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故事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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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必振和劉易斯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二人都猜到程立身所畫的小人正是鎏金司。
    就在二人相顧無言時,召潮司哼了一聲,滿臉醋意地走到劉易斯身前,看著孫必振的雙眼,抱胸說道:
    “好了,在皰疹平原時,我沒來得及講故事,現在我來把這個故事補上。”
    “好啊!好!講故事!”瘋醫程立身坐在了地上,拍起手來,活像一個頑童。
    雖然覺得現在不是講故事的時候,孫必振還是點了點頭,劉易斯猜到召潮司要講的故事絕對藏有玄機,識相地騰出了位置,召潮司盤腿坐到了孫必振身旁。
    召潮司清了清嗓子,朝孫必振露出溫順的目光,模仿程立身的聲音講述道:
    “雖然二百年裏我都在海水裏虛度光陰,但二百年前,我在鹹水洋時就聽過老鮫人講述黃金平原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地獄中央有一片金黃色的原野,上麵長著金黃色的草和金黃色的樹,草是地獄的汗毛,樹是地獄的毛孔,這片平原就是地獄的貓皮,地獄的原住民稱其為‘黃金平原’。
    當時,黃金平原是繼驟雨平原後地獄內的第二大平原,農神的信徒在那裏播種,收獲頗豐,許多逃難者定居在平原上。”
    說到這裏,召潮司突然改換神色,眼神犀利地繼續講道: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那一天,一顆彩色彗星落在了平原中央,燒穿了平原的皮層,直至燒毀了整片平原,鮫人們管這件事叫‘大彗星’,但密教信徒們對此卻有另一個稱呼……”
    說到這裏,召潮司和瘋醫程立身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
    “黃金平原傾糖事件。”
    一臉懵逼的孫必振看看劉易斯,看看召潮司,又看看程立身,撓了撓頭,他雖然脫離了危險,但炁脈沒有接通,還處在半弱智的狀態。
    “傾糖事件?”劉易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記得清清楚楚,馬衛家也說過同樣的話。
    召潮司對此沒有回應,繼續講述道:
    “即使是最長壽的鮫人也不知道那顆彗星的來曆,他們隻知道,彗星落入黃金平原後,彩色的、如同岩漿一般滾燙的糖液流淌在平原上,所過之地大火終日不熄,不但慘絕人寰,而且焦香撲鼻。
    但密教信徒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糖液,而是一名大祭司的殘骸。
    那是煮的大祭司,軟糖司,的殘骸。
    雖然大家不知道軟糖司為何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但事實就是如此:軟糖司融化的軀體摧毀了黃金平原,無數人失去家園,地獄內第二大平原自此改了名姓,變作了皰疹平原。”
    “是的!是的!!”程立身興奮地站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叫喚道:“鮫人也說得對!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召潮司沒有理會程立身,繼續講:
    “軟糖司的殘骸冷卻後,隻留下了一地瘡痍。
    地獄乃是一個活物,黃金平原是它的皮層,如今卻被軟糖司的殘軀燒毀,生發疾病,起了皰疹,故此得名‘皰疹平原’。
    我的故事講完了,瘋醫,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召潮司站了起來,冷峻的目光看向了手舞足蹈的程立身。
    程立身當即站直了身子,弱弱地說:“我一個瘋子,有什麽要說的?”
    他突然話鋒一轉,大叫道:
    “他媽的當然有啊!!”
    程立身拾起舊報紙,指著報紙上鎏金司的簡筆畫,大聲說道:“他不讓我治!我偏要治!我們程家世世代代行醫!”
    說到這裏,他突然又露出了沮喪的表情,丟下報紙,雙眼無神地說:“可是……我的柳葉刀被他奪去了,沒了刀,我可怎麽治病?”
    話雖如此,程立身突然又精神了,雙眼通紅、亢奮地說道:“但是!我早就有主意了!我有一些好朋友,它們也想治病,它們幫我!它們幫我!!”
    一驚一乍的程立身又跳起舞來,劉易斯和孫必振麵麵相覷,召潮司卻不慣著他,衝上去一巴掌呼在了程立身腦門上。
    這一記大比鬥扇出問題了:召潮司扇程立身時,手腕部位的鱗片碰到了程立身的皮膚,程立身的記憶見縫插針,鑽進了召潮司的腦海。
    召潮司先是呆立了半秒,隨即和程立身一起舞蹈起來,二人唱起了瘋瘋癲癲的歌謠:
    “我沒添加香精!我也沒添加防腐劑!我就是我,不一樣的水果!a for appe b for banana,啦啦啦……”
    召潮司一輩子沒學過英文,此刻卻無師自通,足見她讀心能力的強悍。
    聽著二人扭曲跑調的歌聲,劉易斯無奈地看向孫必振,“完了,這又瘋了一個。”
    “怎麽辦啊?”孫必振忙問。
    劉易斯聳聳肩,無奈地說:“李德大哥給我的靈藥都丟光了,我也沒治。”
    就這樣,劉易斯和孫必振坐在地上,看著召潮司和程立身發瘋,歌詞從eon,最後唱到x的時候,召潮司詞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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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x for什麽啊?”
    召潮司看向程立身,程立身卻搖了搖頭,看來他也不知道有什麽水果是x開頭的。
    程立身的反應好像潑了召潮司一身的冷水,她猛地清醒過來了,警覺地後撤一步,縮到了牆角。
    “好險,所以我說不能輕易閱讀瘋子的內心!”召潮司心有餘悸地自言自語。
    “好了,水果,是時候該想想下一步該做什麽了。瘋醫沒法治病,待在這裏也沒用啊。”劉易斯吐槽道。
    召潮司瞥了劉易斯一眼,沒有發怒,反而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在瘋醫的記憶裏看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聽到召潮司這麽說,劉易斯來了精神,“是嗎?你看到了什麽?能治好孫必振嗎?”
    “多半不行,但我看到了瘋醫的藏身之所。”召潮司露出了詭譎的笑容,似乎仍沒從瘋狂之中脫身。
    劉易斯會錯意了,問道:“什麽意思?你是說除了程立身還有別的瘋醫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這個瘋醫之所以能藏在這裏,當然不是因為調查員愚蠢到放棄排查這麽顯而易見的藏身之地,他之所以能躲過防剿局,甚至幫助我們躲過一劫,是因為這個,這個!”
    說著,召潮司衝到了門旁邊,用力拉拽門把手,但門把手執拗地朝反方向擰動,門板像一條固執的狗那樣弓身低吼起來,拒絕打開。
    “我之前居然沒看出來,但是無所謂了,反正……你們也看見了。”
    召潮司鬆開了手,露出了不屑的笑,轉身看向程立身,指著他說道:
    “這扇門不是人間的門,而是地獄之門,他也不是人。”
    說到這裏,召潮司毫不客氣地撕開了程立身身上的清潔工製服,露出了他瘦削的胸膛。
    程立身幹癟的胸脯上赫然是半個地獄銘文:
    焦糖司。
    密教大祭司胸前的地獄銘文理應有上下兩句,上句是神格評價,下句是祭司名號,但程立身身上的銘文卻隻有下句,上句卻不見蹤影。
    程立身像受驚的貓一樣嘶叫起來,他捂住了胸膛,嗔怪道:“你平白無故撕我衣衫做什麽?我就沒幾件衣服可穿,你還要撕掉我為數不多的衣物,欺負人!”
    聽到主人的話,召潮司身後的地獄之門從貓眼裏憤憤地噴出了一股碘酒消毒液,吐在了召潮司背上。
    對此,召潮司沒有生氣,她隔著破掉的清潔工製服掐住了程立身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
    程立身當時就喘不上氣了,他在半空踢打著雙腿,痛苦地嗚嗚叫。
    變故突然發生,孫必振和劉易斯都驚訝地站起身,勸道:
    “他幫了我們呀!”
    “別這樣!他是醫生!”
    召潮司沒有理會,她側目看向地獄之門,威逼道:“不想他死,就乖乖開門!”
    眼看程立身的臉慢慢變成了紫色,地獄之門妥協了。
    門板發出了“嘎吱”的轉動聲,敞開了門,門外漆黑一片,無有陽光,甚至無有天光。
    召潮司丟下了程立身,右手握拳抵住了門板,防止地獄之門閉合。
    劉易斯和孫必振衝上來給程立身道歉,但他們顯然低估了程立身的瘋狂。
    隻見程立身拍起手,哈哈笑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劉易斯無語了,她哪裏想得到,程立身比程立果瘋的厲害,而且厲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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