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陸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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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今夏連續幾日請求見陸繹,都被岑福擋在了門外。
    “怪了,他們在搞什麽鬼?為何不肯見我?”袁今夏不解,每日便在甲板上晃悠,隻要見到岑壽便追問個不停,岑壽害怕說漏嘴,開始還能嬉笑著扯東扯西,後來實在挨不住,便有意躲了。
    這一日,岑壽巡視完畢,交待了王方興幾句,便往回走,行至拐角處,聽見有人甕聲甕氣地大喝道,“站住!”
    岑壽一愣,下意識將腰間的繡春刀拔了出來,喝道,“誰?出來!”
    拐角處慢慢走出一人,舉著一方帕子遮著臉,搖頭晃腦地說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岑壽納悶,“哪來這麽一個怪物?”再往下看去,一身淡青色衣裙,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遂將刀入了鞘,將雙手舉起來,五指彎攏,裝成大老虎的模樣,“嗷嗚~”一聲作勢撲了過去。
    袁今夏趕緊躲了,將帕子放下來,一隻手向前阻住岑壽,說道,“誰跟你玩了?別鬧。”
    岑壽笑嘻嘻地停了下來,掐著腰說道,“小丫頭,是不是整日裏閑得無聊呀?要不,你跟著我吧,我每日裏負責巡視這條船,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能吹風,能曬太陽,能看景致,就是少一個能說話的人,怎麽樣?”
    “我有腿有腳,想去哪去哪,想吹風就吹,想曬太陽就曬,想看景致就看,憑什麽還得借您老人家的光啊?”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的,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奚落我?”
    “我問你,陸……”
    岑壽一聽袁今夏又要問陸大人的事,趕忙說道,“我餓了,回去吃東西啦,”說完就跑。
    袁今夏哪肯放過他?抬腳就追,大喊道,“岑壽,你給我站住!今日你若不說清楚,休想離開這裏。”
    “我想跑就跑,你可管不著,”岑壽一邊回頭說著,一邊跑,不成想腳下一個趔趄,栽倒在地,原是被細繩子絆倒了,光顧著跑,並未注意到被設了機關。
    袁今夏見詭計得逞,趁著岑壽發愣的功夫,跑上前將繩子左纏右卷的,便將岑壽手腳捆住了。
    “喂,小丫頭,你幹什麽?放開我,你使詭計,不算數。”
    袁今夏蹲下來瞅著岑壽嘻嘻笑,“算不算數,你說了不算,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想怎樣,你聽著就是。”
    “你個臭丫頭,放開我,”岑壽掙了幾下,卻越掙越緊,又問道,“你這繩子怎麽係的?怎麽越來越緊?勒得肉疼,你快放開我。”
    “我不放,不放,”袁今夏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岑壽氣得咬牙切齒。
    此情此景,皆被陸繹看在眼裏。陸繹在艙裏打坐練功足足七日的功夫,如今內傷已痊愈,本想打開門透透氣,剛走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一雙俊眉緊緊蹙起。
    “岑壽,你快告訴我,陸大人為何不見我?他到底怎麽了?”
    “大人沒怎麽呀,至於為何不見你,我可不曉得,再說了,大人忙著呢,見你一個瘋丫頭作什麽?”
    “如今是在船上,這些時日以來風平浪靜,也沒有賊來騷擾,陸大人忙的什麽?你倒是說呀。”
    岑壽正想著借口,便聽見有人說道,“袁捕快想見我,所為何事?”
    袁今夏聽見是陸繹的聲音,心中一喜,猛地抬頭,見陸繹已站在身前,卻是一臉的冷若冰霜。袁今夏顧不得陸繹的神情如何,忙跨過岑壽來到陸繹跟前,抱拳施禮道,“卑職袁今夏見過陸大人。”
    “好了,不必多禮,有事就說吧,”陸繹的神情依舊冷冰冰地,語氣卻緩了一些。
    “陸大人,卑職……”袁今夏大眼睛骨碌碌轉著,目光在陸繹身上遊走了幾圈,發現並無異樣,便更覺納悶。
    陸繹見袁今夏不往下說了,卻隻顧盯著自己看,便問道,“怎麽了?”
    “陸大人您沒事吧?”袁今夏邊說邊繞著陸繹轉了一圈,眼睛在陸繹身上掃視著。
    “我能有什麽事?”陸繹瞟了岑壽一眼,神情又變得冰冷起來。
    岑壽嚷道,“大人,這丫頭調皮得很,將卑職騙了,您快將卑職放開吧。”
    “哼!”陸繹瞪了岑壽一眼,“你不是自恃武功高強麽?一個小丫頭怎麽就把你算計了?”
    “誰能想到這丫頭詭計多端的?再說了,誰又能想到她連自己人也騙?”
    “誰讓你不老實的?”袁今夏在一旁伸著舌頭轉著圈,仍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陸繹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抬腳便要走。
    岑壽急了,喊道,“大人別走啊,卑職還綁著呢。”
    袁今夏急於知道究竟,伸出雙臂攔住,說道,“陸大人先別走,卑職有事請教大人。”
    “哼!”陸繹冷哼一聲,繞過袁今夏繼續走。
    袁今夏追上去,又伸出雙臂攔住,急急地說道,“卑職就想知道,那丟失的兩箱生辰綱,陸大人是如何打算的?”
    陸繹目光犀利地射向袁今夏,冷冷地說道,“袁捕快如此敬業,不如說說,你有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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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陸大人,卑職在六扇門時,對審訓賊人頗有心得,如果陸大人同意,卑職有辦法從沙修竹嘴裏探出消息來。”
    陸繹淡淡地說了三個字,“不必了。”
    “陸大人是信不過卑職?”
    “此等賊人,不必浪費功夫,”陸繹又往前走。
    袁今夏再次追上來,說道,“陸大人,卑職還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人。”
    陸繹呼了一口氣,不耐煩地問道,“還有何事?”
    “這些時日以來,卑職幾次三番求見,都被岑校尉拒之門外,卑職不解,難道是陸大人身體有恙?”袁今夏說完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眼陸繹,見陸繹神情並未不悅,又繼續說道,“卑職是擔心,這一路奔波,陸大人若是偶感不適,那一定是卑職……卑職的意思是,卑職也有照顧不周之錯,還請陸大人見諒。”
    陸繹冷冰冰的神情緩解了些許,語氣放緩了些,說道,“無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袁今夏抬頭看了看陸繹,這些日子陸繹不見她,她便一直在琢磨,甚至將楊嶽轉述的那句話反複想了幾百遍,還曾去問過楊程萬,可楊程萬卻不承認說過,這更加深了袁今夏的疑慮。
    “你盯著我做什麽?”
    “陸大人,我聽我師父說,一個武功高強的人,與人拚鬥時如果用了十成的內力,若因突發狀況急速撤回內力,便會反噬,會傷到自己,是這樣麽?”
    陸繹不動聲色地問道,“袁捕快問這些是何意?”
    “卑職就想知道個究竟,”說罷猛然出拳,攻向陸繹胸部。
    岑壽被捆著坐在地上,見此情形,急忙喊道,“臭丫頭,你要幹什麽?大人內傷還未痊愈,你不能……”
    陸繹右手一抬,岑壽嘴裏便多了一錠銀子,瞬間堵住說不出話來,牙齒也被硌得生疼,“唔唔~”了幾聲。
    袁今夏的拳頭在陸繹胸前停止,馬上撤了回來,抱拳道,“請陸大人恕罪,卑職無意冒犯。”
    “還想說什麽?”
    袁今夏已了然,果然如師父所說,陸繹為了救自己,被彈回的內力反噬,這些時日閉門謝客,想必一直在療傷,便深施一禮,說道,“多謝陸大人!卑職明白了,”說著抬起頭看向陸繹,滿是擔心的神色。
    陸繹剛剛鬱悶的情緒突然一掃而光,淡淡地說道,“沒事了?讓開吧。”
    “啊?”袁今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還堵著陸繹的路呢,急忙一閃身,“陸大人請!”
    陸繹離開。
    岑壽見袁今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陸繹,急得抬腳跺地,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
    袁今夏回頭看岑壽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上前解開繩子,笑道,“岑校尉,得罪了。”
    “哼!”岑壽拿出嘴裏的銀子,揉了揉下巴,嘟囔道,“好在我反應快,順勢張嘴接了,不然一口牙都得光禿禿,大人下手也忒狠了點兒。”
    “你們的官司,我可不管,”袁今夏說完就跑了。
    “哎,你……”岑壽吃了啞巴虧,卻覺得有些怪,哪裏怪,卻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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