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會紅臉的陸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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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嶽笑道,“好,那我盡可能講得簡略又清楚一些,也好給你留出時間講故事。”
袁今夏笑得開心,衝楊嶽豎起大拇指。
楊嶽轉向陸繹,開始講述這三日的情形。
“卑職奉大人之命分別對府衙銀庫守衛、二堂守衛,大堂守衛以及府衙巡衛進行了訪查,得到一些信息,第一日訪查時,守衛們並不配合,隻說忘記了或者記不清了,態度也略顯囂張,顯然是有人授意如此;第二日查訪時,依舊如此,卑職無奈之下亮出錦衣衛查案的招牌,此時守衛們突然變得眾口一詞,都說修河款失蹤那日不曾有意外發生,一切如常,這明顯就是他們事先被授意好的兩套說辭。”
袁今夏有些氣憤,說道,“大楊,他們這般囂張,你就任由他們欺負?”
楊嶽笑了笑,說道,“咱們六扇門也不是吃素的,”遂繼續說道,“第三日,也就是今日,卑職換了一種策略,一是從群體訪查變為個體訪查,二是通過前兩日的觀察選了一些看起來意誌不堅定的人,將他們分別叫到一處屋內問話,與他們說了同樣的話,之後不準他們出去,直到每個人全部問詢完畢,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
“發現什麽了?”眾人皆望向楊嶽。
“我與每一個守衛說的話都是,‘此案由錦衣衛全權偵辦,錦衣衛直接奉皇命,對拒不配合查案者有生殺大權,修河款失蹤那日到底發生過何事?你若不說,自然會有別人說出來,真相大白之時,積極配合的給予獎勵,拒不配合的要承擔何等罪責想必你也十分清楚’。”
楊嶽說罷,瞄了陸繹一眼,見陸繹並無怪罪之意,才將心放下來,繼續說道,“有兩個守衛抗不住,說了一些信息,卑職覺得有蹊蹺。”
陸繹問道,“說了什麽?”
“兩個守衛說的幾乎一致,修河款丟失那日的晚上,後半夜正是他們當值,以往並不覺得困,可那日他們上值不久,就覺得特別困乏,每個守衛都是哈欠連天,後來他們就不記得當日發生什麽了。”
袁今夏忍不住問道,“不記得了是什麽意思?”
“他們說,醒來時他們好端端的睡在營房內,隻穿著裏衣裏褲,刀槍皆立在架上,與平時一般無二,所以他們直到現在也並未懷疑當夜發生過什麽。”
眾人聽罷,齊齊看向陸繹。
陸繹心中了然,卻看向袁今夏,眼神示意了一下。袁今夏便說道,“如果他們兩個所說為真,那麽就可以得出三個推斷,第一,修河款是子時以後被人盜走的;第二,修河款被盜是有預謀的;第三,修河款被盜與揚州官府脫不了幹係。”
岑壽不解,問道,“前兩個倒是清楚,第三個推斷如何得出來的?”
“首先,守衛無端端犯困,這一定是被人下了藥;其次,他們醒來之後睡在營房,與平時一般無二,這一定是內部熟悉之人在他們暈迷後將他們搬運到營房,卸了盔甲和刀槍,造成假象;第三,大楊前兩日訪查受阻,他們口徑出奇的一致,正如大楊分析的,他們是被人授意了的,那又有誰敢這麽授意呢?他們為何對此諱莫如深?顯而易見了。”
楊嶽接道,“對,我再問下去,便都緘默了,可見他們不敢得罪背後授意之人。”
岑福說道,“大人,可是與那人有關?”
岑壽也反應過來,問道,“大人,果真與他有關?”
陸繹轉著茶杯,片刻後才說道,“岑福,你入錦衣衛多少年了?”
岑福不明白陸繹為何突然如此問,愣了一下才回道,“卑職入錦衣衛整五年了,一直跟隨在大人身邊。”
“小壽回來不久,又剛剛進入錦衣衛,他不知道尚可,怎麽你也如此衝動?”
岑福此時方才反應過來,說道,“卑職知錯了,大人說過,偵辦案件時要以事實為據,不能憑空猜測。”
陸繹點頭,說了聲,“好。”
袁今夏與楊嶽對視一眼。袁今夏開口問道,“大人,既是借調我等參與偵辦案件,那大人對我們是不是不該有所隱瞞?”
陸繹淡淡地說道,“現在知道無益。”
袁今夏觀陸繹神情,並無異樣,便信了,說道,“那現在該輪到我說了,大人有沒有興趣聽?是想聽長的?還是短的?”
陸繹唇角微翹,神情變得有些讓人看不明白,至少岑福在一旁覺得甚怪,暗道,“怎麽每次袁捕快說話,大人都像是極為受用?”
岑壽不待陸繹說話,便搶先說道,“小丫頭,你不是說了要講個精彩的故事給我們聽,那你便好好講吧,大人也肯定想聽。”
陸繹唇角的弧度已是有些壓抑不住,忙端了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飾。別人並未覺察,岑福卻捕捉到了這微妙的變化,暗暗吃驚道,“大人這是……在笑?”岑福扭頭看了一眼袁今夏,又快速轉回來看向陸繹,“大人笑了,在我印象裏,除了不得不笑的場合,大人已經有十四年不曾真心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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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今夏又瞄了陸繹一眼,見陸繹神情淡定,便說道,“大人,卑職便從三日前與大人分手之時講起。”
陸繹微微蹙眉,說道,“是我遣袁捕快去追查繡香囊之人。”
“對對對,卑職說錯了,不是分手,是卑職奉大人之命去追查繡香囊之人。”
楊嶽有些糊塗了,問道,“這有什麽區別麽?”
岑壽也問道,“是啊,這幾日我不在揚州,小丫頭,你說細一些,什麽分手,這香囊又是怎麽回事?”
岑福見兩人攪和,便說道,“好好聽著便是。”
楊嶽暗暗偷笑。岑壽卻是一副迫不急待的樣子看著袁今夏。
“好,那我便繼續說了,”袁今夏略有些得意,“那日我直接返回了烏安幫去尋謝宵。”
陸繹那日便已猜到,若想得知繡香囊之人,必定要借助於謝宵,可知道歸知道,聽袁今夏提到這個名字,心中仍不免略感不適。
“謝宵與上官曦是師姐弟,又同在烏安幫,我若直接了當提起此事請謝宵幫忙,他斷然會有所懷疑,也或許不肯答應。我便約他去喝茶,說要敘舊。”
陸繹一雙俊眉微蹙。
“沒想到謝少幫主倒是好爽,說什麽我來了揚州,怎好讓我破費,執意要由他來做東,那我便隻好順水推舟了,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哈哈哈……”袁今夏說到得意之處,竟然笑了起來。
岑福瞧在眼裏,默默看向陸繹,見陸繹一副淡定的樣子,暗道,“大人對查案之事一向嚴肅,何時會容得有人這般放肆?除了小壽,現在袁捕快竟然也有這般待遇。”
“我正揣度著如何將話題引向香囊之事,沒想到……”袁今夏興奮之極,停下來衝楊嶽問道,“大楊,你猜怎麽著?”
楊嶽笑道,“謝宵幼時便是個大嘴巴,一定是掏了心窩子與你敘話了。”
“還是你了解他,”袁今夏繼續說道,“他跟我談天說地……”
袁今夏剛說到這兒,陸繹有些不悅,說道,“談天說地?袁捕快是去了解案情,還是敘舊?”
“大人容稟,”袁今夏並未注意到陸繹神情變化,仍舊一臉興奮地說道,“卑職的意思是,謝宵與我提起幼時一起玩耍之事,又跟我說了許多揚州之事,還有他曾闖蕩江湖的事,故而卑職簡稱為談天說地。”
陸繹輕輕“哼”了一聲,“怪不得等到第三日才有消息,原來袁捕快喝茶便喝了一整日。”
“大人明鑒,那日分……不是,那日大人遣卑職去調查時,便已是午後了。”
岑福聽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些內傷,偷偷瞄了一眼陸繹,見陸繹又端起了茶杯,暗道,“大人倒會掩飾,這樣的大人以前可不曾有過。”
陸繹放下茶杯,說道,“繼續。”
“我趁他在興頭兒上,便提出了請他幫忙,查一查上官曦佩戴的香囊是何人所送?謝宵極為爽快地便應下了。第二日,我又去了與謝宵約好的茶樓,他真的帶來了好消息,那繡香囊之人查到了,叫翟蘭葉。”
“翟蘭葉?”楊嶽、岑福和岑壽齊齊問道,“她是誰?怎麽回事?”
“那就得聽我慢慢道來了,”袁今夏得意洋洋的樣子,“所以,我與謝宵喝茶完全是為了偵辦案件,可不是去逍遙自在了,”說罷看向陸繹,還挑了挑眉。
陸繹目光落在袁今夏俏皮的臉上,隨即快速移開了。
岑福暗道,“大人的臉……怎麽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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