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度假村:草莓溫泉與圖紙上的小小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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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雪初落時,思魚鄉的鄉村旅遊度假村正式開張了。第一批客人是省城來的親子團,孩子們裹著厚厚的棉襖,在草莓棚裏歡呼著采摘,家長們舉著手機拍照,笑聲震落了棚頂的薄雪。
    林小喪穿著紅色的接待服,給孩子們講解草莓的生長過程。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顆最大的草莓跑過來:“阿姨,這顆能送給我嗎?我想帶給奶奶嚐一嚐。”林小喪笑著幫她裝進禮盒:“當然可以,這是思魚鄉最甜的草莓。”
    度假村的民宿是用老房子改造的,保留著木梁和土炕,賀峻霖在牆上掛了許多老照片——有當年修公路的場景,有掃盲班的第一堂課,還有林小喪剛來時,穿著補丁衣服站在玉米地邊的樣子。“這些都是咱思魚鄉的記憶,”他對客人說,“現在看著土,當年可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
    傍晚,客人們圍在院子裏烤草莓,豬八戒端來剛蒸好的黏豆包,孫悟空則表演著徒手劈柴,引得孩子們陣陣驚呼。馬嘉祺坐在火堆旁,給大家講思魚鄉的故事:“以前啊,這裏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現在能讓城裏的朋友來做客,靠的不是運氣,是大家夥兒一起幹出來的。”
    林小喪坐在旁邊,聽著馬嘉祺的聲音,看著跳躍的火光映在客人們臉上,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她想起上一世的孤獨,想起剛重生時的恐懼,再看看現在——身邊有說有笑的人,眼前熱氣騰騰的生活,還有這片被他們親手改變的土地,原來幸福真的可以像種子一樣,隻要肯紮根,就能長出滿世界的春天。
    深夜送客人回房時,林小喪路過辦公室,看見馬嘉祺還在看圖紙。“在忙什麽?”她走進去,發現桌上攤著度假村二期的規劃圖,上麵畫著溫泉和果園。“想明年把後山的溫泉引過來,”馬嘉祺抬頭笑,“讓客人冬天也能泡溫泉、摘草莓。”
    林小喪拿起圖紙,指尖撫過畫著溫泉的線條,突然發現角落畫著個小小的草莓圖案,旁邊寫著行小字:“送給小喪的禮物。”她抬頭看馬嘉祺,他正撓著頭笑,耳根微微發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度假村的燈籠在雪地裏亮著,像串溫暖的星。林小喪靠在門框上,看著馬嘉祺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所謂歲月靜好,不過是這樣——有個人陪你規劃未來,有片土地讓你紮根生長,有群人記得你走過的路,而你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又能和他們一起,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有滋有味。
    遠處的草莓棚裏,新栽的幼苗在恒溫下靜靜生長,等待著下一個春天。思魚鄉的故事,還在繼續,像這落不盡的雪,像這開不敗的花,在時光裏慢慢鋪展,寫滿了平凡,也寫滿了幸福。
    雪停時,晨曦給度假村的琉璃瓦鍍上了層金邊。林小喪推開民宿的木窗,看見孫悟空正扛著掃帚在掃雪,掃帚柄上還纏著紅綢帶——是賀峻霖昨晚特意係的,說“新年新氣象,掃雪也得有儀式感”。遠處的草莓棚頂,積雪被晨光映得透亮,像蓋了層厚厚的糖霜。
    “醒了?”馬嘉祺端著碗熱粥走進來,碗沿冒著白氣,“剛從朱大哥那兒端來的,加了草莓醬,你嚐嚐。”
    林小喪接過碗,勺子舀下去時,果然看見粉紅的醬粒在粥裏散開。她想起昨天深夜,馬嘉祺在圖紙上畫的草莓圖案,突然笑了:“溫泉規劃圖上的草莓,是你畫的?”
    馬嘉祺正往爐子裏添柴,聞言動作頓了頓,耳尖又紅了:“隨手畫的……你要是喜歡,以後每個圖紙都畫一個。”
    粥的甜混著柴火的暖,在胃裏慢慢散開。林小喪望著窗外,孩子們已經在雪地裏堆起了雪人,雪人手裏舉著的草莓醬瓶子,是宋亞軒特意找出來的空瓶,紅得像顆小太陽。“你說,等溫泉建好了,會不會有客人來過年?”她忽然問。
    “肯定會。”馬嘉祺蹲在爐邊翻著烤紅薯,“我已經讓嚴浩翔在網上掛了預售,年後的房間都訂出去一半了。”他拿起個烤得流油的紅薯,剝開皮遞過來,“你看,咱思魚鄉現在也是‘網紅地’了。”
    紅薯的甜香漫開來時,賀峻霖舉著個大喇叭跑過,聲音裹著雪粒飄進窗:“各位遊客注意啦!上午十點,草莓醬diy體驗開始嘍——朱大廚親自教學,學不會的罰吃三碗草莓餃子!”
    院子裏頓時響起一片笑聲。林小喪看見豬八戒係著花圍裙站在臨時搭的灶台前,手裏舉著個巨大的木勺,正給圍過來的孩子們演示熬醬的手法:“看好嘍!小火慢熬,邊熬邊攪,就像哄小孩睡覺,得有耐心……”
    宋亞軒扛著相機在人群裏穿梭,鏡頭對準了一個正用小勺子往醬裏加草莓的小男孩,男孩的鼻尖沾著醬粒,像隻偷吃東西的小鬆鼠。“笑一個!”宋亞軒喊著,按下快門的瞬間,男孩突然把勺子往嘴裏一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林小喪看得心裏發軟,轉身往車間走——今天要給預約的客人裝定製禮盒,禮盒上要貼她親手寫的祝福卡。剛走到門口,就被個穿紅棉襖的老奶奶攔住:“閨女,你就是課本裏寫的那個林小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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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奶奶手裏攥著本翻舊的鄉土教材,封麵上的思魚鄉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俺家孫子在城裏上學,課本裏有你的故事,非要讓俺帶他來看看。”老奶奶指著不遠處正在堆雪人的小男孩,“你看,那就是他,說長大了也要來種草莓。”
    林小喪的眼眶突然有點熱。她蹲下身,看著男孩用樹枝在雪地上畫的草莓,突然想起剛回鄉時,自己也是這樣,對著貧瘠的土地,不知道未來在哪裏。可現在,這片土地不僅長出了草莓,還長出了孩子們的向往。
    “奶奶,我給您裝盒新出的草莓酥吧。”林小喪起身往倉庫走,“用凍幹草莓做的,不甜不膩,適合老人家吃。”
    裝禮盒時,馬嘉祺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手裏拿著支銀筆:“我找老銀匠打的,能在木盒上刻字。”他拿起個禮盒,在蓋子上輕輕刻了個小小的“喪”字,旁邊配上顆草莓,“這樣客人就知道,是你親手裝的。”
    銀筆劃過木頭的聲音沙沙響,像春蠶在啃食桑葉。林小喪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那些曾經以為跨不過去的坎,那些深夜裏流過的淚,都在這一刻有了意義——不是因為成了“課本裏的人”,而是因為,她用自己的雙手,讓這片土地變得值得被記住,讓更多人相信,平凡的人也能種出不平凡的日子。
    午後的陽光穿過雪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孩子們的笑聲、豬八戒的吆喝聲、車間裏機器的嗡鳴聲,混在一起,像首熱熱鬧鬧的歌。林小喪站在草莓棚前,看著新栽的幼苗在恒溫下舒展葉片,突然想起馬嘉祺說的“每個圖紙都畫個草莓”——或許,他們的故事,就像這顆小小的草莓,平凡,卻帶著執拗的甜,在時光裏慢慢生長,結出一茬又一茬的希望。
    傍晚送老奶奶和男孩離開時,男孩往她手裏塞了幅畫。畫上是個笑盈盈的姑娘,站在草莓地裏,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謝謝草莓姐姐,我會回來的。”
    林小喪把畫貼在辦公室的牆上,旁邊是宋亞軒拍的照片,是馬嘉祺畫的圖紙,是嚴浩翔寫的銷售報表。這些瑣碎的印記,拚湊成了思魚鄉的模樣,也拚湊成了她的人生。
    雪又開始下了,不大,像撒鹽似的。馬嘉祺走過來,把圍巾重新給她圍好:“別站太久,凍感冒了。”他指著後山的方向,“溫泉的勘探隊明天就到,開春就能動工。”
    林小喪望著後山的輪廓,那裏的雪比別處厚,卻隱約能看出被踩出的小路——是張真源和劉耀文前幾天探路時留下的。“等溫泉建好了,咱在旁邊種片櫻花樹吧。”她輕聲說,“春天櫻花開了,落在溫泉裏,肯定好看。”
    “好啊。”馬嘉祺握住她的手,戒指在雪光裏閃著溫柔的光,“再建個小亭子,夏天能乘涼,秋天能看紅葉。”
    遠處的度假村亮起了燈,一串又一串,像落在雪地裏的星子。林小喪知道,思魚鄉的故事還很長,就像這連綿的雪山,就像這不斷生長的草莓藤,會在時光裏慢慢鋪展,寫滿更多的平凡與幸福。而她和馬嘉祺,會一直在這裏,守著這片土地,守著彼此,把每個日子都過得像草莓醬一樣,稠稠的,甜甜的,帶著化不開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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