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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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之中,燭火輕搖。
相柳半倚在軟榻上,將小夭摟在懷裏,厚厚的蠶絨絲被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仔細掖好被角,隻讓小夭露出一個小腦袋。
垂眸凝視小夭,他一縷銀發不經意垂落,輕輕掃過她的臉頰。
他將那縷發絲撥開,指腹卻貪戀地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流連,最終他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愛憐的吻。
睡著的小夭可愛無比,她的小臉粉粉嫩嫩的,睫毛卷曲而濃密,時不時的還會輕輕顫抖幾下,就像幾隻即將振翅飛走的蝴蝶一般。
伴隨著平穩的呼吸間,她的紅唇時不時的噘著,偶爾還會無聲的嘟囔著什麽,就像是個陷入夢鄉的孩子般。
她一頭青絲散開如上好的黑色綢緞,襯得她皮膚白皙又粉嫩。
相柳將手伸進被子,輕撫著她的小腹,一邊細細感受著從中傳來的生命波動,一邊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他的心被填的滿滿的——這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嗯……\"小夭皺了皺鼻子,忽然抬手\"啪\"地拍開胸前的被子,又迷迷糊糊地去摸自己的脖子,似覺得那裏癢癢的。
相柳低笑,捉住她亂動的手,在她掌心輕輕一吻,重新替她蓋好被子。
他靜靜擁著她,直到窗外天色漸暗,暮色四合,才小心翼翼地從榻上起身,仔細掖好被角。
臨走前,他忍不住又俯身,在她唇上偷了個香。
他剛轉身邁出一步,就聽到身後一聲聲響——小夭一腳把被子踢飛了。
\"……\" 相柳回頭,隻見小夭四仰八叉地躺著,半邊身子都露在外麵。
她穿著一身白色襦裙,一隻如蓮藕般的小腳丫伸出了被子,還咂了咂嘴,睡得毫無防備。
相柳失笑的搖搖頭,重新替她蓋好被子。
他坐在榻邊盯了好一會兒,確認她這次真的安分了,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
“小夭,時間到了,取舍的時刻已然降臨……”
荒涼的荒原之上,數以萬計的士兵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不計其數的斷肢殘臂遍布整個荒原。
殘破的旗幟插在土地中,整片荒原被鮮血完全浸透。
“我們鬼方一族有著追溯時間的能力,時間長河告訴我,在未來將會發生一場大劫,而你便是拯救的關鍵……”
“你已經站在了命運的分岔口,是拯救還是毀滅,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呼嘯的風刮過戰場,卷起了漫天的血腥氣,入目之處,到處都是神族士兵和妖族士兵的屍體,耳邊響起的是辰榮義軍們口中唱的哀歌。
在那深坑中心,正安靜的躺著一道白色身影。
小夭瞳孔驟然一縮!
“相柳!!!”
她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也紊亂的起伏。
一陣風吹過,相柳來到榻邊將她摟入懷中。
他將手中端的一碗藥液放在旁邊的白玉台上,抬手輕輕擦去小夭額上的汗珠,輕聲說:
“是不是做噩夢了?別害怕,別怕,我剛剛在外麵聽到你在叫我。
別害怕,一切都結束了,我一直都在這裏,我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
小夭將頭緊緊埋進相柳溫暖的胸膛,臉上帶著一絲後怕之色,一時之間還沒有從噩夢裏回過神來。
相柳溫和的妖力從手心中湧出,緩緩的湧入小夭體內,浸潤著她整個身子。
“別怕,我一直都在這裏陪著你,隻是一個噩夢而已,別害怕。”相柳抱著小夭一邊輕輕的搖著,一邊抬手拍著她的背,就像哄孩子般。
小夭隻覺得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我做噩夢了,我又夢到了那個戰場,死了好多好多的士兵,我還夢到了你……我……”
相柳輕聲說:“傻妮子。”他抬手擦去小夭臉上的淚珠,又握住小夭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我們現在都好好的,你看看,我這不是就在你麵前嗎?別哭,我會心疼的。”
小夭小嘴一癟,“我也不知是怎麽了,隻覺得情緒好像有些控製不住,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而且我現在腦袋昏昏沉沉的,就好像還是在做夢一樣。”
相柳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將旁邊白玉台上熱氣騰騰的藥液端起,低下頭吹了吹,他安慰的說道:
“你已經睡了半月有餘,有點昏沉是正常的,再加上你現在是有孕之身,所以情緒波動會有些大,這都是……”
“半月?”小夭將他打斷,她疑惑的問:“你是說我睡了半個月,這麽久?”
相柳吹了吹手中端著的藥液,緩緩的說:“沒錯,你睡了半個月,之前你在戰場上透支過度,情緒又大起大落,身心俱疲,所以那時才會驟然昏倒。”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手中的藥液遞到小夭唇邊。
小夭喝了幾口,又開口問:“那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的大軍在哪裏?我們現在又在哪裏?西炎城內是什麽情況?西炎大軍又如何?”
聽著這一連串兒如同連珠炮一樣的問題,相柳無奈的揉了揉小夭的頭,溫柔的說:
“你呀,一醒來就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你這個當娘親的可有些不稱職,一切都有我,你不要想那麽多。”
喝了幾口藥,小夭迷糊的腦袋開始清明起來,她撅著小嘴撒嬌的說:
“可是人家就是想知道嘛……”尾音拉得長長的,還搖了搖相柳的手臂。
相柳輕笑一聲,又給她喂了幾口藥,才緩緩說道:
“我們的大軍現在駐紮在渭陽境外的邊緣之處,我們現在正身處於渭陽城內東南部的一處宅院裏。”
“那西炎的大軍呢?我們怎麽進來的?西炎城內情況如何?”小夭抬頭問。
“西炎的大軍留了將近三十萬駐紮在這裏,其餘的大軍全都返回到了澤州、大阪等等關口,現在西炎城內的情況不太好。
不過,對他們來說不太好,對於我們嘛,倒是挺好,至於我們怎麽進來的嘛……”相柳頓了一下,輕飄飄的說:“自然是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的。”
“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的?”小夭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