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岑福終於想明白了一些

字數:6679   加入書籤

A+A-


    袁今夏乖乖地站在一側,微低著頭,麵無表情,似乎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陸繹也極為淡定,隻是唇角隱隱掛著一絲笑意。三人正驚訝怎麽變化如此之快呢,就聽陸繹問道,“都說說吧,有什麽收獲?”
    岑福應聲說道,“大人,卑職三人商議了一下,翟蘭葉可能出現的地方無非有三個,就分別守了一處,果然發現了她的行蹤,”說到這裏衝楊嶽示意道,“楊捕快,你先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好!”楊嶽接著說道,“卑職猜測,以翟蘭葉與上官曦的關係,她極有可能會與上官曦聯係,卑職便去了烏安幫,恰巧謝宵和上官曦都在,謝宵不停地追問翟蘭葉的埋屍之地,說不管翟蘭葉是何人,她與上官曦之間的朋友之誼卻是真實存在的,謝宵決定要陪上官曦去祭拜一番。卑職便故意說了埋屍的地點,可在謝宵一番催促之下,上官曦卻推脫身體不適,謝宵便說改日再去。卑職便覺得有些奇怪,從以往的情形來看,上官曦也是個極重義氣之人,她的表現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袁今夏聽到這裏,說道,“上官曦一年多前被謝宵棄婚,卻得到了翟蘭葉這個朋友,而翟蘭葉在十年前恰恰也是為情所困,被雲遮月戲弄,兩人算是同病相憐,她們之間的交情非常人可以揣度,以我的判斷,謝宵是個愣頭青,他問詢翟蘭葉的埋屍之地,第一,說明他心中有上官曦的位置;第二,上官曦委婉推脫,謝宵說改日再去,說明謝宵並不知曉翟蘭葉死而複活之事,而上官曦的表現正如大楊所料,翟蘭葉極有可能已暗中和上官曦取得聯係。”
    袁今夏說完,陸繹便露出了些許嫌棄的神色,說道,“袁捕快,有些話說了等於沒說,不如不說。”
    “大人何意呀?”袁今夏有些不解,看了看陸繹,又回想了一下剛剛自己說的話,撓了撓頭,暗道,“大人說的倒是實話,我剛剛慌亂什麽?說了一堆廢話。”
    陸繹的語氣有些冷,“也不算都是廢話,袁捕快對謝少幫主的了解倒是夠深。”
    “嗯?”袁今夏疑惑地看向陸繹,暗道,“為何我心裏想的,大人都知道呢?”遂說道,“大人難道看不出麽?謝宵是個熱心腸,為人率直,缺少些城府罷了。”
    陸繹聽罷心中略有不悅,不理會袁今夏,食指輕敲桌麵,示意楊嶽繼續說。
    楊嶽繼續說道,“我告辭出來後,便潛在烏安幫附近,果然不久之後上官曦出來了,我暗中尾隨她到了北郊城外,城外有一處瓊花觀,卑職一時疏忽,失去了她的蹤跡,”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岑福,“卑職在道觀外的樹上看到了岑校尉留下的暗記,便等在那裏與他匯合了。”
    岑福接著說道,“翟蘭葉以瘦馬身份行事時,一直住在張斌宅中,故而卑職便守在了那裏,到天亮後並無任何動靜,卑職便悄悄潛了進去,並未發現翟蘭葉,但聽到了張斌吩咐一個仆人去北郊城外的瓊花觀去送東西,還說什麽不必見到人,卑職覺得有問題,便一路跟了去,那個仆人進了觀中便與一個小道士耳語了幾句,隨後被帶了進去,卑職不便跟進去,便在道觀外留了暗記,後來便看見了楊捕快。”
    岑福說罷扭頭看向岑壽。岑壽笑道,“他們兩個都是猜測而已,而我是實實在在見到了翟蘭葉。”
    陸繹和袁今夏一聽,都是眼睛一亮,齊齊看向岑壽。
    岑壽接著說道,“我是在那個嚴……”看了看袁今夏,笑了一聲,改了口說道,“我是在那個獨眼龍的住處附近潛藏著,天剛微微亮時,翟蘭葉一襲黑衣躍牆而入,卑職原本想跟進去聽一聽,可意外聽到了犬吠之聲,聽動靜應該有很多隻,卑職覺得不能冒失壞了事,對了,獨眼龍初到之時,宅院中並無這些蠢東西,不知何時添了進來,倒真是礙事兒。”
    岑福嗔道,“揀重要的說。”
    “這不重要麽?”岑壽歪頭瞟了岑福一眼,“萬一我冒失進去,非但探不到翟蘭葉的消息,還可能折在裏頭。”
    “小壽這樣做沒錯,”岑福見陸繹開了口,也不便再責怪岑壽。陸繹又說道,“小壽,你怎麽說起江湖話來了?”
    “大哥哥,這都是指揮使教導的,說不定什麽時候便能用到。”
    陸繹暗道,“爹對小壽還真是用心,看樣子是真心喜歡他,”便點頭道,“好,繼續說。”
    “過了約摸半個多時辰,翟蘭葉便又躍牆出來了,我就納悶得很,有門不走,非要跳來蹦去的,她不累麽?”
    岑福見岑壽如此多廢話,便又忍不住想打斷。陸繹衝岑福擺了下手,示意他別管。岑福隻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大哥哥,您猜猜,我一路跟著她,到了哪裏?”
    岑福看了看陸繹,暗道,“要是我這般講話,大人不削我一頓也得懲罰我蹲馬步了,可小壽這樣子,大人一點都不惱怒。”
    陸繹輕笑道,“瓊花觀。”
    岑壽甚為驚訝,問道,“大哥哥是如何猜到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袁今夏在一旁咕噥道,“小屁孩兒,傻樣吧,大人慣會糊弄人的,看你的表情誰猜不出來。”
    陸繹假裝沒聽到,岑壽卻不幹了,“臭丫頭,你叫我小那啥我也不說什麽了,怎的又說我傻?”
    袁今夏瞟了陸繹一眼,生怕陸繹再將自己留在官驛,此時當然不能再與岑壽吵架,便衝陸繹笑 道,“大人,卑職也能猜到接下來小岑校尉要說的話,他定然會說,也將翟蘭葉跟丟了,那這個瓊……”袁今夏話還未說完,岑壽便又搶著說道,“誰讓你幫我說了?我自己不會說麽?”
    “好,袁捕快,那你來說。”
    岑福從未見過陸繹這般情形,暗道,“大人寵著小壽也就罷了,可相較起來,似乎對袁捕快比對小壽更為用心,當初指揮使為何將袁捕快一起借調來,我倒是有些明白了,指揮使還囑我注意觀察,若有異常及時傳報於他,那現在這樣算異常麽?我是報還是不報呢?如果報,又該如何報呢?”岑福正琢磨不定,突然覺得腦瓜頂上一疼,伸手一摸,抓下來一隻紙團,“壞了,被大人發覺了,”岑福不敢看陸繹,急忙收住了胡思亂想。
    “大人,輿圖,”袁今夏嘴上說著,人已經轉身去書架上取了來。
    岑福見袁今夏輕車熟路,便更驚奇了。陸繹見狀,似無意般說了句,“袁捕快平日裏自請幫我打掃衛生,自然是熟悉的。”
    “對對對,”袁今夏笑道,“之前大岑校尉在外忙著,小岑校尉也經常有事,卑職總不能看著大人這屋裏亂糟糟的,便偶爾打掃一下。”
    別人不知,岑福卻是知道的,陸繹的房間除了他以外,其它人是不得隨意進來的,後來小壽回來了,小壽也可以。但現在大人竟然能讓袁捕快自由出入他的房間,這絕對不符合大人一貫的行事作風,但這隻是常理推斷,現在看情形,已經不能用常理推斷了。
    楊嶽在一旁看得更是清楚,內心不覺有些隱隱的擔憂,“今夏表麵上和以前一樣,可實際上也變了許多,但願她隻是一時糊塗,畢竟以陸大人的身份……”楊嶽內心甚是糾結,正想著,卻被袁今夏的話打斷了。
    “大人,先來說上官曦,卑職認為上官曦與翟蘭葉所做之事並無瓜葛,翟蘭葉之所以信任上官曦,完全是出於兩人之間的情誼,她約上官曦去瓊花觀,想來應該是要與她交待一些事情,或者是向上官曦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如果換作是我,身份已經被揭露,作為曾經的好朋友,好姐妹,勢必不能再隱瞞的,這是出於一個情字,友情。您覺得呢?”
    陸繹點頭。
    “再來說張斌宅裏的那個家仆,家仆送的東西應是翟蘭葉在張斌宅中留下的重要之物。既然大人說此次我們隻須找回修河款,卻不能動揚州府,那這個張斌自然也不能動,他們與獨眼龍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卑職猜測,瓊花觀裏定有他們的眼線,作為中間聯絡之人。為避免打草驚蛇,咱們也無須查他。”
    陸繹笑道,“昨夜岑福跟蹤翟蘭葉到了嚴世蕃的住處,他們有何計劃,定也是商量好了的,為何今日一大早翟蘭葉又去了?而且是翻牆而入,似乎故意讓人覺得有什麽秘密一般。那隻能說明……”
    袁今夏接道,“隻能說明,翟蘭葉是故意的。”
    “你有什麽打算?”
    “大人您看,”袁今夏將輿圖展開放在陸繹眼前,“瓊花觀地處揚州北郊城外十裏地,這裏有個三岔路口,西北方向是通往盱眙的必經之路,正北方向可繞過螺螄灣橋向東直達黃金壩,再向北可到達淮安,東北方向可通往邗溝,但在這裏有一大片開闊之地,並未標注,從地理位置上看,推測應是一大片樹林或者山溝。翟蘭葉定是選擇了其中一個方向將修河款運走藏匿起來的。”
    岑壽接道,“為何不能判斷她將銀子藏匿在瓊花觀?”
    “道觀乃清修之地,她當日盜走修河款時已是半夜,除非這個道觀裏所有的人都與她是同夥。”
    陸繹略思忖了下,說道,“明日辰時過後,我們便出發,岑福,你從瓊花觀向西北,小壽,你與楊捕快一起,向正北,我去東北方向,”
    “大人,那卑職呢?您不會又將卑職扔在官驛裏吧?”
    陸繹瞟了一眼小姑娘,輕聲說道,“你與我一起。”
    “好!”袁今夏瞬間開心起來,“卑職定會保護好大人!”
    “就你?還保護大哥哥?”岑壽頗為不屑地說道,“你不添亂就可以了。”
    “小屁孩兒,你瞧不起誰呢?我偏愛這麽說,你能把我怎麽著?”
    岑福見兩人又吵起來了,霎時覺得腦袋又開始疼了,便將岑壽推開,問道,“大人,剛剛卑職聽著,似乎您與袁捕快都在懷疑翟蘭葉今日的行事是故意為之,難道她發現了我們跟蹤她?”
    “即使她沒有發現被跟蹤,也應該猜得到我們不會放過她,她故意約了上官曦,又聯絡張斌派人給她送東西,就是想引起我們的注意,後來她又自己現身出來,為的就是確保我們能發現她,也讓我們能知道瓊花觀這個地方。”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是為何?”
    “她在故意引我們前去。”
    岑福明白了,便有些著急,說道,“那她此舉意在將我們分散開,大人,這太危險了,不如我陪在大人身邊,袁捕快與楊捕快一起,小壽一個人,您看呢?”
    楊嶽也明白了,便也搶著說道,“大人,我一個人可以。”
    岑壽與袁今夏還在吵鬧,聽三人說話,便停下了,齊聲說道,“我一個人也可以。”
    陸繹頗為玩味地看著幾個人,說道,“怎麽?一個翟蘭葉就將你們嚇破膽了?她的銀針有那麽厲害麽?還是說,你們覺得我不行?”
    幾人聽陸繹如此說,便都不爭了,也皆沉默了下來。
    “記住,不論哪一路發現端倪,不可擅自行動,速回來稟報。”
    幾人齊聲應了聲,“是!”
    “好了,都回去準備吧。”
    袁今夏笑嘻嘻地說道,“多謝大人!卑職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胡說,”陸繹嗔道,伸手指向書架上的一本書,“袁捕快,今日餘下的時間,你便讀那本書吧,晚飯前我會隨意挑一頁,你若答不上來,明日便不許跟去了。”
    袁今夏哭喪著臉道,“為什麽又要受罰?大人,卑職哪裏做錯了?”
    岑壽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誰讓你瞎說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可不是這麽用的,大哥哥罰你都輕了,若換作是我,一定讓你……”
    岑壽話未說完,便被岑福一腳踢了出去。
    袁今夏磨磨蹭蹭地走到書架前,將那本書取下來,嘟嘟囔囔地說道,“這還都是我幫大人整理的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大人如今倒用它來懲罰人了,哼!”
    陸繹聽見,唇角止不住又現了笑意,見小姑娘捧著書慢吞吞地走向門口,到了門口還故意停頓了一下。
    陸繹暗笑,又想逗弄一番,便“咳”了一聲。
    袁今夏迅速轉回頭來,笑嘻嘻地問道,“大人可是後悔了?要收回對卑職的懲罰了?卑職剛剛分析案情時表現還是不錯的,大人不獎勵沒關係,就是這個……”說著將書向前一送,“卑職就放回去了?”不待陸繹回答,便走向書架。
    陸繹忍著笑,說道,“袁捕快要想讀兩本書也是可以的,我這兒什麽都有,隻管拿走就是了。”
    “哼!”袁今夏一聽,小臉立馬垮了下來,瞪了陸繹一眼,轉身急火火地就走了。
    喜歡繹夏緣夢請大家收藏:()繹夏緣夢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