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陸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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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國將軍徤椹一案,不能再耽擱了,我們此行的目的,這隻是其一,須速將此案了結,騰出功夫去辦更重要的事。”
“大人,此案中關鍵的證物還未尋到,明日卑職便想辦法去打探那賊的下落。”
“不必費功夫了,我已經知道他的來處了。”
岑福有些驚訝地問道,“大人何以知曉?”
“你們可還記得今日下船之時,站在烏安幫上官堂主身旁那個虯髯大漢?”
岑壽搶著說道,“記得,記得,烏安幫那位上官堂主長得甚是美麗,就是太凶了些。”
陸繹和岑福齊齊看向岑壽。陸繹想了想,目光轉開,沉默不語。岑福一臉的嫌棄,說道,“小壽,你這腦子裏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呀?”
“我沒想什麽呀,我是實話實說而已,她確實長得很好呀,可惜不是我喜歡的模樣,太凶了,我還是喜歡活潑一些、可愛一些的,就像那個小丫頭,”說到“小丫頭”,岑壽可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臉上全是歡喜的神色。
岑壽話音剛落,陸繹“驀地”轉過頭來,目光盯在岑壽臉上,半晌才說道,“好了,繼續,”陸繹的語氣變得冷冰冰的,神情也變得讓人琢磨不透。
岑福也是很無語,衝著岑壽狠狠瞪了一眼,才轉回頭說道,“大人剛剛提到那個虯髯大漢,可是覺得他有什麽問題?”
“他就是救沙修竹的那個蒙麵人。”
岑福更加驚奇了,說道,“那夜我雖沒看到蒙麵人的樣子,但後來聽岑壽提起過,那蒙麵人從頭到腳包裹得甚是嚴密,隻露了兩隻眼睛,大人是如何認出他來的?”
岑壽也跟著點頭,附和道,“是啊,大人怎麽確定是他呢?當時大人是提過,那船上有個男子的身形像極了那夜的賊,卑職也覺得甚像,可當時離得遠,除了身形,卻並未看清他的長相。”
“辦案不能光靠眼睛,有時候還要靠這裏,”陸繹指了指耳朵。
岑福瞬間明白了,說道,“大人一定是辨別出了他的聲音。”
“嗯”,陸繹點了點頭,“今日應不是他的真麵目,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
“大人,卑職隱約記得,他今日說話時,是站在那位上官堂主身側的,且稍微靠前了些,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烏安幫弟子的行止。”
陸繹向岑福投去讚許的目光,說道,“對,所以你該知道怎麽辦了吧?”
“卑職明白!”岑福應道。岑壽卻糊塗了,撓了撓頭問道,“大人,哥,你們在說什麽?”
岑福拍了拍岑壽的肩膀,說道,“小壽,這不怪你,之前你從未踏足江湖,有許多事不了解,江湖人雖然粗獷,但該有的禮儀與我們卻是一般無二的。”
“啊~我明白了,”岑壽恍然大悟,“大人和哥的意思是,以上官堂主在烏安幫的地位,敢與她並肩站立的人,在烏安幫的地位一定也不會低,且他還敢略靠前,說明他的地位許是比那位上官堂主還要高一些,對不對?”
陸繹和岑福對視一眼,皆露出讚許的神色。
岑壽立刻開心起來。岑福伸手懟了一下岑壽,嗔道,“莫得意忘形,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記住,凡事謹慎待之,多看少說,多聽少說,多做少說。”
“是,小壽明白,多謝哥的教誨,”岑壽說這句話時還一本正經,轉而便笑了起來,衝陸繹說道,“大人可不能偏心,您教會我哥這麽多,也得悉心調教小壽才是。”
“你……”岑福是真拿岑壽沒辦法,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他才是。陸繹頗為高興,說道,“小壽有此想法,甚好!”
“大人,明日卑職便去打探消息,小壽就留在此保護大人。”
陸繹不解地看了岑福一眼,問道,“我為何需要保護啊?”
“這……”岑福支吾了一下,才說道,“我是擔心小壽不小心惹出事端來,他初出茅廬,哪裏懂得江湖險惡?”
“岑福,你說錯了,你可記得我們當初剛入錦衣衛時的樣子?父親從不會將我們護在身邊,而是放任我們去曆練。”
岑壽聽罷,歡喜得不行,說道,“大人說得有理,小壽也是這樣想的,請大人給小壽分派任務,小壽保證完成。”
“好!”陸繹應了一聲,對二人說道,“我們暫且還叫他蒙麵人,現在可以斷定,這個蒙麵人是烏安幫的,年紀輕輕,且地位不低,與那位上官堂主關係應該甚好,他盜取生辰綱一事是他個人所為還是與烏安幫有關,都需要查證,還有,他與那位上官堂主的關係也須查證。”
岑壽聽罷,又撓了撓頭,嘀咕道,“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岑福問道,“大人,我與岑壽分頭去打探消息。”
“好,必要時可以暗中調動揚州的錦衣衛,”陸繹說罷又看向岑壽,囑咐道,“小壽,你的腰牌是你與錦衣衛聯絡的信物,千萬保管好了,其它的聯絡暗語,一會兒岑福會向你一一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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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大人,這腰牌我稀罕得很呢,戴上它我都覺得威風了不少。”
“明日,我會帶上袁捕快去牢裏再去提審沙修竹,看看能否撬開他的嘴。”
岑福應了聲“是”。岑壽卻問道,“大人要提審那個賊,為何要帶著袁捕快?她一個小丫頭能做什麽?不如帶上那個楊捕快更好一些。”
陸繹雙眉微蹙,神情略微變了變,但隨即就恢複了,說道,“父親借調六扇門的楊捕頭,原本是想借助他的追蹤之術,可現在來看,大可不必,健椹一案已十分明了,楊捕頭有腿疾,此時揚州的氣候炎熱潮濕,想必他一定痛癢難當,楊嶽照顧他更為妥當。”
“那倒也是,”岑壽又嘟囔道,“我還想著,若是能帶上那個小丫頭去探聽消息,可再好不過了,她有趣得很,什麽時候都不會覺得無聊。”
岑福見陸繹神色有些難看,便衝岑壽說道,“你懂什麽?這位袁捕快看著年紀小,又是個女子,可她的追蹤之術也十分了得,甚得楊捕頭真傳,大人帶她去提審沙修竹,自有用意,你不必再羅唕了,隨我出去,我與你講與錦衣衛聯絡之法。”
兩人開了門出去,陸繹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又蹙了起來。
與此同時,烏安幫內,上官曦帶著謝宵去見了謝百裏。謝百裏將謝宵一通責備,但見到謝宵能平安回來,屬實是更高興些的,當下便囑咐上官曦看好謝宵,莫讓他再溜出去闖禍,平白給他添堵。
上官曦更是開心,隻是一年前被謝宵無端逃婚的陰影還籠罩著她,那時可沒少受人背後指點,委屈和淚水都咽在了自己肚子裏。
謝宵從不曉得上官曦的心思,見謝百裏離開,忙拽了上官曦小聲說道,“師姐,不瞞你說,雖然我們盜取生辰綱時被發現了,沙大哥也被他們抓住了,但那十箱生辰綱,我卻得手了兩箱。”
“什麽?”上官曦原以為隻是沙修竹被抓住了,要救他出來而已,沒想到還有這個情節,便問道,“你不曉得錦衣衛是什麽人麽?為何偏偏要與他們作對?你把那兩箱生辰綱藏哪了?”
“師姐,烏安幫是我家,什麽地方能藏東西,哪處是我不知道的?”謝宵得意洋洋的,“我現在想請師姐幫我的忙。”
“幫什麽忙?”
“我要救沙大哥。”
“你又犯混了吧?謝宵,他現在被關在府衙的大牢裏,那豈是一般地方?”
“哎呀,”謝宵歎了一口氣,“所以才想請師姐幫忙啊,師姐現在可是烏安幫的堂主。”
“謝宵,你少來,堂主也不是隨意便能調動人手的,況且此事,幫主一定不會同意。”
“此事絕不能讓爹知曉,否則他會扒了我的皮。”
上官曦無奈,調侃道,“謝宵,你還是堂堂的少幫主呢,自是要比我這個堂主說話管用得多。”
“師姐,你就別說笑了,這烏安幫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啊?我謝宵無意於幫中之事,這少幫主是有名無實,幫中兄弟可是都聽你這位上官堂主的。”
上官曦正色道,“謝宵,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烏安幫在揚州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向來不參與官府中事,救沙修竹一事,我可以幫你,但不能動用幫中力量,不能將烏安幫牽扯進去。”
“師姐,話也不能說得太滿了,咱們烏安幫在揚州也算第一大幫派了,平日裏與官府也素有來往,少不得什麽時候就與官府有牽扯了。”
“那是以後的事,這件事不行,幫主不會同意的,我也不能讓幫中的兄弟跟著我們冒險。”
“那好吧,”謝宵歎了一聲,“硬來不行,那就再想別的辦法,不過,師姐答應幫我,我就很高興了。”
上官曦見謝宵衝著自己笑,一時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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