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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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壽吐了一個昏天黑地,膽汁都恨不得吐幹淨,吐完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兩眼一翻,四肢發軟,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岑福也沒好過到哪裏,胃裏也倒空了,漱了不知多少遍口才緩解過來,剛走回來,便見陸繹進了房門,岑福急忙振作了一下精神,匆匆去夥房拎了壺熱水,陸繹膳後有喝熱茶的習慣。
    岑福見陸繹雙眉緊鎖,便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卑職給您泡杯熱茶吧?”
    陸繹目光犀利地射向岑福。岑福一個哆嗦,水壺險些脫手掉落,忙說道,“不喝,不喝,”將壺放在桌上,乖乖地站在一旁,一隻手不自覺地捂向胃部。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岑壽趴在床上,越想越生氣,“這個臭丫頭,她分明是故意的,哼,她敢捉弄人?看我怎麽收拾她,”岑壽兩手握了握拳,又踢蹬了幾下腿腳,精神頭總算回來一些,自言自語道,“我非得讓她哭著喊著求饒不可。”
    一炷香的時間後,岑壽手裏拎著一個袋子,晃晃悠悠地回來了,巧的是,此時袁今夏正在院中石凳上坐著。岑壽繞到袁今夏身後,悄悄靠近,聽見袁今夏一邊敲著桌子一邊自言自語,“不是說了要查奉國將軍貪腐的案子麽?怎麽來了反倒絲毫沒有動靜了?這樣待下去真夠無聊,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說罷雙手向前一伸,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摳著桌麵。
    岑壽撇了撇嘴,暗道,“大人心中自有打算,要你一個小丫頭操這個閑心?你既是無聊,我便給你找些樂子,”想罷猛地站直了身子,大聲叫道,“小丫頭。”
    袁今夏唬了一跳,“倏地”坐直了,扭頭一看,是岑壽,便站起來掐著腰吼回去道,“嚷什麽呀?你嗓門很大麽?”
    “你個不識好歹的丫頭,你岑壽哥哥見你無聊,給你找來些好玩的,要不要看看?”岑壽將袋子在袁今夏眼前晃了晃。
    “你能找到什麽好玩的?”袁今夏滿眼的嫌棄,又說道,“你又是誰的哥哥?之前說好了,咱們一般大,人前規矩些,我稱你岑校尉,你稱我袁捕快,人後便可互稱名字,你莫壞了約定。”
    “你的名字特繞口了些,我叫不慣,那人後我就叫你小丫頭,”岑壽可不管什麽約定,反正自己喜歡這麽叫她,將袋子又晃了晃,笑著問道,“你不感興趣?不看看?”
    袁今夏見岑壽笑得詭秘,心道,“我剛剛捉弄了他們一番,想必現在正惱著我呢,哪來的好心為我找好玩的?八成這是在報複我,哼!小瞧小爺了,小爺連屍……”想到這裏,自己胃裏也開始犯惡心,“小爺怕過什麽?在小爺麵前耍小伎倆,真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不過,剛剛確實過份了些,原本隻想報複一下陸閻王的,沒想到損傷了一大片,就連剛剛去見師父,師父都閉門謝客了。”
    岑壽見袁今夏遲遲不接,也不說話,便問道,“想什麽呢?”
    “罷了,這個岑壽還挺好玩的,他若再不理我,恐怕隻有大楊肯跟我說話了,這以後的日子這麽漫長,得多無聊,不如給他一個台階,讓他有些成就感,”想罷,伸了手接過來,笑道,“好啊,我看看是什麽好玩的,”邊說邊打開袋子,倒提著,衝著桌子抖落幾下,霎時桌子上落滿了螞蟻、蚱蜢、螳螂……袁今夏心裏暗自發笑,“這些都是小爺從小到大玩膩了的,哪會害怕?”
    岑壽一眼不眨地盯著袁今夏,暗暗得意,“我幼時在杭州,管家的女兒就怕這些東西,每每見了都被嚇到尖叫哭泣,我就不信你不怕。”
    袁今夏瞟了一眼岑壽,見他無比期待的神情,便立刻裝作十分恐懼的樣子,扔了手中的袋子,向後急退了幾步,雙手抱著腦袋遮住臉,同時喊道,“天呐,嚇死人了,”實則笑得已經快藏不住了。
    岑壽見袁今夏嚇得雙肩“發抖”,初始還有些得意,繼而有些不忍,手腳忙亂地將桌上亂七八糟的蟲子收拾起來裝進袋子裏,說道,“小丫頭,我不是故意嚇你的,你別怕,我收起來了,收起來了,我就是惱你剛剛用膳時說那般惡心的話,讓大家倒胃口。”
    袁今夏偷著笑個不停,聽到岑壽說得如此真誠,忽覺自己屬實可惡了些,便慢慢收了笑。
    岑壽見袁今夏漸漸平穩了,便又勸慰道,“都是我錯了,我不該存心報複你,你別怕了,要不你打我幾下?”說罷將頭伸了過去。
    袁今夏心道,“這個岑壽倒是純真又可愛,明明是存心報複,剛剛又說不是故意嚇我,算了,他都這般情形了,我若演得再矯情些,過後他知道真相,恐怕真傷了他,”想罷慢慢放下雙手,順勢在眼睛上揉了幾下,假裝委屈地說道,“岑壽,我知道錯了,不該在大家用膳時惡作劇,你現在還回來,我不怪你。”
    岑壽仔細看了幾眼,見袁今夏紅了眼睛,更覺自己過分了,便想繼續安慰一下,剛要張嘴,袁今夏搶著說道,“不然,我也學學古人負荊請罪,去向陸大人賠個不是吧,願打願罰,我都認了,反正是自己做錯了,哪怕陸大人賞我幾十鞭子,隻要他能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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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什麽呀?”岑壽忙阻止道,“大哥哥才不是這般心胸狹窄之人。”
    “岑壽,你為何喚他大哥哥?”
    “我幼時在杭州長大,十二歲那年,大哥哥和我哥去杭州辦差,我們才得已相見,大哥哥對我特別好,教我武功,還陪我玩耍,我提什麽要求他都滿足。”
    “他有這麽好?”
    “當然,他是世上頂頂好的大哥哥,”岑壽無比驕傲,又說道,“隻是現在,我哥不讓我喚他大哥哥了,因為我也入了錦衣衛,我得喚他大人才可以。”
    “哦,是這樣,”袁今夏竟然來了興趣,便又說道,“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唄?”
    “你想聽,那好,我就講給你,我……”岑壽正欲往下說,便聽岑福喚道,“岑壽,大人找你。”
    “哎,來了來了,”岑壽應道,快速地說道,“小丫頭,以後再給你講,大人喚我呢。”
    袁今夏看著岑壽的背影,暗道,“不知陸閻王現在如何惱我呢?活該,誰讓他先捉弄我在先。”
    原來剛剛陸繹在房裏實在憋悶,尤其想到袁今夏的舉動,便打算出來轉轉透透氣,結果一眼便看到院中正在嬉笑著說話的兩人。陸繹眉毛微蹙,反身便回了房中,對岑福說道,“還愣在這兒幹什麽?去將岑壽喚來,我有事與你們兩個說。”
    岑福這才出門去尋岑壽,待看清岑壽正與袁今夏說說笑笑,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看見袁今夏便想起適才用膳時的情形,將臉扭向別處,喊了岑壽回來。
    岑壽一進屋,便規規矩矩地施禮道,“大人喚卑職有何吩咐?”
    陸繹沒說話,打量了岑壽幾眼。
    岑壽倒是年輕,藏不住事兒,見陸繹沒說話,便先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上了,將剛才的情形學了一遍,又道,“大哥哥,您別生氣了,您就原諒那個小丫頭吧。”
    岑福“咳”了一聲,岑壽忙改口道,“大人,袁捕快知道錯了,她還要向您負荊請罪呢。”
    陸繹心裏暗道,“她哪會有這個心思?隻是逞口舌上的功夫罷了,”但見岑壽一臉的真誠,便說道,“好了,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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