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來。”

    方愫立即上前去拉她，“這位小、小姐，你已經嚴、嚴重影響到了我們的、工作，請、請你馬上離、離開！”

    “啊，你也在走開！你這個結巴，不要碰我！”

    方愫一怔，臉騰地紅了，似乎是有點委屈，嘴唇囁嚅兩下，大眼睛裏蓄滿淚水，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了。可她還是堅定地抓著她，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嚴凱旋怒了，衝著池小月就吼道：“你個瘋女人，你亂說什麽呢！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小月！”

    衛之就在不遠處，接到方琰的電話後立即趕到。

    誰知，一進門就聽到嚴凱旋在吼池小月，他頓時變了臉，衝上前就把池小月護在身後，“嚴凱旋！你幹什麽？！”

    辦公室裏，方琰臉色蒼白地抬起頭看向門外。

    池小月一見到衛之就緊緊抓住他的衣服，說話都是哽咽的，“衛之哥，他們都好可怕啊！快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裏……”

    嚴凱旋氣得指著她：“你怎麽不問問她剛才都說了什麽！她……”

    他看一眼方愫，顧慮到她的感受，硬生生忍住後麵的話。

    “你不要顛倒黑白！小月膽子很小的，你們不欺負她就很好了，她能說什麽惹到你們？再者，即便小月真說了什麽，值得你們幾個人在這裏對她推搡？”衛之推下鼻梁上的眼鏡，氣道：“虧你們還是學法的，法律的正義沒學到，倒學會高高在上仗勢欺人了！”

    “你——”

    嚴凱旋是真被氣壞了，破天荒地就要對他擼起袖子，被方愫死死攔著：“凱旋哥，別、別氣……”

    “小愫愫你把手撒開！我要教訓一下這個渣男！媽的，最煩這種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混蛋！”

    “凱旋哥，算、算了吧！”

    衛之神情一凜，第一反應是，“方琰說了什麽嗎？”

    “嗬嗬……”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他回過頭，方琰蒼白著一張臉站在他身後，頰邊都是冷汗，眼神是冰冷的。

    衛之看她狀態不對，原本想問問她是不是哪不舒服，可觸上她充滿敵意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衛之哥……”

    池小月好像很怕方琰，一個勁地往他身後鑽。

    她這麽怕方琰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第一次見麵，方琰就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嚇得池小月隻站在原地哭個不停。

    想到方琰的火爆脾氣，衛之便又皺起眉，而且，在一起那會為了逼他就範，她裝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誰知道她這次又使的什麽手段。

    “你放心，我方琰是脾氣不大好，可也不至於沒品到跟同事詆毀前男友……呃不，是前P友。”

    衛之的臉色不大好看。

    池小月突然拉住他的手，“衛之哥，你別和她吵。”

    衛之深呼吸，收回看向方琰的視線，“嗯，我不會。”

    方琰真是多一秒都看不下去了，“方愫，送他們離開。”

    “嗯。”

    方愫也不說話，手一伸，直接指向電梯。

    衛之氣是有點惱羞成怒，帶著池小月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身去看方琰，“你……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砰——

    辦公室的門猛地關上。

    衛之咬了咬牙，“我們走。”

    “好的，衛之哥。”

    池小月亦步亦趨。

    “我呸！”嚴凱越氣得掐腰，“以後就算他過來求著方律原諒，至少我這關他是別想過了！”

    方愫默默點頭。

    她這關也過不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裏傳來撲通一聲。

    兩人一怔，馬上推開門，“方律！”

    ——

    聶辭接到電話時，剛到良郡集團。

    “方琰去醫院了？”她轉身就往外走，“好，我馬上到。”

    “咦，嫂子？”

    來到大門口，陸裴岑剛好從車裏出來，聶辭立即拉開車門坐進去，“忙嗎？”

    “我……”

    “不忙就送我去趟醫院。”

    “……不忙。”

    陸裴岑還以為是她哪裏不舒服呢，趕緊加足馬力，“嫂子你是哪不舒服啊？要不要我通知阿衡？”

    “不是我，是方琰。”

    “是方律啊。”

    陸裴岑也沒敢耽擱，很快就把人送到了醫院。

    “我陪你進去。”

    他總不能讓聶辭一個人進去，停好車子後不陪著她一塊走進大廳。

    急診室外，聶辭一眼就看到嚴凱旋，“怎麽回事？”

    “醫生說是過度疲勞導致的心肌缺血，再加上情緒激動，所以才會昏倒。”嚴凱旋頓了下，說：“醫生還說，要多注意休息，情緒起伏不宜過大，否則會容易造成胎兒不穩定、發育不良，嚴重就會……”

    聶辭表情很嚴肅，“情緒激動？”

    “還不是那個衛之！”嚴凱旋氣道：“先是他找了來，然後又是他那個小三找過來，再之後，兩人又合起夥來欺負方律！還有小愫愫也……”

    “方愫怎麽了？”

    陸裴岑突然出聲，嚇了嚴凱旋一跳，他這才注意到這邊還有一個人。

    “呃……其實也沒什麽。”

    “到底怎麽了，你快說。”

    瞧陸裴岑那陰沉的眼神，嚴凱旋哪敢說啊，這位小爺別看表麵上嘻嘻哈哈的，真要是惹到他，那也是個不擇手段的主兒！

    就在這時，方愫拿著藥回來了。

    “辭姐？”

    聽到她的聲音，陸裴岑身子一顫，慢慢轉過頭，表情又是如沐春風人畜無害。

    “愫愫～”

    方愫僅是朝他略點頭，然後就略過了他來到聶辭麵前，“住院手續已經辦、辦好了，我帶你上去看、看方律。”

    “好。”

    聶辭跟著她去病房，嚴凱旋剛跟過去就被陸裴岑一把拽住，“過來說幾句。”

    嚴凱旋：“……”

    來到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臉色蒼白得很，平時那麽鮮活的一個人，這會蔫蔫地躺在那，聶辭氣得走進去，“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虧你還是律師！居然被這種人氣到醫院！真是出息！”

    方琰苦笑一聲：“大姐，醫生說我這是勞累過度……”

    “嗬嗬，就你這暴脾氣，我也信？”

    方琰努力在為自己正名：“我要不是突然不舒服，我能讓他們這麽舒坦地離開才怪！”

    方愫也在一旁作證，“方律確實早先、先不舒服的……”

    這時，陸裴岑推門進來，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本來就長得帥氣，還是那種偏陰柔的長相，盛怒之下，倒更有幾分妖孽的味道了。

    在他身後，是心虛的嚴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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