臨出京時,指揮使特意囑咐卑職,要事事以大人為重,保護好大人,時刻想大人所想,急大人所急,這種探查的小事,不必大人親自去,交給卑職吧?”
    “小事?”
    “不不不,卑職的意思是,殺雞焉用宰牛刀?”
    陸繹雙眉微皺,“不是一個意思麽?”
    “反正卑職不能讓大人涉險。”
    “岑福,父親還跟你說什麽了?”
    岑福一愣,才說道,“沒,其它的就沒說什麽了。”
    “真沒了?”
    “真……沒了!”岑福特意咬重了“沒了”兩個字。
    陸繹盯著岑福,岑福竟冒了一層密密的汗出來,低下頭不敢看陸繹。
    “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卑職不敢!”
    “好,”陸繹瞧出岑福心裏有鬼,卻不再追問了,說道,“今夜探查生辰綱,你在外接應,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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