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魔淵。
    黑色沙海的範圍縮小了許多。
    先前如濃墨一般，染黑半片天的法則之力，此時此刻略顯稀疏。
    秦凡盤坐於魔淵邊緣，一身黑衣，以吞噬法則，霸道的將四周彌漫的法則之力全席卷而來。
    它們好似有特殊磁場一般，此處空缺後，便會從四周湧來一部分填補空缺之處。
    與空間愈合有異曲同工之妙。
    季風坐在不遠處，靜心感悟霸道至極的毀滅法則。
    上次他就成功感悟了絲許毀滅法則，隻是吞噬法則，對他看都不看一眼。
    季風也不強求，能掌握一道頂級法則，他已經謝天謝地謝老哥了，哪還敢奢望至高無上的吞噬法則。
    這些天裏，萬丈魔淵的影響範圍幾乎肉眼可見的縮減。
    一開始並無人察覺，可當天空不再陰暗，那可磨滅一切能源的神秘法則範圍逐步縮小，有人開始注意起來。
    秦凡毫不在意這些人的舉動。
    在體內吞噬法則愈發壯大後，他便調動法則之力，將自身與季風包裹住，落入了不知多深的裂穀底部。
    此地一片死寂，生機不存，死氣未有。
    好似一處絕地。
    “凶吉？”
    “凶！”
    秦凡繼續將四周的吞噬法則吸入體內。
    用法則打敗法則。
    每走一段距離，秦凡都會停下來讓季風仔細感受。
    這毀滅之力彌漫如此久，絕對有寶貝隨著吞噬結晶一起沉在這深不見底的魔淵中。
    秦凡運轉瞳術，前方一裏內如白天一般明亮。
    他注意到穀底的細沙，很特殊，好似岩石被磨成粉一樣。
    看樣子這吞噬結晶每日每夜釋放的法則之力，在不斷磨滅大地，使魔淵越來越深。
    “咦？”
    不知走到魔淵上半段還是中段時，季風發出疑惑的叫聲。
    秦凡看了眼前後左右，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由於法則之力還未完全吸收幹淨，因此他的神識暫時施展不開。
    吸幹淨了，那些前來感悟法則的修士，怕是會壯著膽跳下來。
    萬一真發現了無主道寶，定少不了一番爭執。
    秦凡現在不想出名，在沒達到滄元星實力前三時，能有多低調，就多低調。
    “老哥，你前方直走百步，然後右轉三十步，那個黑沙裏麵，埋著東西。”
    化作麻雀的季風小聲說道。
    秦凡照做，很快來到平平無奇的軟沙上。
    他取出鏟子，歘的一聲插入地裏，鏟出了一大盆沙粒。
    幾下過後，鐵鏟再次落下。
    當的一聲。
    秦凡立馬蹲下來，源氣與法則之力籠罩雙手，緩慢刨開，挖出了一把千瘡百孔，彌漫恐怖氣息的武器。
    看握把處，應該是刀劍類。
    那濃鬱的毀滅氣息，這絕對是道器！
    武器防具類的都被稱作道器，輔助類的，則被稱作道寶。
    正如元道宗可探查蹤跡的尋天鏡，便是一件道寶。
    很快，秦凡挖到底了，將這東西拿出來，用鋼刷刷掉粘連在一塊的沙土。
    “一把刀？”
    看著破破爛爛，還斷了半截的刀，秦凡不由感慨：“這麽多年過去了，沒被吞噬法則磨滅掉，也是奇跡。”
    道器的堅硬程度，可以硬生生砸死一位合道天尊。
    畢竟修士隻修術法神通，功法道法。
    至於肉身強度，夠用就行。
    很少有人武道雙修，因為肉身越到後麵，提升越困難。
    不如法修好，隻要體內源氣不枯竭，再加上有護體防具，同境界很難被瞬秒。
    從刀口斷裂處仔細觀摩，秦凡猜測這應該不是被打斷的，而是被吞噬法則磨滅掉了。
    “你主人九成九概率是死了，不然你身上彌漫出的法則之力，應該是有主的才對。”
    道器有靈，秦凡也不知道這道器的器靈是被磨沒了，還是陷入沉睡。
    但好歹說一聲，否則它突然蹦躂一下，道韻餘威都能讓秦凡喝一壺。
    境界上的差距，成百上千倍。
    “你不說話，那我便先將你帶走了，不然一直待在這，遲早被吞噬法則給磨沒。”
    它依舊什麽動靜都沒有，不過彌漫出的法則之力在收縮著。
    顯然器靈還在，但也非常虛弱了，虛弱到都無法跟他交流。
    秦凡握著刀柄，入手的瞬間，一股寒意洶湧來襲，直奔他識海。
    “好濃鬱的殺氣！邪氣衝天！居然是把魔道武器！”
    秦凡將這股徒有其表的殘像鎮碎。
    一把武器都有如此濃鬱的殺氣，可想而知，它的主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秦凡也不打算使用它，隻想著先把道器中殘餘的毀滅法則吸了，然後仔細研究研究道器的構造，材料等。
    不僅二手，還被使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將這把道器收進一枚空的儲物戒中，秦凡開始盤坐，肆無忌憚的吸收吞噬法則。
    法則能壯大到什麽程度，秦凡不太清楚。
    源丹一直隨著實力的提升在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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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丹境和悟法境時，是圓形丹藥般。
    可到了洞天境後，進一步發生變化。
    先前秦凡探查過花語馨體內源丹。
    早已演化成一顆星辰般。
    有花有草，有山有水，但大部分皆是死亡禁區，毒氣彌漫。
    完完全全應對了花語馨所掌握的法則之力。
    若真按這條路走，豈不是演化世界之道，體內孕育一個小世界？
    而後到了聖境，開始給小世界製定規則，從而可生存活物？
    秦凡對上三境充滿期待。
    這特麽誰還需要儲物戒啊，我體成一界，任何東西，都能存放身體之中。
    儲物戒有被搶風險，小世界總不會被人剖腹奪走吧。
    一天後，萬丈魔淵上空再也不顯黑色。
    無數修士皆感好奇，站在魔淵邊緣，望著下方黑如深淵。
    “這神秘法則的退散，定發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察覺不到危險存在，有沒有道友一同下去探索一番？”
    “富貴險中求！吾去也！”
    一道身影唰的一閃，落入深淵中。
    “那是何人？”
    “看其身上道袍，好像是幽炎宗的長老。”
    “一流勢力的長老，基本都是洞天上人。”
    有人神識下潛，發現確實並未彌漫濃鬱危機，凝聚護盾，極速墜了下去。
    若等對方傳回音訊，湯估計都沒得喝了。
    秦凡扭著脖子，心情格外暢快。
    抬頭發現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陰霾，已淡如霧，點點白光若隱若現。
    “該走了。”
    如此想著，秦凡準備劃開空間，從空間亂流離開時。
    儲物戒裏的魔門道器閃了出來。
    刀柄下有一塊血色圓珠，本黯淡無光，此刻卻血光流轉。
    叮——！
    不存在耳邊，但卻出現在腦海中的尖銳聲回蕩。
    無形的波紋掠過身體，而後擴散至四麵八方，好似聲呐探測般。
    “你覺得你主人的骨頭比你硬？”
    “他要還活著，早就來找你了，何至於上千年杳無音信。”
    吐槽了兩句後，秦凡握著它，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悲傷之意傳來。
    那是器靈在默哀。
    顯然它也認同秦凡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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