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陸繹大概是操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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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說話不累呀?”陸繹眼神示意了下。
袁今夏聳了下肩,笑道,“卑職怎能與大人同行呢?”
“袁捕快,你說過的話是又不算數了麽?”
“啊?大人何意啊?”
“你之前說過,你的話我可以當作朋友的話來聽,我聽了。”
“大人是聽了,可您還是大人啊,規矩也並沒有因此就不存在了,卑職還是謹守著些好,”袁今夏說完,探著腦袋瞧了瞧陸繹,見陸繹神情突然變了,又立刻說道,“當然,大人的命令也是規矩,卑職一向最聽大人的話,”說完向前邁了一大步,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陸繹。
陸繹立刻唇角掛笑,卻將臉微微轉向另一側。
袁今夏瞧著,暗道,“大人可太有意思了,竟也會害羞?”遂說道,“大人,今日的收獲還是蠻多的,您不覺得麽?”
陸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懷中還揣著小姑娘的剪紙,便抿嘴笑了下,故意問道,“你都收獲了什麽呀?”
袁今夏轉過身倒退著走,神秘兮兮地說道,“大人,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隻以為自己是胡亂猜測,今日總算證實了。”
“秘密?”
“當然,這個秘密,隻有我自己知道。”
陸繹失笑,“是,所以才是秘密。”
“我現在告訴大人,大人想不想知道?”袁今夏話音剛落,腳下踩到了一個小石子,打了一個趔趄。陸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小姑娘胳膊,嗔道,“好好走路。”
袁今夏將身子轉回來,走在陸繹身側,繼續問道,“大人就說想不想知道嘛?”
陸繹一時猜不透小姑娘的想法,便笑道,“既是秘密,袁捕快便自己守著吧。”
“哎呀大人~~~您就一點好奇心都沒有麽?”
陸繹聽小姑娘又拖著長音喚自己,心裏便喜悅得很,笑道,“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不會的,不會的,大楊不會怪我的。”
“楊嶽?”
“是啊,關於大楊的。”
“楊嶽怎麽了?”
“剪紙的時候,大楊剪了一枝蘭花。”
“這……也算是秘密?”
“這枝蘭花就是大楊的秘密啊,這麽說吧,我與大楊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一言一行我都了如指掌,大楊雖然喜歡花,但他並不喜蘭花,他喜歡的是雛菊。”
“這又能說明什麽?於剪紙而言,蘭花自然要好過雛菊。”
“大人可能不知,當日咱們上船會見翟蘭葉時,大楊初見翟蘭葉便看呆了,他竟然直愣愣地盯在人家臉上那麽久。”
陸繹略一回憶,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袁今夏繼續說道,“從小到大,我就沒看見大楊將目光在哪個女子身上停留過,他甚至不敢正眼看那些女子,當然,我除外,我是他妹子,可是能讓他作出改變的,就隻有翟蘭葉一個人。”
“這能說明什麽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楊嶽有這心思也不足為怪。”
袁今夏聽到陸繹提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時還笑了下,便翻了個白眼,說道,“卑職知道大人會念詩。”
陸繹失笑,說道,“我隻是就事論事,袁捕快想得多了些吧?”
袁今夏嘟囔道,“大人難道就沒想多麽?當日見到翟蘭葉不也是移不開目光的麽?”
陸繹笑道,“袁捕快,你這分明是肆意揣測,栽贓陷害,就不怕受責罰啊?” 說時還伸手放在小姑娘頭頂上揉了兩下。
袁今夏躲開陸繹的手,小臉卻紅了,咬了下嘴唇。
陸繹餘光瞥見,得意之極。
袁今夏有些尷尬,說道,“大人~~~我們在說大楊的事,您別打岔兒。”
陸繹忍著笑應道,“好!”
“翟蘭葉美貌,又極會惺惺作態,大楊也是個正常男子,當時有什麽想法,都是正常的。”
陸繹聽到小姑娘說到“也是個正常男子”時,不禁微微蹙眉,露出無可奈何的笑,說道,“說來說去,這算什麽秘密呢?”
“是大人偏愛打岔兒,一直也沒讓說嘛。”
“好,我不說了,聽你說。”
“我分析,大楊喜歡的不是翟蘭葉,而是擁有像翟蘭葉那般美貌的女子,還有細膩的心思,溫柔的性子。”
“有道理。”
“大人也認同麽?”
陸繹並不了解楊嶽,也不知道這是否是小姑娘一廂情願的胡思亂想,便笑道,“隻要是你說的,我都認同。”
袁今夏有些吃驚,扭頭看向陸繹,兩人目光相對,便又都快速移開了。
“你所說的收獲就是這些呀?”
“當然不是,還有呢。”
“還有啊?”陸繹有些期待,“說來聽聽。”
“雖然我不知道謝圓圓當年為何棄婚而去,但我看得出,上官姐姐是真心喜歡謝宵,真心對他好,謝伯伯也是真心認同這個未來的兒媳,謝圓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陸繹眉頭微蹙,聽到小姑娘又提起謝宵,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便說道,“你還是很關心謝少幫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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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心他做什麽?我隻是覺得,他其實對上官姐姐也很好,兩人又是青梅竹馬,說不定什麽時候想通了,自然而然就走在一起了。”
陸繹見小姑娘絲毫沒有猶豫便回應了自己,便知道是自己多了心,笑道,“但願如你所言。”
“我的嘴可是開了光的,保管靈的。”
“開了光?”陸繹再次失笑,調侃道,“袁捕快,有時候也不能太自信了。”
“我娘都這樣說呢,我娘從小到大說過最多的話經常是什麽,‘我們家今夏就是靈,說門前的棗樹要開花了,看,今日一大早便開了,說今日生意會極好,看,出門沒多久,豆腐幹便被一搶而空。’”
陸繹見小姑娘笑得開心,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官驛門口。門口的驛卒打了招呼,將門推開,請兩人進。袁今夏問道,“兄弟,楊嶽楊捕快可回來了?”
“半個時辰前就回了。”
“大人,您也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大楊,我要安撫一下他受傷的小心靈,嘿嘿嘿……”
陸繹一把將小姑娘胳膊拽住,嗔道,“添什麽亂?他又沒怎樣,你的那些言詞也不過是胡亂猜測,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活菩薩啊?”
“大人就會掃興,哼!”
“好了,快回去休息,明日還有正事要做。”
“好~~”袁今夏拖著長音,向自己房間方向走去。陸繹在身後慢慢跟著,看著她轉過拐角,進了房間,才轉身向自己住所走去,路過岑福房間時,聽到爭吵聲,便皺了眉,推門走了進去。
岑福見陸繹進來,忙說道,“大人,胡彪和楊文已關進官府大牢,卑職已命他們嚴密看守,不得出現任何差錯,否則以瀆職罪論處。”
“好,明日一早我親自審訊。”
岑壽見兩人說完了正經事,便哭喪著臉說道,“大哥哥,您可回來了。”
“怎麽了這是?”
“大哥哥看看,一定要為小壽做主才是,”岑壽說著要解腰帶。
陸繹吃驚,“你這是要做什麽?”
岑福甚是無語,原來哥倆兒見陸繹遲遲未回,便聊起了各自幼時之事,聊著聊著,便又拌起了嘴,吵鬧間,岑壽便想起今日被岑福掐青了的大腿。岑壽要岑福道歉,岑福反斥他嘴碎,讓他懂些事。正吵得不可開交時,陸繹回來了。
岑福斥道,“大人在這裏,你如此行徑,粗俗不堪,還不快回房去?”
“大哥哥您看我哥,他剛剛就是這樣一直在罵小壽,小壽怎麽了?又沒做錯什麽?您看,看看看,”岑壽說話時已經將褲子褪了一半下來,右腿上果然青了一大片,還稍微有些腫脹,岑壽帶著哭腔說道,“小壽幼時,大哥哥去杭州,每日教小壽習武打拳,小壽每每摔得鼻青臉腫時,大哥哥都會將小壽抱在懷裏,還給小壽抹藥,我哥就隻會斥責我笨蛋。”
陸繹歎了一聲氣,看向岑福。岑福乖乖地取了藥出來,給岑壽抹藥。
岑壽一臉的傲嬌,衝岑福晃動著舌頭扮鬼臉。
岑福氣不過,借抹藥之機,又狠狠在岑壽腿上掐了一把。
“哎喲,大哥哥……”
“你少惹些事吧,”陸繹斷不清哥倆兒的官司,扔下一句便出去了。
“聽見沒有?大哥哥讓你少惹我。”
岑福將藥瓶揣了起來,斥道,“大人明明在說你,”站起來踢了岑壽一腳,“回你自己的房裏去。”
“這一腳還算溫柔,”岑壽得了便宜還賣乖,嘻嘻笑道,“哥,你好好睡哦。”
袁今夏這一夜睡得極為安穩,竟一個夢都沒做。睜開眼睛時,天已亮了。
“老陳,早啊,”袁今夏跑到膳房,見老陳正在收拾碗筷,便奇怪地問道,“這麽早,他們都用過飯了?”
老陳應道,“楊捕快一如既往的將飯食拿到房裏與楊捕頭同吃,陸大人與兩位岑校尉剛用了飯離開了,我看走得很急,想必是有什麽任務了。”
“壞了壞了,”袁今夏叫住老陳,從老陳端著的盤子裏拿了兩個包子就跑。
“涼了,那包子都涼了……”老陳喊了半天,人也沒站住,便搖了搖頭,歎道,“一個姑娘家,幹什麽捕快呀?”
袁今夏跑出官驛不遠,便看見了陸繹帶著岑福和岑壽在前麵走著,正是去官府大牢方向的,便將包子攥緊了,提了一口氣追上三人。呼哧帶喘的說道,“大人,怎麽不等……等等卑職?”
陸繹回頭,見小姑娘一手攥著一個包子,因跑得急,小臉漲得通紅,便嗔怪道,“你急什麽呀?”
袁今夏將手背在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卑職習慣了。”
陸繹衝岑福示意了下。岑福便快速走開了。
岑壽笑道,“小丫頭,有好吃的了。”
“啊?”袁今夏一愣,隨即笑了,將一隻手中的包子遞向岑壽,“你要吃啊?”
岑壽接過包子,說道,“那個也給我。”
“你還都要?”袁今夏有些不情願,想了想,便也遞給岑壽,說道,“行吧,小屁孩兒,都給你,你小,都可著你。”
“你……”岑壽一聽小屁孩三個字,真想拿包子拍在袁今夏臉上,看了看陸繹,忍住了。
陸繹忍著笑,大步向前走。片刻後,岑福回來,將一個油紙包遞給陸繹。
陸繹回頭又遞給小姑娘,說道,“慢慢吃。”
袁今夏不解,打開油紙包一看,裏麵裝著的正是自己愛吃的蟹黃包,還熱氣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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