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程:麵具下的裂痕
字數:2766 加入書籤
迪麗熱巴的幹貨攤前,來了個熟客。
女人穿著香奈兒套裝,指甲塗著最新款的豆沙紅,每次都隻買一小撮頂級枸杞,卻總盯著熱巴的工牌看:“你叫迪麗熱巴?跟那個明星同名呢。”
熱巴低頭稱枸杞,聲音悶悶的:“巧合。”女兒的視頻電話剛掛,屏幕上還留著小家夥哭紅的眼睛——奶奶說孩子半夜總喊“媽媽”,她攥著皺巴巴的匯款單,指尖泛白。
這天女人又來了,卻沒買枸杞,反而把包往攤上一放:“能陪我坐會兒嗎?我付你錢。”她化著精致的妝,眼角卻有沒遮好的淚痕,“我老公……今天又沒回家。”
熱巴搬了個小馬紮給她,自己蹲在旁邊擇枸杞。女人絮絮叨叨地說,她是別人眼裏的“完美太太”,住著大平層,開著跑車,可老公半年沒跟她說過超過十句話,孩子在國外留學,家裏的保姆比她還熟悉冰箱裏的食材。
“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女人突然問,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熱巴想起視頻裏女兒說“媽媽做的枸杞粥最好喝”,抬頭說:“我媽以前總說,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你看這枸杞,曬幹了才值錢,可曬的時候多難受啊,得忍著太陽烤。”
女人愣了愣,突然笑了,從包裏掏出支口紅:“這個送你,顯氣色。”熱巴擺手說不要,她卻硬塞過來:“就當……謝謝你聽我說這些廢話。”
那天收攤後,熱巴對著公用電話亭的鏡子,第一次塗上了口紅。紅色在她唇上綻開時,她突然對著電話那頭的女兒說:“媽媽下個月回去看你,帶你去拍照片。”
不遠處的公園長椅上,華晨宇正給一個穿工裝的男人遞紙筆。男人是建築工人,指節上全是老繭,寫下“想回家”三個字時,眼淚滴在了紙上。
“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男人哽咽著,“他說我沒本事,在城裏蓋了那麽多樓,連間廁所都買不起。”
華晨宇沒說話,隻是抱著吉他彈起來,是那首《好想愛這個世界啊》。男人跟著哼,唱到“不想離開,當你說還有你在”時,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個迷路的孩子。
旁邊跳廣場舞的賈玲看呆了,舞步都亂了。她每天雷打不動來跳舞,誇張的動作總能逗笑一群人,可沒人知道,她的舞鞋裏總塞著一張照片——是去世三年的丈夫,以前總嫌她跳得難看。
“小夥子,你這歌唱得……”賈玲走過來,抹了把臉,“能教教我不?我想唱給我家老頭子聽。”
華晨宇笑著點頭,男人也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會打拍子,能幫你伴奏。”
夜色漸濃時,公園的角落裏傳出奇怪的合唱——一個建築工人打拍子,一個胖阿姨跑調地唱,一個抱著吉他的年輕人輕聲和,路過的流浪漢也湊過來,用破鑼嗓子跟著哼。月亮在天上看著,好像也笑了。
沈騰又要騙租金了。這次的租客是個剛畢業的女孩,背著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怯生生地說“我隻有這點錢”。他摸著口袋裏的假合同,想起早上在菜市場看到的迪麗熱巴——她塗著口紅,給女兒打電話時,眼睛亮得像星星。
“算了,”他突然把合同撕了,“這房我不租了,你去前麵那個小區,找3棟的張阿姨,她那有間次臥,便宜。”女孩愣住了,他擺擺手:“趕緊去,晚了沒了。”
剛走出小區,就撞見馬麗提著排骨往流浪漢那邊走。“喲,郝建,今天沒坑人?”她打趣道,眼裏卻帶著笑意。沈騰哼了聲:“我學雷鋒不行啊?對了,你那排骨……給我根唄,我中午沒吃飯。”
馬麗笑著給他遞了根,兩人蹲在路邊啃排骨,看著不遠處的公園裏,一群人唱著跑調的歌,跳著奇怪的舞。“你說咱這日子,”馬麗突然說,“是不是也沒那麽糟?”沈騰沒說話,隻是把排骨啃得更響了。
醫院的走廊裏,關曉彤正給一個老爺爺量血壓。老爺爺總說“你這小姑娘毛手毛腳的”,卻每天等她來換藥,偷偷在她口袋裏塞顆水果糖。
“今天怎麽沒精打采的?”老爺爺問,看著她眼下的烏青。關曉彤沒說,其實她昨晚幫一個沒錢住院的阿姨守了半宿,被護士長罵“多管閑事”。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老爺爺突然說,“我年輕的時候,也總被人說‘不行’,後來啊,我救了個人,他說‘你比誰都行’。”他拍了拍關曉彤的手,“別怕,日子長著呢。”
關曉彤看著老爺爺渾濁卻溫暖的眼睛,突然想起剛實習時,第一個誇她“紮針不疼”的老奶奶。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爺爺,我給您唱首歌吧,我小時候我奶奶總唱。”
歌聲在走廊裏飄著,有病人探出頭來聽,連護士站的護士長也悄悄停了手裏的筆。原來那些被“應該”“必須”“必須完美”包裹的人,卸下層層疊疊的麵具後,心裏都藏著個渴望被看見、被接住的小孩。
就像那個穿香奈兒的太太,需要一句“你不是失敗”;那個建築工人,需要一句“你的辛苦有人懂”;那個總騙人的中介,需要一個回頭的理由。而這些,恰恰是那些站在“邊緣”的人最擅長的——他們沒那麽多規矩,隻知道疼了要哭,累了要歇,別人難過了,就遞張紙,說句“我聽著呢”。
城市的霓虹又亮了起來,這次不再是冰冷的光,而是像無數雙眼睛,溫柔地看著那些正在慢慢靠近的靈魂。
喜歡西遊記師徒穿越現代請大家收藏:()西遊記師徒穿越現代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