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落並沒有馬上給陳平波一個答複，而是決定回去再想想
    他內心很糾結，一麵是高薪的管理幹部崗位，一麵是自己喜歡的技術研究，他很為難
    人回到宿舍還是停留在思考當中，女朋友過來找他，也是悶頭坐在那
    “怎麽了？”
    顧落的女朋友楊瑩看他悶坐在那，過來推了他一下，顧落才回過神來
    顧落扭頭看到是楊瑩來了，沒多想幹脆跟她說一下
    “今天我去平波那裏，他跟我說把關係轉到飛翔實業那邊去
    一個是紀委書記兼任研發部門，另一個是分廠的廠長，讓我自己選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選”
    楊瑩聽了顧落的話眼前一亮，自家對象總算是長腦子了，不是死腦筋的一心撲在研究所這邊
    “那他有沒有說那個位置會好一些，對你發展更好”
    楊瑩不相信陳平波就這麽甩出來讓他選，肯定還有後話
    “分廠廠長發展會更好，紀委書記是務虛的，但是我喜歡研發部”
    顧落的話讓楊瑩深吸了一口氣，有時候好想給他一巴掌
    “既然你喜歡研發，那你跑去飛翔實業那幹什麽，直接留在研究所不好了”
    兩人相處了也快一年了，知道對方是什麽脾氣性格，也知道怎麽噎死對方
    “我…”
    顧落一下話都說不出來，本來想讓楊瑩幫自己，結果確是噎著自己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你想做你愛好的事，也不看看自己的實力
    研究所把你排擠的還不夠嗎？要不是有陳平波拉著你，就靠你在研究所裏的那點工資我們結婚後怎麽辦，住在你這宿舍裏嗎？
    你不為我考慮，你也要想想家裏的父母，到時候你家回不去，這裏也接不了他們過來，到時候你回去抬的起頭嗎？”
    楊瑩一股腦的把藏在心裏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想徹底打醒他
    好不容易有個幫他的好朋友，不能讓人家把所有的熱情給耗盡了，覺得顧落是爛泥扶不上牆
    顧落也瞪大眼睛看著楊瑩，沒想到女友會爆發
    現在是他抉擇的時刻，一麵是理想另一麵卻是生活，現實沒有給他魚和熊掌兼得的機會
    “那我給所裏打報告，轉去飛翔實業” 顧落幽幽歎了口氣
    “我聽過一段散文很有意思，你要不要聽？
    那天你說很想擁有一雙翅膀，羨慕那飛鳥自由自在的翱翔。
    看那遠方牛兒吃著青草，馬兒歡騰暢快的奔跑。
    又或者你飛到了江河湖海，海豚白鯨飛魚都是你的好友至交，世界再空也不會讓你感到寂寥
    可飛鳥要落下樹枝築巢，牛馬也要歸圈睡覺，海豚白鯨進入水底躲避大浪波濤
    終究還是眷戀媽媽的懷抱，而你也不再青春年少！”
    楊瑩沒有等顧落想不想聽，慢慢敘述這一段散文，癡癡的看著他
    顧落嘴巴張了張，但什麽都說不出來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過去抱住了楊瑩，緊緊的抱住她
    第二天陳平波就名單遞過去市政府，連著張經明的一起打上去
    在等明年又一堆屁事包圍，趁著過年的氣氛趕緊把事情給辦了，不給別人卡自己的機會
    “老邱，過年放假的事安排好了沒有”
    邱國軍現在頗有常務副總經理的意思，現在大小事情陳平波都放權給他，實際就差個頭銜
    龔春梅完全就跟不上，說實在話她連現在管生產和質量這都沒管明白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豬隊友帶不動，想給上分機會都難
    好在有生產部經理和品質部經理幫忙，不然陳平波真的要把她棄用了，不過她現在年紀也大了，當不了多久了
    等陳平波一走，等邱國軍上位或其他人接任，那她很可能被踹走，或提前退休
    “都安排好了，除夕前六天開始放假一直放到初五，安排一些職工守廠”
    邱國軍現在也算是漸漸適應了陳平波的節奏
    隻要不是什麽大事，直接自己做主就行了，你要匯報給陳平波，他還會嫌棄你麻煩
    大事和陳平波盯著的事，事無巨細一定要匯報，不然你等著他給你穿小鞋
    邱國軍非常喜歡這樣的領導，沒那麽多屁事，能不開會就絕對不開，還舍得放權出來
    說實在話，他出來這麽久第一次遇到這種領導，感覺太好了，工作都變得輕鬆了
    “初五就開始上班，會不會早了點？”
    一般的製造業，哪怕是南方沿海民營企業也是初六初七才上班
    “我們算是晚了，不少單位初三初四就開始上班了
    更何況不少工人都嫌棄沒放假時間長了，都想多賺點錢，生怕又回到去年那樣不死不活的吊著
    就怕產品紅火個一兩年就完了，趁現在多賺點錢”
    他娘的，按他們這樣想，職工都比他這個總經理覺悟高，生怕廠子又完蛋了，或者說就防著廠子完蛋
    不得不說現在的氛圍，把職工的危機意識拉的老高了，畢竟現在的情況比疫情後時代還要糟糕
    到處都是青黃不接的國企和鄉鎮企業，失業人口太多了
    “那好吧，就這樣安排吧。”
    一九九四年二月九日，農曆十二月三十日除夕
    一家人又回到四合院這邊聚在一起，吃著火鍋看著春晚，嗯，沒有麻子來劫火鍋
    現在北方這天氣，確實也隻能在家裏看看電視，要換到前世陳平波估計已經出門去串巷打牌玩樂了
    “姨，你說我們買個四合院怎麽樣？”
    每次回來家裏的四合院，陳平波都嫌擠的慌，尤其是有客人來那就更擠，坐都坐不開
    像上次大伯來家裏就是，還要把人分開兩個地方住，麻煩的很
    “你怎麽突然有這想法”
    有時候徐慧怡覺得自己丈夫會想一出是一出，可大事情一般不會那麽跳脫，必然有原因
    “每次回來我都嫌擠的慌，而且也不方便，反正四合院現在也不貴幹脆買一個，就當是投資”
    吃著火鍋喝著酒，結果想撒泡尿要跑出去，凍的人難受
    他也不準備跟老爹老娘商量，就他們那個守財奴特性，絕對不會同意
    “你倆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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