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故意氣陸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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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處民宅果然有情況,”楊嶽開口便直奔主題。
“好,詳細說說。”
“情形與大人事先所料一模一樣,那處民宅目前並無人居住,卑職與附近百姓口中探知那處民宅的主人,從他口中得知,原本這所宅子是他父母擁有,一年前他父母雙雙染病過世,宅子便空了下來。半年前,一名年輕女子花重金求租,麵對這般誘惑,有誰能拒絕呢?他便應了,將宅子租與她,直到二十日前,女子方才退租離開,這女子的姓名便是翟蘭葉,有租契為證。”
岑壽此時動起了腦子,問道,“會不會是同名同姓?”
楊嶽答道,“倒是有這種可能,但未免太巧了吧?”
袁今夏追問道,“大楊,那女子長相如何?有何特點?你可問了?”
楊嶽笑道,“那主人倒是說了,我沒怎麽信。”
“什麽意思?”
“他說那女子長相甚為脫俗,他生平還從未見過那般美貌的女子,我覺得他有些誇大其詞,聽聽得了。”
袁今夏自言自語道,“長相脫俗,甚是貌美,半年前租住,二十日前離開,也叫翟蘭葉,這也太巧了吧?”遂轉向陸繹說道,“大人您覺得呢?”
陸繹點點頭。
岑壽見狀,便主動請纓道,“大人,此事交與我和楊捕快吧,我們分頭去調查。”
“不,這樣盲目調查太浪費時間。”
“大人的意思?”
陸繹並不想節外生枝,嚴世蕃還未到達揚州,即便他是布局之人,若在他到來之前能夠查到修河款的下落,他權力再大,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遂說道,“正麵接觸她,周顯已既已進了大牢,即便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無法串供,我們須快刀斬亂麻,盡快查清真相。”
岑壽和楊嶽齊齊應了聲“是。”袁今夏一雙大眼睛卻骨碌碌轉了半天,隨即偷偷笑了起來。
陸繹瞥見,便知她又要耍小把戲了,便問道,“怎麽?袁捕快有不同意見麽?”
“大人,”袁今夏一副笑嘻嘻地樣子,賊兮兮地問道,“要怎麽正麵接觸?是派大楊去?還是派岑校尉去?當然,您派卑職去,卑職也是十分願意的。”
陸繹不知道袁今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說道,“我親自去。”
“哈……哈,”袁今夏頓時笑出了聲,隻不過剛笑了一聲,見陸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第二聲便噎了一半回去,神態極為滑稽。
楊嶽用胳膊肘懟了袁今夏一下,小聲提醒道,“莫放肆。”
“去,你甭管,”袁今夏將楊嶽懟了回去,又衝陸繹說道,“大人的主意甚好,是要見見,試問,哪個男子聽了什麽長相脫俗,容貌美麗這些字眼會不動心呢?”
陸繹輕輕“哼”了一聲,略顯不耐煩,敲了一下桌子。
楊嶽指著袁今夏,無聲地瞪了一眼。岑壽在一旁嗆道,“臭丫頭又胡說,”見袁今夏想要張嘴辯解,便也用手指了指,說道,“你閉嘴,現在輪到我來說你胡說了,你就是胡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麽呀?大哥哥豈是那樣的人?”
陸繹剛喝了一口茶,還沒來得及咽,聽到岑壽最後一句話,險些將茶水噴了出來,忍著怒意,將茶水咽下去,回頭狠狠瞪了岑壽一眼。
“大人,小壽在幫您教訓這個丫頭呢,您瞪我幹嘛?”
陸繹無奈地說道,“行了,你也閉嘴吧。”
“活該!”袁今夏衝岑壽扮一個鬼臉,遂又看向陸繹,說道,“大人莫氣,也莫急,卑職也覺得以目前的情形來看,翟蘭葉在修河款丟失一案中極有可能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正麵接觸她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且卑職早已經為大人想好了接觸她的辦法。”
陸繹見袁今夏正經起來,便說道,“說說看。”
“我聽謝宵說,每當天氣晴好且又逢三逢五,這些揚州瘦馬往往會泛舟湖上,這在揚州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而那些富商和貴家公子也都會在這一日爭相前往,精心挑選,有的甚至還會為了爭搶瘦馬大打出手。咱們不用打,就給她來個文雅的如何?”
楊嶽問道,“何謂文雅的?”
袁今夏略顯得意地說道,“明日便是五月二十五,我剛剛掐指一算,天氣大好,”此話一出,楊嶽和岑壽皆笑岔了氣,指著袁今夏齊聲說道,“真能胡說。”
“明明就是真的,我昨夜還夜觀天象來著,你們信不信又能怎麽樣?大人信就成,”說罷笑嘻嘻地看向陸繹。
陸繹忍著笑,說道,“好,那此事便交給你辦了,你去租條船,備些瓜果糕點和茶水,再放出風去,就說京城來的貴公子要賞山玩水。”
“好,沒問題,包在卑職身上,”袁今夏答應得十分痛快,又說道,“可是大人,還有些事要辦呢。”
“什麽?”
“哪有貴公子一個人出遊的呢?您身邊總得有個端茶倒水的丫頭吧?”
陸繹見袁今夏促狹地看著自己,便沒好氣地說道,“不是現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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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讓卑職扮成丫頭,這也沒問題,不就是伺候您端茶倒水嘛,可是,還有問題。”
“還有什麽?”
“一個貴公子出遊就隻帶一個丫頭,這也太不像話了,也顯現不出來大人您的高貴不是?”袁今夏見陸繹神色頗為不耐煩,便趕緊說道,“一般貴公子出門那都是前呼後擁的,有丫頭伺候,那也得有家丁跑個腿啥的,還得有個保鏢跟著不是?免得萬一大人招惹了什麽花呀蝶的被人追打,得保護您呀。”
陸繹聽罷,暗道,“這個丫頭分明是故意的,處處針對我明諷暗刺,就是想引我生氣,我偏不讓她遂了心意,”於是暗暗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情緒,剛要張嘴說話,便聽岑壽說道,“小丫頭,你可是白白長了一雙大眼睛?怎麽看不到我與楊捕快?”
“你們兩個?一個家丁,一個保鏢?”袁今夏說家丁時指著楊嶽,說保鏢時看向岑壽。
楊嶽伸手按下袁今夏的手指,說道,“瞧不起誰呢?就我這身板,做保鏢不二人選,保管誰也看不出破綻來。”
“楊捕快,論身板,誰怕誰呀?”岑壽胸脯一挺,站到楊嶽麵前,“要不咱們倆比劃比劃?”
“好了,說正事,”陸繹阻止兩人,說道,“就按袁捕快所說,楊捕快麵相憨厚,扮家丁,小壽扮保鏢,都各自分頭準備吧。”
“別呀,大人,您急什麽?事兒還沒說完呢。”
陸繹看向袁今夏,一雙俊眉微蹙,帶著些許嘲弄的口吻問道,“袁捕快還有何高見啊?”
“大人,您這也安排了,那也吩咐了,就獨獨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事,是……什麽?”
袁今夏略顯尷尬地“嘿嘿”笑道,“銀子啊,您還沒安排呢。”
“銀子?”
“大人不會不知道吧?這租船要付銀子的,準備茶水糕點水果也是要銀子的,卑職扮作丫頭也要換一身衣裳的,總不能還穿成這樣,那不是一下子就露餡兒了?還有他們兩個,一個家丁,一個保鏢,哪個不需要換一身裝束?”袁今夏瞧了瞧陸繹,聲音低了下來嘟囔道,“沒有銀子,那還怎麽完成大人的心願?”
陸繹聽到“心願”兩個字,屬實被氣到了,半晌沒說話。
岑壽笑道,“你擔心什麽?我這有,”說著手向懷中摸去。
陸繹“哼!”了一聲說道,“袁捕快,這些事都由你去辦,旁人不許幫忙,不聽話的罰去守門三日,至於銀子嘛,以袁捕快的聰明才智,還怕弄不到嗎?”
“可是大人……大人……”袁今夏見陸繹站起來,將手負在身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便伸舌頭做了個鬼臉,嘻嘻笑道,“總算扳回一城,哈哈……”
楊嶽走到袁今夏身邊,小聲道,“你太過分了。”
“我哪有?你別胳膊肘往外拐。”
岑壽也走上前,說道,“臭丫頭,你這是自作自受。”
“切!”袁今夏衝岑壽翻了一個白眼,眼見著岑壽和楊嶽也要離開,便急忙說道,“你們兩個不許走。”
“大人說了,不許旁人幫忙,否則便罰去守門三日,我們可不想。”
“你們兩個真是沒良心啊,就知道欺負我一個小小女子,算什麽本事?”
“誰欺負誰啊?剛才那麽半天,就聽你小嘴叭叭叭叭地,我瞧著大哥哥不太高興了,都是你,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你們兩個,一人出一半,”袁今夏攤開手心,在兩人麵前晃來晃去。
“憑什麽?”
“就憑我還要給你們一人置辦一套衣裳。”
楊嶽與岑壽對視了一眼後,都伸手去摸腰間的錢袋。岑壽手快,先拿了一塊碎銀子出來遞到袁今夏手裏,“夠不夠?”
袁今夏掂了掂,足足有二兩,便喜笑顏開道,“夠了夠了,嘿,就知道你仗義,行了,大楊,你的不用了,”袁今夏說罷抬腳便走。
岑壽在身後叫道,“哎哎哎,你怎麽有偏有向啊?”
“放心吧,虧不了你,明日完事我便找大人報銷,到時候就還你。”
岑壽看了看楊嶽,說道,“這位家丁,回去好好練練怎麽說話。”
楊嶽回敬了一句,“這位保鏢,想想怎麽扮才不會露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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